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河谷漲水?
這冬季,本應是枯水的季節,那通天河水雖然浩浩蕩蕩,不說它水位下降一些吧。
但在這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極寒之時,怎會漲水呢?
當真是怪異至極!
另外,許仙也未曾直接登上戰場去目睹那城外邊的具體情形,也無法真切感知到這一位血氣境武者所面臨的那種絕望與痛苦。
許仙憂心忡忡地走過諸多傷員,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當路過他老哥許延文身邊,輕輕點頭示意,打了聲招呼,正欲繼續前行之時,卻被他老哥叫住。
「二弟,師父那邊來了幾個實力高強的人物,那些人,乃是你尚未進入藥房之時,曾經來過的那一批甲兵。
你待會過去的時候,務必多加小心,謹言慎行。」
「好,我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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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點頭應道,心中滿是忐忑。
他不禁想起了另一樁事情。
那便是在黑山采參莊的時候,音兒這隻小鳥在山中所遭遇的那一群身著兵甲追逐那個擁有《太陰煉紙》秘法之人的甲兵。
就不知道與此次前來這些甲兵,是不是同一批?
而且這群人入城了,那麼那個《太陰煉紙》原本的主人,又該如何?
是否也逃進來了?
以及他從公冶力夫那邊看到的那個異常紙人……又是什麼玩意?
還有,當初在黑山之中拿走他埋在山崖下《太陰煉紙》原本的人,又在何方?
等等諸多問題,相繼在許仙腦中浮現。
而後,許仙心神與音兒連線起來,讓其描述當時在黑山所見的那一群身著鎧甲之人的鎧甲具體樣式。
「玄黃色鎧甲,表面獸紋縱橫交錯,而且活動關節之處也有一些尖銳骨刺點綴……」
許仙心中有了大概印象,便徑直走向路師所在之處。
昨日夜裡,他對於心猿意馬,也有了更深層的理解,想在吃飯前,跟路師繼續溝通詢問一番,加以驗證。
不過,許仙剛走到路師的院子前,便看到那群人的鎧甲與音兒所描述的幾乎一致,皆是玄黃色且帶有骨刺的鎧甲,心中小小一驚。
當許仙走到門前時,卻又被這些人直接阻攔下來了。
「那是我徒弟,讓他進來吧。」
路師的聲音,從院子中傳來,那兩名守衛甲兵這才放行。
許仙滿心疑惑地看著院子中一位與路師正在對弈圍棋之人,看起來像是位威風凜凜的將軍。
而許仙過來的時候,剛剛好,一盤圍棋下完。
兩位大佬交流了起來。
那個將軍右手撫過桌面,便有6個玉匣子『叮噹~』跌落在桌子上。
「路丹師,我聽聞你乃是這黑山城煉寶丹最為出色之人,所以這批寶藥還需你盡心盡力為我們煉製成寶丹,但要確保成丹率在6成以上。
當然,也依照你們丹師的規矩,煉成一爐,你抽取一枚丹藥即可。」
「仇新將軍,你所要求的六成丹率,我怕是無法做到……
我最高一次成丹,也只能把控到五成的出丹率,平常的時候也只能維持在四成的出丹效率,與你所說的要求相差甚遠。
所以仇將軍,你這批訂單,我怕是難以勝任,我可不想倒貼給你一些寶丹。」
路元谷不想做賠本的買賣。
在面對這些,即便來勢洶洶的甲兵,也只得婉言拒絕。
可他對面的將軍卻並不願意就此放棄,「那路丹師,就按照你所能達到的最高五成效率為我們煉製!」
「仇將軍,跟你說了,五成出丹率,只是我最高且最為理想的一次記錄。通常情況下都是四成的出丹率,你這般高要求,實在是讓我為難呀。
不說保本,起碼你不能讓我虧損吧?
否則我何苦趕著做這賠本的買賣?」
「你們這偏僻之地,怎就連煉丹都如此不濟,還號稱什麼煉丹效率最高的煉丹大師……」
仇新被路元谷接二連三的推脫搞的不高興了,火爆的脾氣一下子就有點炸。
當然,
大家都是生意人,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脾氣大,還是想要趁機訓斥逼迫呢?
