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牽扯到賑災的人,全部給我抓回來!而後大門口派兵給我守著,凡是進來的,就不再允許出去!」
周縣令可沒有叫人停止賑災!
這些事,一件一件地,算是撓到了他的火頭上!
許仙穆然的,感覺到自己那個『猿馬亂心』特性,竟能微微感知到周縣令那心中,被他挑起的怒火……
但是,明明能感覺到這些怒火,但又好像差點東西就能直接控制這些怒火了。
『差點勁呀?』
『是我挑起的怒火還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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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瞧著周縣令那怒髮衝冠的樣子。
顯然不是怒氣不夠大!
而且直接操控怒火,與施展『猿馬亂心』特性,直接迷惑別人的感知、迷惑別人的神志時,有著一定的不同。
直接操控怒火,更像是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去挑撥一個人那心靈中的破綻念頭,讓他自己說服自己去干某件事情。
這種情況下,甚至不受境界的束縛……
而直接操控旁人的神志,不僅有境界上的束縛,還有需要耗費諸多心神去維持操控的效果,還容易被外人給發現……
『這兩者之間的細微差距,可能要等技藝多次升級之後,才能補全吧?』
許仙研究著自己『猿馬亂心』的這個奇特特性。
周縣令經過許仙這麼一提醒,也意識到,自己絕對是被有預謀有針對性的下毒了。
那心中的怒更是燒了起來。
但自己尚且不能出面,需要等上一等,等那些暗地裡的老鼠們都跳出來才行。
隨即,將任務給自己的親信家將們安排下去。
至於其他的人,除了個別人之外,全部被禁足房間之內。
在找內賊,在殺的血流成河之前,誰都不允許出去外泄計劃。
當然,這些個別之人為:
魏鐵心、路元谷,這樣依靠自身武力,就能立足於黑山縣頂峰的人。
一句話不對勁,那這縣令的話,在他們面前也不好使!
所以再加上這兩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必須好生相待才行!
「魏兄,路醫師,咱們挪步到客舍之中喝杯茶水吧。
另外護我一護,這縣城內,可有太多人想讓我死了。」
隨即走的時候,路元谷將許仙喊上了,讓他免受無妄而來的禁足。
……
客舍之內,周縣令與魏鐵心和路元谷坐在一起談話,許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時候,那個叫周明的護衛隊長走了進來稟報著:
「大人,伙房以及早飯伺候你的那些侍女,昨天送來米麵的僕役,全都抓起來了。」
「審訊出什麼東西來沒?」
「出問題的是一個伙伕,一個侍女,以及後門看門之人。
那侍女剛被抓的時候,就渾身打哆嗦,一下子便抓到她了。
順著她,詢問到,是伙伕在你的早飯中加了毒藥。
又順著伙伕查出那後門看門的人,是之前叛逃之人宋漢招收進來的人。
這次謀害你的人,應該是血窟谷妖人,所謀劃的。」
「好,好呀!
這縣衙都被滲透成篩子了。」
周縣令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揚起下巴,歪嘴喘著粗氣,且活動手臂的筋骨,拍著手邊椅子扶手,碎裂的木渣子,在室內飛濺。
一副盛怒模樣。
「將這些吃裡扒外的僕役,押入大牢,今天晚上進行審判,我要親眼看他們被千刀萬剮!」
「另,全城通緝宋漢,以及血窟谷那些妖人們。
誰能給我找到他們的蛛絲馬跡,賞銀5兩;
若是能夠確定他們所在的地方,賞銀50兩;
若是能砍死其中一個,賞銀100兩。
誰若能給我活抓到叛徒宋漢,我賞銀500兩。」
「還有清查到底是誰讓直接停下施粥賑災的,我要他死三族!」
周縣令在生死關,走過一遭之後,面對這些害自己的人,唯有用暴虐來進行還擊,絕不心慈手軟!
直接就將賞金使勁往上加!
