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道源,剛剛之所以沒有阻攔發瘋的司馬元顯,是因為他早已察覺到屋內空無一人,自然也不急於去追擊那燃燒自身血氣,困獸猶鬥的司馬元顯了。
「你束手就擒吧!」
「哼!束手就擒被你們當豬宰殺嗎?我即使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季道源踏空而至,望著下方司馬元顯周身的氣血在剛剛被點燃之後又迅速回落,如潮水般一落千丈,急劇下降退去的衰弱氣勢。
只需再拖延些許時間,司馬東旭的舊傷必定復發,屆時,他就會如同病貓一般,任人摸頭,毫無還手之力。
於是,三人就這樣在這狹小逼仄的院子裡僵持下來,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路元谷和季道源在耐心等待,等待司馬元顯的氣勢徹底衰落,一蹶不振;
等待司馬元顯舊傷復發,以便能夠無傷將其斬殺,永絕後患。
而司馬元顯也在等待,這些日子他藏身於城內,可不僅僅是為了養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當日,他被兩人追殺,墜入那陰氣森森的低谷深淵時,本以為必死無疑,卻被神秘之人所救。
對方讓他潛伏回城,充當內應。
待到時機成熟,聯合攻破城牆,放那詭異詭化之物大軍入城進行血祭屠殺。
他不清楚城內還有多少如他一般的潛伏者,但他深知,像他這樣的人絕非僅有一個!
所以,司馬元顯也在期盼。
期盼著在這生死絕境之中,能有神秘援手出現,將他從這必死之局中解救出去。
否則,
既然已經投身這背叛人類的人奸陣營,既然註定要死,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同伴卻還不來施救?
那就休怪他翻臉無情,再次背叛!
將暗處那些渣滓的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將所有隱藏在暗處要搞破壞的人,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家一同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然而,
司馬元顯左等右等,等的望眼欲穿,卻始終未能等來救援之人。
再加上他的兒子已然斷根,他也算是絕後了。
內心已然破碎不堪、千瘡百孔的他,再無任何顧忌的張開嘴巴,聲嘶力竭地講述起來。
甚至這聲音直接穿透半個城池……
「你們可知我當初為何能死裡逃生?」
司馬元顯自問且又自答道:
「當初我墜入那深谷之下,有神秘存在,不知是人還是詭的東西,將我救起。」
「它讓我回到這城中,潛伏待機,並找機會殺掉周縣令,奪走那至關重要的官印!」
「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這城中還有多少像我這樣的潛伏者,但數量絕對不少。我就等著,他們如何從內部攻破這城池,等著你們在那萬千詭異的吞噬之下,與我一同陪葬,魂飛幽冥!」
司馬元顯狀若瘋癲,笑聲悽厲。
同時,司馬元顯話音剛落,那心底的最後一絲心血徹底燃燒,剎那間,他的實力猶如火山噴發,瞬間恢復如初,最終的——迴光返照。
此刻的他,已然抱著必死的決心,試圖拉路元谷下水,魚死網破,與其一道共赴黃泉。
至於那季道源?
就算在他未曾受傷之時,也不是其對手,更何況如今他燃燒心血,強行恢復如初罷了。
所以,他只能將目標鎖定在看似相對較弱的路元谷身上。
「你他媽的,老季快救我。」
路元谷在司馬元顯那充滿決絕與瘋狂、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視下,內心也是一陣驚顫,彷佛被萬箭穿過。
畢竟: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
不要命的不惹絕望亂碰的!
他路元谷僥倖向天再借了300年的壽元,還沒享受夠這世間的美好,怎能甘心就此被司馬元顯拉著掉溝里?
他可不想死。
路元谷身形一閃,瞬間與季道源匯合在一起,兩人齊心協力,再次將這迴光返照的司馬元顯死死壓制,毫不留情的往死里打。
最終,司馬元顯滿心不甘,被路元谷那勢大力沉、威猛無儔的一銅瓜錘,狠狠地砸中腦袋。
只聽得「砰」的一聲,震耳欲聾,一個腦蓋骨瞬間開裂,紅白四濺。
唯余司馬元顯帶著無盡的悔恨,念叨著「當初就不該招惹這倆人」的悔恨,就此命喪黃泉。
這位曾經攪動黑山城數十年風雲、不可一世的人物,就這樣的謝幕,黯然收場。
他的人生在此畫上句號……
充滿了悲劇與淒涼。
而他的兒子司馬東旭,未來也必將在更加悽慘、悲慘絕倫的境遇中苟延殘喘,生不如死。
當然,還有他媳婦正被常敖所覬覦,其命運也不知會如何坎坷。
而此刻飄蕩在半空之中的許仙,卻是瞥見那司馬元顯軀殼之中的靈魂,正被神秘莫測的詭異力量感召,向著城外風馳電掣般飛去……
「這靈魂竟不是前往輪迴之所,而是被招魂而去?」
許仙心中一動,決定趁機收了這個靈魂。
敵人要死就要死個透徹!