路元谷毫不在意仇新的嘲諷貶斥,反而順坡下驢:
「仇將軍,我們這裡是道州的邊境,基本上屬於貧瘠地帶,能有我們幾位煉製寶丹的丹師,已然不錯了,你要是嫌棄我這邊。可以去縣衙那邊,那裡也有一位煉丹師……」
「縣衙?他只能跟我保證2成的成丹率。
就你了,就依你所言的四成成丹率。
我這裡有六株寶藥,一天你煉製一爐,至少給我煉出四枚寶丹來!若能達到四成以上,便是你的報酬,若達不到,你便沒有任何酬勞,至於煉製數量不足的部分,你得補給我。」
「仇大人,看你這說的,基本就沒給我留報酬呀?而且我還要給你倒貼其餘煉丹的輔助藥材,我圖啥給你煉丹?」
路元谷不卑不亢,沒利潤,他就是不煉丹!
這些甲兵,能奈他何?
「你將6爐給我練完,最後一爐給你留兩枚寶丹!」
「也行,勉強夠輔助藥材的銀錢……」
路元谷一副很勉強才答應下來的意思。
許仙卻憋著壞笑,這場交易看似路元谷很吃虧?
但其實大賺特賺!
為何這樣說呢?
上一次路師用靈芝寶藥煉製延壽寶丹的時候,可是直接煉製出來了六枚延壽寶丹呀!
所以,路師煉製寶丹的成丹率,起碼可以穩定在六成以上!
說什麼四成?
純粹是框騙這個將軍的。
煉丹師的嘴,騙人的詭。
而後那位名曰仇新的將軍,招呼著身邊的護衛們,走出了院子。
許仙這才走到路師身旁,只見那桌子上的圍棋,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斬大龍局勢,而被斬的正是路元谷路師這邊。
許仙也有心探查一下這群甲兵的源頭,就拐彎抹角的問了起來。
「師父,這些人究竟是從何處來的?這麼囂張跋扈?」
路元谷對這群人背後的背景,心有忌憚,謹慎的說了起來:
「這是太荒衛,太荒道州邊境那邊的護衛,咱們招惹不起。
就連坊主都對他們忌憚三分,將他們推給了我接待,我自然更是惹不起……本來是想將他們敷衍走的,沒想到還是給他們煉丹了。」
忌憚!
許仙還是頭一次從路師進階易形境界之後,見到他身上流露出這般姿態。
就連當初面對曲夫子時,他這位師父,也沒有這般忌憚的表情流露。
路元谷繼續說道:
「咱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後面不用再理會他們。」
「恰好他們送來了六株新的寶藥,我就用這六株寶藥,再重新教你如何分析寶藥藥性靈性,如何煉製寶丹……」
「另外那意念合一,慢慢修煉即可,早晚能夠練成,無須心急。」
「還有這些太荒衛的突然到來,我倒是感覺咱們這搖搖欲墜的黑山城,當下應當能夠守得住了。」
「往後說不定,依靠著他們,咱們還能繼續過上清靜的日子呢……」
許仙點了點頭,他也期待著能夠過上安穩的日子。
畢竟他只需要發育,只需要足夠的時間,便能源源不斷的變強!
而變強的這個過程中,他自然也不希望有什麼其他的阻礙,或者災難頻繁降臨。
許仙隨後坐了下來,又滿懷熱忱地與路師深入探討了一番關於『意念合一』的理解。
毫無疑問,基本上皆是許仙在如連珠炮般不斷地丟擲自己的想法或者一些問題。
而後由路師耐心且詳盡地,進行解答。
另外,許仙當下最為關注的關鍵一點便是,那《心猿意馬功》的第二個特性『猿馬亂心』,究竟何時才能夠蛻變完成?
以及最終又會蛻變成怎樣的一種形態?
