「另外,先前我也曾遠遠眺望那城外,見到處都是詭異。那場景,實在是令人膽戰心驚。」
「不是說咱們這太武到處都在抓捕詭異,吸收它們體內的『不死物質』嗎?」
「怎麼在這黑山千里範圍之內,就突然湧現出如此眾多的詭異?也未曾見到多少實力強大之人前來抓取?」
許仙用勺子一點一點挖著那湛藍色寶魚髓的時候,忽然問道。
並且按照現在的狀況來看,他感覺曲老頭稍微出一下手,就能救下整個黑山城。
但出不出手,那在於曲老頭的意思。
所以才有他這麼一問。
若是曲老頭說,這城能守住,那他就不需要擔心那個實力莫測的黑影來找他了。
若是曲老頭說,這城沒救了,那他趕緊收拾行李,立即搬家住到這通天書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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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見到,可不代表不存在喲。」
曲老夫子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定。
「如今那外界已然布下了天羅地網,將整個黑山的千里疆域嚴嚴實實地封禁了起來,嚴禁任何生物隨意進出。」
「你稍稍想像一下,那千里陣勢,該是何等的龐大雄偉,就能夠知曉外面的那些大人物們在這上面耗費了多少心血。」
「而且你且瞧瞧這黑山之內,為何會建立起三百三十三座城池?為何那『天荒古道』與『通天河』相互交織,恰好蔓延至整個黑山境內?」
「這其中皆是有著深層緣由的。」
「年輕人,不要僅僅著眼於外物的表面現象,其內在的深意,你可是一點兒都未曾察覺。」
曲老夫子的目光掃過許仙、許祥文二人,帶著幾分教導之意。
「而且再給你透露一個驚天秘密,咱們腳下這黑山,實則也是有生命的。」
「三千多年前,黑山如同天外隕石,從天外天降臨於法界之中,而後又被從法界之中打出,深入到這物質世界之中。」
「恰逢那個時候,太武之國初現於世,便將黑山大詭異牢牢制住,直接鎮壓在這周邊。」
「另外,那黑山的一頭,也就是天荒古道的另一頭,就在那太武京城之下,堪稱是鎮壓整個黑山的最為強大的力量。」
「這一鎮,便是悠悠三千年之久。」
曲老夫子的聲音彷佛穿越了時空,帶著歷史的厚重與滄桑。
「三千多年?
黑山是活的?」
路元谷、許仙以及許祥文三人聽聞此言,皆滿臉驚詫,那表情彷佛凝固在了臉上。
這個驚世駭俗的問題,著實從未有人想到過,而且也從未有過任何相關的資料記載。
當然,那也只是因為這黑山之內的諸城,皆是在三千年來逐步建立而成的,又怎可能會銘記三千年前的種種往事呢?
況且時光的偉力,
最是容易讓世人遺忘種種……
「這也不過是給你們講述一些大致的情況罷了,如今這黑山,已然被重重圍困於此。」
「不過它不甘心,就耗費了些許本源,滋生出了眾多詭異之物,試圖舉行血祭。」
「當然對於這碩大的黑山來說,滋養這些弱小的詭異,就如同人的皮膚之上,滋養著諸多微小的生物一般。對於它而言,這些消耗,不過是九牛一毛的罷了。」
「如今這腳下的黑山,正在逐漸復甦之中,所以你所詢問的這個黑山城,到底能否堅守得住?關鍵還是要看這黑山,究竟還留存著多強大的力量……」
「哈哈,說這麼多啊,唯恐你們心生無盡煩惱。」
「只能說這城或許能夠堅守,或許也會被攻破,待到即將面臨城破之際,你們只需前來這通天書院,我自會庇護你們的安全。」
「其餘的嘛,不可言說,也不可講述,此乃天機,不可輕易泄露。」
曲老夫子爽朗地大笑起來。
但那笑聲中,卻也似乎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許仙忽然想到,這位大佬竟將如此隱秘之事講述了一番,只怕是這等天翻地覆的大事,也即將臨近了。
當然,許仙還想到了另一重,曲夫子怕不是某位大人物,提前坐鎮黑山之內吧?
另外,他不禁暗自思忖,是否有必要跟曲夫子會知一下,那通天河裡蛟龍妄圖搞事的情況?