倒是能激動一些人心。
但最先那一份,抓血窟谷妖人的賞金,至今還未有人領取呢。
可以預想而知,那與血窟谷妖人同樣有關係的宋漢,他也不好抓呀……
另外這宋漢是許仙第一次發現血窟谷妖人的時候,用紙鶴往縣衙之內送小紙條時,紙鶴被一護衛一箭扎穿後,那紙條落到那護衛手中。
然後這護衛看過紙條內容,往上遞交時,被這血窟谷的奸細宋漢攔截。
而奸細宋漢,二話不說,直接將紙條撕毀,並將上報訊息的那個護衛斬殺了。
這是許仙與宋漢結下的第1次恩怨。
第2次恩怨,便是許仙用紙鶴向全城人投遞紙條的時候,順帶著將宋漢勾結血窟谷妖人的事跡,也給新增進去了。
導致宋漢扛不住諸多勢力派過來的問候,以及縣令啟動調查時的壓力,打傷了守衛,直接叛逃而走這麼一個事件。
而宋漢叛逃,也間接性的肯定了許仙那向了全城投遞紙條時,說著宋漢與那血窟谷妖人有過關聯的這麼一個事件。
至此,也將這宋漢定在了叛逃、背叛縣令、成為血窟谷妖人的這麼幾個恥辱柱上。
可以說,宋漢這個奸細本來隱藏的很好,日子過的逍遙又自在。
然而無意間被許仙撞破了一些事情,讓許仙間接性的將他搞成了那過街老鼠,聲名落地,只能在陰暗的臭水溝里生活了。
許仙心裡正想著這宋漢什麼時候才能被縣令搞死的時候。
那一旁坐著的魏鐵心,在那些稟告訊息的護衛下去時,說道:
「周縣令,現如今這黑山縣,被那黑山之中的詭異、詭化物給層層圍住,根本就出去不了。」
「而再過幾天,便是從那州府所說的,黑山之中的詭異將會暴動的時間點。」
「到時候,那數以千萬計的詭化之物,加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詭異開始攻城,僅依靠咱們這點力量,可扛不住。」
「你透過官印,向府城求助一番,讓他們派一位更高境界的武者過來壓陣,咱們這才有抵禦住那些詭異暴動的可能性。」
「要不然,僅靠咱們這些人,累到死也頂多只是自保。」
「但那個時候,縣城之中的諸多普通人,估計都要被詭氣侵蝕殺死了。
到時候,百萬民眾,儘是浮屍,遍地赤血,可染蒼天,這麼大的罪責,恐怕你逃脫不了吧?」
周縣令,何曾不知魏鐵心說的這般狀況?
但他也很無助呀。
「魏兄,這求助的事情,你不用多說,我也肯定是在縣城遇到這種不可抗拒之力的第一時間內,已經多次向大澤府城求助了。
甚至我還越級,向雲夢州城那邊求助了。
但我得到的訊息,都是讓我穩定城內的穩定性,其餘的便是讓我整合城內的力量。
你說,這上面推脫,這事我能怎麼辦?
我現如今也難做呀!」
周縣令反倒是給魏鐵心倒著自己心中難受,倒著酸水。
但魏鐵心可不管這些,他要的是在這場災禍之中,能夠活下去渡過去的希望,所以繼續追問著:
「黑山總共綿延千里疆域,建立在黑山之中的城市有大約300多個,建立在黑山邊緣的城市大約有數千之多。
這總不可能,全部都被那黑山中的詭異圍住了吧?
而且這麼多的城市,你就確定真的沒有上頭派人幫忙鎮壓守城?」
「魏兄,我透過官印向黑山之內的其他城市詢問過了,大家都是一個情況,皆被黑山之中的詭異圍城困守,半點都不得脫離……
而且諸多同僚的回覆,皆是一樣的:都是沒有人來幫忙,只是讓穩定秩序,整合力量,防備著詭異襲城之事。」
「怎麼會這樣呢?」
魏鐵鑫、乃至是路元谷和許仙,對於周縣令所透露的嚴峻形勢,都震驚無比!
黑山之內三百多城,黑山邊緣一千多城,皆沒有得到上面的幫助……
魏鐵鑫在府城之內有仇人,他原本還以為是那仇人,搞的一個么蛾子,從而導致沒有一位內壯境,內煉膜髒證就身韻神輝之境的修士過來黑山城內鎮守。
現在看來的事情更加的大條呀!