死的魂飛魄散才行!
若不然,總搞什麼死而復生之類的穢土轉生,太麻煩太噁心人了。
他的龍軀如閃電般遊動於虛空之間,瞬息之間便擋在了那司馬元顯靈魂的前方。
隨後,靈器赤火斧被他迅速取出,光芒閃耀間,在開山斧意與太陰法力的加持之下,他奮力一揮,便毫不手軟的朝著那正被感召的靈魂狠狠劈去。
瞬間,
那迷茫的靈魂,硬是狠狠吃了他這可以傷及靈魂的一斧頭,靈魂便被一分為二,化作兩半,以及更多細碎的碎片!
緊接著,靈器赤火斧中的夢境,猶如黑洞吞噬星辰般,瞬間將這些靈魂碎片盡數吸入其中。
然而一顆強大的靈魂,闖入這尚且弱小的夢境之中,猶如隕石撞擊一般,差點將整個夢境擠占的崩潰!
許仙連忙催動著『睡眠』技藝中的『黃粱一夢』特性,全力鎮壓那即將暴動的夢境。
並將那其中的司馬元顯的靈魂死死壓制,使其無法掙脫。
只等他將外邊的事情處理好,再回過頭來,好好收拾這個易形境界的靈魂!
「哈哈大收穫!」
「有了這個高階靈魂,若是夢境能夠完全將其消化吸收了的話,恐怕會帶來質的蛻變。」
「到時候,說不定我所期待的類似虛神界那樣的精神交流世界,真的可以搞出來!」
而後,許仙他才恢復原身。
身形如電般,朝著方才大佬們激戰的地方走去。
當許仙在路過自家房屋之時,他輕輕一推,那本就搖搖欲墜、殘破不堪的房子瞬間「轟隆」一聲,徹底倒塌,化作一片廢墟。
許仙只得無奈地搖頭嘆息。
「真是造了孽呀!」
「也只能說大哥命運多舛,連娶個老婆都這般不太平,波折不斷。」
當許仙來到兩位大佬身旁時,瞬間被他們身上那洶湧澎湃、令人窒息的殺氣,給衝擊得幾乎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好在兩位大佬一見是他,立刻收斂了那驚世駭俗、震懾人心的氣勢。
又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隨後兩位大佬還在司馬元顯的屍身上摸索探尋起來。
其中一個收穫便是,司馬元顯一直戴在拳頭上的拳套。
此拳套乃是靈器,而且屬於特殊的種類,不僅鍛造難度極高,使用者也不多……
可倘若遇到合適的需求者,這個珍貴非凡的拳套,定能賣出一個令人咋舌的高價。
況且,這個拳套靈器在司馬元顯手中醞釀多年,品質已然得到顯著提升,若是能夠馴服其中的靈性,便能直接上手使用。
算是靈器之中的珍品。
而後,路元谷在司馬元顯的軀體上反覆摸索,當摸到其左手中指之時,一個細微的凸起引起了他的注意,讓他精神一振。
仔細觀察過後,就發現那中指之上細微的凸起好似一個戒指。
路元谷面露出驚喜之色,彷佛發現了稀世珍寶。
他輕輕一捋,只見那原本透明、接近膚色的物體逐漸化作一枚黝黑的戒指。
然後被他摘下。
「哈哈,我就知道,這排幫如此財大氣粗的富庶,每次向大澤府城內運輸財物的時候,卻只有他司馬元顯一人,怎麼可能沒有好東西呢……」
路元谷得到了寶貝,笑得暢快淋漓,眉飛色舞。
就在這時,又有一群人風風火火且帶著些心急火燎地從北城趕來。
許仙抬頭望去,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這群人的服飾,乃是縣衙的衙役。
而且這批衙役皆是武道高手
同時,周縣令也快步走了上前來。
心急如焚的看向這地上已然死去,且衣服都被扒光的司馬元顯身上。
「兩位當家的,先前司馬元顯與你們交手之時,曾提及城中有奸細妄圖殺我奪印,破城而入的訊息。不知你們可在他身上搜查到什麼線索?」
「只搜到一柄拳套而已,其餘再無發現。」
路元谷和季道源不約而同的,將那從司馬元顯身上摘下的那枚戒指隱藏起來。
「這……我這裡帶有仵作,可否讓我檢查一下他的身體?說不定能從司馬元顯的屍身中發現一些隱秘。」周縣令目光急切。
「那請便吧。」
季道源和路元谷兩人並未阻攔。
畢竟若真能將司馬元顯臨死前所言的那些奸細,或是暗中的隱患調查清楚,也算是一件幸事,也能讓大家安心。
否則,倘若這場危機無法化解,那他們也只能結伴亡命黑山,前途未卜……
最終,仵作一番檢查過後,只發現司馬元顯左手中指上有一些細微的勒痕,其餘的就是一些舊傷之類的東西,任何就再無任何有價值的發現了。
倒是讓人失望不已。
轟!
