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寒風颳得沈墨皮膚生疼,此刻他被裴暮雨抱在懷裡,直朝雲安城外飛去。
「我說裴仙子,強扭的瓜不甜啊,你又何必這樣。」
「不許叫我裴仙子。」
裴暮雨對這種生疏稱呼無比厭煩,直接開口呵斥。
「強扭的瓜是不甜,但是解渴,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你帶走。」
沈墨張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
正在此時,雲安城內大陣陡然亮起,一股裹挾天地威壓的氣勢直接壓在裴暮雨身上,讓其飛行速度驟然降至最低。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金色身影拔地而起,直朝二人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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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暮雨,你敢帶他走,我大乾鐵蹄定踏破你劍皇山山門。」
蕭驚鴻立於虛空,渾身金光繚繞,隱隱有龍鳴迴蕩周身。
「身為大乾長公主,為了一個男人擅動刀兵,真是荒唐。」
「彼此彼此,你不也將自己宗門置於險地而不顧。」
鬥嘴顯然沒什麼意義。
正待二人要大打出手時,被柔軟包裹的沈墨才姍姍開口:
「二位,有什麼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
「沈墨,你不是說不和這女人走嗎?!」
蕭驚鴻看著臉埋在裴暮雨胸口的沈墨,氣得眉毛直跳。
這個小色鬼真是太過分了,等回去後,罰他不准碰清璇。
「殿下,我是被迫的。」
「被迫?你臉恨不得埋這女人懷裡。」
沈墨有些尷尬,輕咳兩聲。
「我又不會御空飛行,不得抱緊她一些嗎,不然掉下去怎麼辦。」
裴暮雨此刻總算找回些場子,忍著身上的奇異感覺挺了挺胸脯,讓沈墨抱得更舒服些。
欺人太甚啊。
蕭驚鴻氣得渾身發抖,腰間打神鞭飛出,直接朝沈墨屁股打去。
「哎,你打我幹啥,你和誰一夥兒的。」
「本宮打的就是你這個小色鬼。」
嘈嘈雜雜。
雲安城內,來往百姓都是抬頭觀瞧,若換作平常有人在城池上方飛行,那必然直接被護城大陣擊落。
但這大陣目前由蕭驚鴻控制,自然不會攻擊二人,只是將天地封鎖,讓裴暮雨帶不走沈墨。
「哎,你看那金色人影,是不是長公主殿下。」
「好像真是,那白衣人影是誰,手裡提著個什麼玩意,竟然能和長公主過招。」
「好像是劍皇山當代掌教裴暮雨裴仙子。」
聞言吃瓜群眾皆是看過來,驚訝開口詢問:
「這位兄台還是位高手?」
「高手談不上,只是我走南闖北數十年,去過劍皇山拜山頭,離著老遠見過裴仙子一面。」
「有多遠?」
「大概是就是這麼遠。」
江湖客指了指自己和天上正在對戰的二女。
「……」
「他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我就和他認識,你貴為公主,先來後到的道理難道不懂?」
「我呸,別人還是個小孩你就有這種心思,還有臉說本宮不知羞。」
「那也比姐妹共侍一夫,還說的冠冕堂皇強。」
「我說二位,你們要不先把我放下,這樣轉來轉去,我有點想吐……」
「你閉嘴!」
再次異口同聲。
沈墨眼皮抽搐,要不是自己如今實力低微,非得把這倆並排放在一起打屁股。
正待他胡思亂想之際,卻聽見蕭驚鴻語不驚人死不休,用盡全力喊出一句話:
「認識的早有什麼用,就算要論先來後到,也應該看誰先進沈家的門,我們都睡在一起了,難道不比你先?」
世界在此刻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空中呼嘯的冷風似乎都停止了。
胡同口一個正啃燒餅的大爺,手中燒餅「啪嗒」掉在了地上。
巡邏士兵手裡的長矛差點脫手。
所有吃瓜群眾的下巴集體脫臼,眼珠子掉了一地。
沈墨面色僵硬,這種事是可以當眾講出來的嗎?
裴暮雨聞聽此言,面色時紅時白,就如同自己辛辛苦苦種的大西瓜,終於等到成熟的時候,剛要拿餐具過來享用,結果回頭一看,別人都直接上手開吃了。
「你們……」
她看著緊緊抱住他的沈墨,嘴唇緊抿,眼中有些委屈,模樣和季紅鸞如出一轍。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詭異氣氛。
蕭清璇騎著馬,帶著幾名公主府侍衛,風風火火地來到下方街巷。
「姐姐!沈墨!你們沒事吧?黑衙來報說城東有高手對決,咦?裴暮雨?!」
她勒住馬,看著雙手雙腳都抱著裴暮雨的沈墨,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清璇!」
沈墨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聲音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快讓殿下收了神通!」
蕭清璇此刻雖然有些懵,但還是以大局為重,開口勸道:
「姐姐,皇宮那邊詢問出了什麼事,為何連護城大陣都開啟了。」
出了什麼事?你男人都快被拐跑了。
只是蕭驚鴻肯定不能這麼說。
「此人潛入雲安城圖謀不軌,被本宮發現還想逃離,我看劍皇山是想造反了。」
這罪名不可謂不大,裴暮雨自然不會認,反駁道:
「我帶我相公回去,有何圖謀不軌?」
相公?
沈墨眨眨眼,這事我知道嗎?
「你說他是你相公就是你相公?你問他會不會承認。」
當時的二人就差見家長了,裴暮雨此刻說出這番話,自然不卑不亢,也沒感覺害臊。
見蕭驚鴻質疑,當即便低頭詢問沈墨。
「墨兒,我說的對不對。」
語氣溫柔似水,若沈墨是個瞎子,一定會被這溫柔話語打動。
可惜他不是。
看著那雙帶著威脅的清冷美眸,喉嚨滾動,再這樣下去,估計自己得被六馬分屍。
眼珠轉了轉,他面色一板,沉聲開口:
「什麼你的我的,你們把我當什麼人了?」
聲音不大,但卻擲地有聲,極具穿透性。
「你們這樣打下去,有什麼意義?贏了又能怎樣?把我劈成兩半?」
二女見沈墨好像真有點生氣,都是沉默不語。
「別以為我治不了你們,大不了再強行用天書冊封自己一次,看誰打得過誰。」
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在仙人渡時沈墨是四品,強行冊封自己差點沒命。
要不是最後季紅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將他救起,他估計早投胎了。
「我只是……」
裴暮雨有些著急,生怕沈墨誤會自己。
「不用說了,先放我下去,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此刻蕭驚鴻也收斂了氣息,看著裴暮雨冷哼一聲,三道身影如謫仙落凡塵,在雲安城百姓的注視下,緩緩落向公主府。
蕭清璇見此和身邊兵士交代了幾句,勒轉馬頭,朝公主府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