畢竟這個可是匯聚了他如今降服心猿意馬、凝練身心、達成意念合一種種狀態下的經驗感悟,全部猶如洪流一般地湧入在其中。
這要是催生出來一個令人差強人意的特性,那可就真的是糟糕透頂了。
當然,許仙自然也是期盼往那好的方向發展了。
吃完早飯後。
路元谷囑咐著,「老二,上午的時候你自行修煉,下午的時候跟我一同分析分析這寶藥,咱們隨即就開始練寶丹!」
「好!」
許仙聽聞後,地應聲道。
要知道,這不管是學習手藝,還是磨鍊修為,兩者都不容有失。
畢竟學會一門精妙絕倫的手藝,那真的是能夠穩穩地養活自己。
就好比許仙現在已學會的煉丹之術,最起碼已經能夠顧住他日常的修煉所需了,基本上無需他專門外出進行其他危險重重的任務了。
許仙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心無旁騖地繼續凝練心神,馴服那如狂躁野馬般難以掌控的心猿意馬。
以及時刻觀察著雲紋中,那匯聚種種感悟進度,閃爍著奇異光彩的『猿馬亂心』特性。
滿心期待著,其中能有石破天驚的良好變化。
當然,在修煉心神一段時間之後,許仙也甩開手中的赤火斧,不斷練著開山斧這門功夫。
現在他在這煉勁之境,除了要馴服那桀驁不馴的心猿意馬外,也就只剩血氣還差那麼一些火候尚未圓滿。
只要將這兩者完成,再將血氣熔爐也給修煉成,便可以順風順水地順利進階了。
所以嘛,現在許仙在心神勞累一會兒之後,自然也要讓身體經受一番磨鍊……
唯有持之以恆地不斷凝練血氣,才能爭取讓這血氣也早早地凝練至圓滿無缺之境。
待到日頭高懸的中午時分,許仙出門,朝著路師那裡走去吃飯的時候。
竟又見著,但依舊還有源源不斷的受傷之人被匆忙運送過來進行緊急救治。
「看來那城牆之上的防守已經進入了焦灼、艱難狀態。」
「不知道那些太荒衛,到底會不會出手相助?」
許仙心中滿懷憂愁,但這種關乎大局、影響深遠的事情,又絕非他所能輕易左右決定。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注意著腳下,生怕一個不小心踩到躺在路邊的一些傷者。
然後快步如飛地走到路師這裡,與那忙碌了一整上午、疲憊不堪的老哥許延文一起匆匆吃了個簡單的飯之後。
他老哥許延文又加入到醫師的行列。
而他則跟隨路師一起在房間之內,專心致志地研究起第一株寶藥的藥性、靈性等特性所具有的奇妙效果。
然後根據那些複雜多變的藥性,對照已有且類似的丹方,推演著最適合所研究的寶藥的煉丹丹方。
因為這一次的推演,僅僅只是給許仙大致講一下關鍵過程。
多數都是路元谷親自直接上手操作。
所以此次的進展速度,就比第一次直接教授許仙各種基礎知識的時候,要迅速得多。
僅僅小半天時間,路元谷便憑藉其高深莫測的造詣,將整個貼合此寶藥的丹方給推演了出來。
同時迅速乾脆地完成抓藥、淬鍊藥性、準備輔助配料等等繁雜瑣碎的事情。
到了這個時候,許仙也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開始忙碌起來。
待各種準備工作緊鑼密鼓地完畢之後,許仙便匆匆馬不停蹄地趕往丹房之類燒火、精心細緻地溫丹爐,然後路師便神情專注地開始煉製丹藥。
許仙則在一旁觀看著路師那煉丹的手法、技巧等等。
同時也在自己的心裡推演著煉丹過程,這些都是千金難求的寶貴經驗,然後被他漸漸理解掌握。
而且這個煉丹資訊,也源源不斷地為許仙的藥師技藝沉澱下更多深刻入微的感悟值,為他下一步的晉升提供經驗基礎。
等到夜幕如墨,萬籟俱寂的時候,這一爐凝聚著一下午心血的寶丹才漸漸成型。
經過一番精心地溫養之後,路師才開始謹小慎微地收丹。
許仙也目不轉睛地注意著路師收丹的那一種,獨特奇妙的回火收丹法。
此刻,他不僅自己在心裡反覆推演著路師接下來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作為驗證。
同時也專注地注意著路師的手法,與自己心中推演的方法存在哪些細微的差距。
以便能夠及時修改,學習更為先進、精妙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