就在此時,縣衙那邊突然一聲猛烈的爆炸震盪而起,且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夜空。
周縣令更是心神不寧,如熱鍋上的螞蟻。
那裡可是整個城池防禦陣法的核心,且有前幾天召集起來的諸多武者,以及他自家的家將護衛著。
一般情況下,決計是不可能出現這般爆炸現象的。
所以,定然是某種有預謀的起勢!
而後又望向季道源和路元谷。
這可是現成的兩個大高手在身側呀!
周縣令的聲音慌亂急切,趕忙邀請道:「兩位,縣衙突遭大難,還請前往縣衙相助!」
「你的官印可還在身上?莫要弄丟了。」
路元谷眉頭緊皺,神色嚴肅的問道。
「在在在,一直都在我身上妥善保管,不敢有絲毫疏忽。」周縣令連忙點頭。
季道源和路元谷雖然被抓包了,但現在的局勢就是:靠縣衙官府組織人手,抵抗城外的詭異襲擊。
可不能讓縣衙先給倒下去了。
所以,應下請求,準備前往救助。
不過在臨走之前,路元谷也語氣鄭重的囑咐許仙,將司馬元顯的屍骨運往藥坊。
許仙點頭應是。
望著漸漸遠去的大佬們,又看了看那滿地鮮血、慘不忍睹的司馬元顯。
心中對於這位叱吒風雲的人物倒是有些唏噓。
不過,敵人還是死的好。
同時,對於那地上流淌的鮮血感到了浪費。
他太陰煉紙之法中,那些摺紙之物,被他無意間發現可以血祭!
雖然,可能是有點走邪道了。
但血祭之後的摺紙的威能,確實不俗!
而且管他嗎的正邪那……
被人追殺的時候,可沒人管正邪。
加上是用在外物之上,又不是用在自己身上,有個毛的顧忌?
還有,他此前就曾透過此術,透過那死去的柴幫幫主常聖剛的血液,製造出一個遠比同品質摺紙之物強大四五成的1號血紙人。
也沒見出什麼事。
許仙取出一個純白的紙人,往其中灌注法力、念頭、活化等特性,一個跟司馬元顯一樣體形面龐的栩栩如生的白色紙人,在瞬間站立起來。
許仙讓其吸收地上流淌的鮮血,他準備再次煉製個2號血紙人。
另外此次使用的血液,是更高等級的易形境界的血液,許仙也不知這煉製出的2號血紙人,又會具備怎樣的奇特特性。
這讓他期待不已。
數十秒之後,這個2號『司馬元顯』血紙人,就已經將地上流淌的閃爍著點點螢光的寶血,完全吸收殆盡。
其身體上閃爍著血紅的瑩瑩寶光,這可比他製造的1號血紙人,更具美感,更具威勢。
同時,許仙還發現著2號血紙人還可以用剛剛吸收的『易形』境界的血液,模擬出易形境界的氣勢!
「這樣一來,可就能裝大佬,可就能唬人了!」
「不對,這2號血紙人身上使用的法紙,也是源於高階的某個人,這法紙的本質也是很高的。」
「所以兩相結合,這2號血紙人的實力將超出常規,甚至帶上了些許『易形』境界的邊際,它可不是空殼子……甚至比尋常淬體境的武者戰力都高!」
「有趣起來了。」
司馬元顯死,許仙好處拿到手軟……還有司馬元顯的靈魂,等待著許仙的處理。
可以深入挖掘這司馬元顯狡兔三窟,在外面藏著的各種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