許仙隨即說道:「老夫子,昨天那蛟龍在城頭上現身了,我忽然察覺,那通天河裡的蛟龍另有……」
「所以你這寶魚,是從老蛟龍那裡得來的?」
「是啊。」許仙微微一愣,就只得這般作答。
剛剛,曲夫子出言打斷了許仙后面想要繼續說的話語,而許仙也只得應了一聲,而後便不再提及此事了。
只是許仙他的龍珠之內,還存放著那一尊龍神雕像。
雕像內還有那一頭要走水化龍存在,所存留的一道神念。
左右思量之間,許仙都有些坐立不安。
這簡直如同在自己身上放置了一顆威力巨大的炸雷,隨時可能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不過這老夫子突然打斷話題,他自然也明白人家的意思,不便再多言罷了。
所以,這憋在心頭的話語,也沒有直接吐露出來。
只等飯後,在老夫子這裡單獨待一會的時候,重新提起了……
另外,此番前來與這曲老頭交流一番,收穫的秘密訊息,著實巨大。
然後再放眼看看腳下,以及整個黑山千里疆域,遍地皆是黑色的石頭,再也尋覓不到一點摻雜著白色的、琉璃色的石頭……
細細想來,這整個山體皆是黑色,皆為一體。
那麼整個千里大山為一個大詭異,貌似也不是啥問題……
許仙忽然有種,進入了黑暗童話世界,有諸多生命生活在一個超巨型大海龜身上的奇異時空錯離感。
接下來,
許仙大快朵頤著銅鍋之中的寶魚。
每一片寶魚之肉落入腸胃的瞬間,他都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那如洶湧澎湃的藥性靈性,在腸胃之間瘋狂地揮發著。
而『飲食』技藝,也在許仙吃好東西的時候,快速的增長著進度!
『靠,真是只有吃好的,這個技藝的感悟值,才能往上增增。』
而且『飲食』技藝的那四個『消化、吸收、通暢、攝食煉精』特性,也發揮出驚人的效果。
輔助他,將磅礴的藥效,源源不斷地運輸至他的全身。
迅猛地助長著他的體質,急劇地加速著血氣的凝聚度。
緩緩地,許仙的血氣值,從那9尺5,逐步攀升,先是增加到了9尺6,緊接著又提升到了9尺7。
待到吃完飯的那一刻,許仙他身體之中這積蓄的血氣,已然如同勢不可擋的滔滔江河,完全達到了煉勁境界的巔峰頂點——九尺九。
畢竟那老蛟龍也是說過,即使如司馬元顯那樣重傷垂死的傷勢,在吃下這條金尊月光寶魚後,也能恢復的差不多。
那麼,對於更低境界的許仙來說。
吃上幾口,這體質這血氣便凝練的到此等境界的極限,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也就是說此刻,只要許仙能夠成功地降服心猿意馬。
那麼就能將那可以煉死詭異,煉化萬物的『血氣熔爐』秘法,安排上。
並快速修煉成功!
