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不知道許兄是如何救的我,我只記得最後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就來到這破廟內。」趙修齊拱手發問,心中很是好奇。
「倒也不是我出手,我無非是與你過了幾招,使得你體內氣血激盪,這才將那邪氣驅離。」
許易自然不可能告訴他符籙一事,當即編了個理由道。
「原來如此。」趙修齊倒是未曾懷疑,只靠他自己未必能鼓動體內血氣,而有人幫助就截然不同。
一時間心中連連慶幸,得虧遇見許易,不然他真是死路一條。
「對了,許兄,你可曾見過我手中兵刃?」趙修齊揉了揉腦袋,又問道。
他如果記得沒錯,自己先前手上應該帶著兵刃,只是當下,不知遺失何處。
「嗯,確實有,但先前你出手太過用力,斷了。」許易語氣略作斟酌,開口道。
「什麼!」趙修齊神情頗有幾分不可置信,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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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好白蠟杆呀!」他捂著心口,止不住哀嚎道。
「對了,許兄你有沒有見過我的馬,它有沒有跟著我一起來此。」
趙修齊難受了好一會,又幽幽開口詢問。
「沒有,要麼是受驚,不知跑向何處,要麼還留在先前你遭遇邪物的地方。」
許易又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
「完了!」趙修齊長嘆了口氣,一臉的生無可戀。
馬丟了容易,再想找回來就沒那麼簡單。
若是明日一早動身,自己就能找到還好,要是找不到,那就肯定是被人順手牽羊了。
「槍也沒了,馬也沒了,我還說此次去郡城考科舉,這下還怎麼考啊!」
趙修齊長嘆了一口氣,臉上神情很是複雜。
「趙兄也是去考科舉,我也是一樣。」
許易略有幾分驚訝,旋即安慰道。
「你也別急,離考科舉還有好長一段時間。郡城也會給咱們提供馬匹,兵器再買也來得及。」
「官府提供的馬匹哪能有我自己的好,更何況我那兵器,我用慣了手,一時換其他的,怕是不習慣。」
趙修齊無奈搖頭,心裡已在琢磨要不要放棄此次科舉,等明年再過來。
「話雖如此說,可是我看以趙兄的修為,縱然沒有這兩項便利,考上科舉應該也不難。」
先前交手,趙修齊出招沒有章法,只憑一股蠻力,卻絲毫不弱於自己,足可見其修為不差。
加之從他衣著穿戴也能看出,他家中應當是頗有家資。
有此身份,又有此實力,考上秀才絕非難事。
「沒錯,考上不難,想要取得名次,難啊!」趙修齊又搖了搖頭嘆氣道。
「一個名次而已,何必如此介懷,考上不就行了。」許易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許兄這就有所不知,別看都是秀才。
但秀才試上,若是能取得前三名,落得個小三甲的名頭。
那回頭去考舉人時,只要不是特別差,州府都會酌情錄取。」趙修齊立刻解釋道。
「可是來都來了,你總不能再回去吧,無論名次多少,我要是你一定去考。」
許易當然也清楚,名次排的高些,日後科舉之路會更輕鬆。
只是他不比趙修齊,他實在是囊中羞澀。
而一個秀才名頭,能讓他得來許多利益。
甚至跟著縣丞,自己有秀才功名,說不定能混個九品末流小官做。
待到那時,他手頭上就會寬裕許多,能購置更多丹藥修行。
而只要實力夠強,無論秀才試上名次幾何,許易都有信心,奪得舉人功名。
若非如此,以他的天賦,再沉澱一年來考,奪不上頭名,也能博個前三甲的機會。
只是許易不想再浪費時間。
做上一年秀才,獲取的修行資源,說不定都足夠自己將修為突破通絡境界。
「唉!你說的沒錯。」趙修齊又長嘆了一口氣道。
都快到郡城了,他要是再灰溜溜的回去,那臉可就丟大發了。
說不定還會有人認為,自己壓根沒考上。
無論取得何等名次,也得去考上試試。
「許兄可有吃食?我腹中實在是有幾分飢餓。」
談了許久,趙修齊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他今日一直在趕路,本就沒怎麼吃飯。
加之先前邪氣入體,更是耗費了不少氣血,腹中早是飢腸轆轆。
「有,我還帶了傷藥,你包紮一下吧。」
許易說完扭過頭來吩咐老馬夫,讓他去馬車上拿些吃食下來。
自己則從隨身帶著的包裹里取下止血散,遞給趙修齊。
他確實受了傷,好在不算特別嚴重。
除去許易踹他的那一腳外,其他傷勢都是他強行發力所導致,以洗髓武者的強大恢復能力,休養上三五日便沒問題。
老馬夫取來吃食,又再度點燃篝火。
雖說當下時節熱的難受,可趙修齊剛被邪氣入體,說明附近必有妖邪。
誰知道那妖邪是有一個,還是有一堆。
有團火照著,好歹能壯壯膽。
用篝火熱了熱肉乾大餅,趙修齊接了過來,也不講什麼禮儀風度,如餓狼般大口大口的嘶嚎。
許易又遞過去一個水囊,裡面灌滿米酒。
現在天氣炎熱,水放在水囊里,要不了一二日就可能會壞。
而灌上米酒或黃酒,就不用擔心。
「趙大人,不知道您剛剛是在哪出的事,咱們明天,我看還是避開那處地方為好。」老馬夫凝聲詢問。
他這大半輩子,都趕著馬車在外討生活,也算見過不少世面。
可對於這等可惑人心智的邪物,他仍是相當畏懼。
白日裡或許不會出事,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能避開還是避開為好。
「就往前走,約摸十餘里,西南方有一處荒林,我本打算在那裡歇腳,卻不慎遭了禍。」趙修齊稍作思量道。
雖說自己的馬可能還在那處荒林內,他還是清楚,自己的命比馬匹更重要。
一次邪氣入體,都好懸讓自己丟了性命。
若非有許易出手幫助,把自己打得清醒過來,運轉體內血氣,及時將邪氣驅離。
恐怕現在自己就已丟了性命,趙修齊說什麼也不敢再去冒第二次險。
幾人安歇一夜,次日早早便動身匆忙向郡城趕去。
有昨夜一場折騰,趙修齊說什麼也不想再在荒野中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