「這黑山之中的一千三百多城,難道都要被太武放棄了嗎?」
「也不一定是放棄了,可能是上面有著其他的計劃吧……我最近聯絡到了昔年的一個同僚,他說最近『琅琊道城』那邊,有不少高手正在被調離,準備參加某個大事情。
現如今看來,咱們周邊唯一出狀況的,也就這綿延千里的黑山了,恐怕那些大高手們正在被調過來。」
「但願如此吧。」
傍晚的時候,那縣令的家將周護衛,過來匯報著當前的情況。
「我們順著許仙所說的賑災之糧被剋扣的這麼一個事情,將所有參與賑災的衙役聚集到了一起,得到了一個線索。
那便是你上次嚴懲的,暗地裡剋扣下不少賑災之糧的袁志,他重回糧倉,說是你讓他官復原職,並且不再往外發糧了。
等我們找到袁志後,進行逼供,發現城內有四大糧商中的元氏米行以及李氏米行,都是他背後的金主。
隨後,我們便直接將元氏和李氏二族,連根拔起,清繳三族,又清繳了他們的米庫……
再經過盤查,還找到了不少幫派與便是那消耗賑災之糧的主要渠道,就隨之抓了不少幫派之人,押入大牢。
最後,有人指認袁志那個老庫管,是血窟谷妖人的暗子。
經過驗證查明,今天早上不再給城中之人災民施粥的事兒,是血窟谷妖人謀劃,由袁志進行執行的。
最終透過袁志這個罪魁禍首,我們還真查到了血窟谷妖人所在地。
我與章縣尉一同派遣精銳,圍斗之後,那血窟谷的妖人死傷不少,但那一個天權頭目,被他逃跑了……」
「這血窟谷,果然是毒瘤,竟然在這縣城內埋伏了這麼多暗手。
當真是可惡啊!」
於是,在這傍晚的時候,那大牢內填滿了,要被盛怒的縣令殺頭之人。
同時被清理過一遍的衙役,再次恢復運轉,在城中各個地方奔走著,相互告知著,今天早上那個吞沒了賑災之糧的人,已經被抓著了,明天午時將在菜市口,斬首。
同時今天晚上的賑災糧食,將會繼續發放下去,讓災民吃個飽飯。
以此來穩定那城中已經開始惶恐起來的災民們。
也是這個時候,周縣令那邊的護衛們紛紛返回,就不再需要被魏鐵心與路元谷兩人保護了。
於是許仙便跟著路師一起拿了這次出診的報酬,總共500兩銀子,以及一枚用於破境的寶丹。
而後帶著藥坊的那兩個被禁足了一天的醫師,一起返回藥坊之內。
等許仙在路石這邊吃完飯,準備回家的時候。
那先前在給周縣令放血時,說著晚間要來藥坊之內,單獨見上一面的魏鐵心,來了。
順帶著,季坊主也一起坐到小院子之內。
許仙瞧著自己沒有被趕走,同時三人也聊了起來,便想聽聽這些大佬們談話的內幕。
便殷勤的站在一邊端茶倒水,伺候著大佬們。
「季坊主,我知道你是來自州城的大家族,對著黑山的隱秘,你也肯定會了解一點的。」
「現如今,這黑山中的詭異,將黑山千里之境內的千三百諸城,全部圍困起來了。」
「先前我與路老兄也一起問過縣令,他說周邊的各個府城州城,都沒有派更強大的人手過來幫忙鎮守縣城。」
「這樣的情況絕對是不對勁兒的。」
「我感覺這周邊的各個城市,可能是要被放棄了,或者說,上面的人,有更大的其他目的……」
「話說到這裡,我也就直接敞亮說了,你出身大家族,也應該明白那些上層人的思維模式,人命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數字……把人命當草芥,為自己的目的,才不會管底下人,到底死了多少……這樣的人比比皆是。」
「萬一上面某個人隱瞞著情報,準備搞什麼事情的話,你我在這城中,可都是獻祭之物呀……」
說到獻祭一事,血窟谷這夥人,竟還能在縣城內廝混,還能在縣城內搞事,差點給縣令搞死……
「你這意思,是這縣城內,還有更多的血窟谷妖人的內應?」
「不,我的意思是,局勢應當比前有狼後有虎,更加嚴峻。
我們應該早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