待到這兩道秘法,雙雙煉成的關鍵之際,便是許仙成功進階淬體境界的時刻。
而淬體境界,就是熬煉皮肉,最終證就那,肉身不懼外力侵蝕的『水火仙衣』過程。
「不過降服心猿意馬,尚且需要一段不短的時日。」
許仙心間說道。
他需耐心等待那『心猿意馬』的特性完全凝聚而出。
才是他降服火爆心猿、奔騰意馬的絕佳時機。
當然,許仙也正好可以趁著這幾日修為暫停的空當時間,去全力以赴地,修煉一番自己的其他技能……
酒酣胸膽尚開張,加之桌上還有鮮嫩肥美的肉,亦有青翠欲滴的菜……
許仙、和大家也都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暢快淋漓、飄飄欲仙呀。
等過後,
路元谷也在曲夫子這裡恭恭敬敬地討教了幾個關鍵的問題,便在這頓美餐之後心滿意足地先行離開了。
而許仙,則繼續留在曲夫子這裡。
接著,那同樣吃了不少寶魚之肉的許祥文,被曲夫子毫不留情地打發著回宿舍去,讓他趕緊煉化腸胃之間的寶魚。
待小弟出來院落,許仙便問著。
「夫子獨獨留下我,不知還有什麼交代的嗎?」
曲夫子目光如電,犀利無比的盯著許仙,語氣嚴肅地問道。
「可知我為何一眼便能瞧出你的寶魚,乃是剛剛宰殺的嗎?」
許仙陷入了沉思。
他腦海中飛速轉動,心想:除了這魚肉鮮嫩得彷佛能滴出水來之外,就連寶魚那靈動飄逸的魂魄,都被他毫不猶豫地直接收入到夢境之中了。
寶藥肉上,根本沒有任何殘餘的怨念之類的東西……
而後便直接說道:
「夫子久享美味,早已經吃到了至臻的境界,就連寶魚剛剛殺的都能一眼看出,當真是慧眼無雙呀!」
拍馬屁這種事兒。
許仙他可是駕輕就熟,信手拈來的。
曲夫子神色凝重,目光深邃,緩緩說道。
「你這小子,鬼靈得很。不過嘛,好東西我確實吃過不少。但我能看出這條寶魚剛剛被殺,原因在於,寶魚用性命在你身上留下了些許不一樣的東西。」
「不會吧!」
許仙低頭審視著自己的周身。
這金尊月光寶魚,就連魂魄都被他收入到赤火斧中了,還能有什麼東西會沾染到自己身上?
難道是殺魚之時不慎沾染上的血液?
但自己的衣袍潔淨如新,毫無半分異常呀!
許仙猜不透老夫子的關子,只能直言問道。
「夫子您就別再賣關子了,有話您直說吧。」
「我在你身上,又看到了詛咒喲!」
曲夫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的笑容,卻讓許仙心中猛地一沉。
許仙直接驚呆了。
就跳了起來,再次審視了一下自身。
『我竟然又被詛咒沾染上身,這怎麼可能呀?』
許仙心頭一晃,又見著曲夫子笑意盈盈,完全不著急。
就求問著:「夫子,這魚肉咱們都有享用,為何偏偏只有我一人再次被沾染了詛咒呀?還望您老出手幫我去除去除詛咒。」
「而且這詛咒竟然如此邪門,我竟絲毫探查不出,可有什麼防備的法子呀?」
曲夫子不緊不慢,微微搖頭說道:
「這寶魚的性命被施加了某種難以捉摸的詛咒媒介,只要將這寶魚性命終結,這種媒介便會瞬間轉移到對應之人的身上。」
「所以咱們吃的寶魚肉,與此詛咒並無關聯。」
「而我在你身上察覺到的這種蘊含著生死氣息的詛咒媒介,是剛剛沾染上不久的。這才能斷定,這寶魚是你所殺,而非從他人處購得。」
許仙緊皺眉頭,心中只覺那河中蛟龍實在是陰險狡猾多端!
虧他自己千防萬防。
萬萬沒想到,一悶棍敲死這寶魚的瞬間,竟還能被順帶著在自己身上施展惡毒的詛咒。
這河裡的蛟龍,什麼意圖呀?
還是說,已然識破了紙人司馬元顯的布局?
但按理說,也不應該呀!
一條寶魚,那可是珍貴無比的。
那些蛟龍,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走那數十斤重的寶魚,而無動於衷呢?
許仙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感覺自己給那老青蛟內心之中,所施加的『心猿』特性的力量,或許已經失效!
從而讓老青蛟察覺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異常。
所以,那老蛟龍就將計就計,妄圖用寶藥的蹤跡,來探查自己的底細……
虧得許仙之前還將河裡那群老龍想得老實巴交、憨厚好騙那。
誰能料到,人家實則精明得很吶。
而後,許仙便向曲夫子詳細地述說著,那河裡蛟龍妄圖建造龍神廟,策劃三千人血祭,並要走水化真龍的驚天陰謀。
至於蛟龍走水化真龍這等隱秘之事的訊息來源嘛,那只能是許仙道聽途說的。
許仙他可不會暴露自己的特性等能力!
曲夫子微微皺眉,目光中透著沉思,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所說之事,我此前確實未曾聽聞這河裡的蛟龍『有走水』的半點風聲。」
而後,曲夫子又嗤笑著。
「呵,這些個蛟龍,倒是學會低調,倒是學會深藏不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