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譜?」
蕭驚鴻點頭,解釋道:
「傳聞這頁天書記載了所有生靈的生平經歷,能讓持有者變得聰明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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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眨眨眼,斟酌少許,還是開口道:
「那掌握這天書的人豈不是開了上帝視角?怎麼還會被太祖皇帝橫推。」
蕭驚鴻不知道什麼是上帝視角,但大致也能明白意思。
「人力有窮盡時,天書再強,對修者來說也只是工具,越是修為高強,命數多舛之人,就越難以被窺視。」
沈墨明白其中意思,大家身處同一棟樓內,一樓是了解不到樓上的人,即使有工具,也不能做到了解樓內所有人。
「而且單一天書很難發揮出真正威力。」
蕭驚鴻拿起桌上剛煮好的熱茶,沒有絲毫架子的給倒了一杯,繼續道:
「太祖皇帝掌握四頁天書,每頁天書相輔相成,自然比大越那一頁天書強上很多。」
沈墨眉頭皺了皺。
「成必血曾說過要利用天書冊封天下人,若干所有天書集齊,有沒有這種可能。」
「不清楚,但當時的太祖皇帝是做不到這一步的。」
星穹鑒,山靈策,時序律,幽冥錄,眾生譜。
這五頁天書代表了現有的天地時空,生靈輪迴,如果結合起來,說不定還真能像成必血所言,冊封天下人,讓天下人直接從普通人變成天兵天將。
似乎是看出了沈墨的想法,蕭驚鴻拿起身前茶杯,抿了一口道:
「不可能有這麼簡單,就是可以,那掌握天書的人便會成為新天下的皇帝,人人成神,那便是天下無神。」
沈墨也同意這個觀點。
「可目前有記錄的天書只有這五頁,萬一其他天書有類似能力……」
蕭驚鴻搖了搖頭。
「話雖如此,但天書到底有幾頁誰也不清楚,與其杞人憂天,倒不如先解決眼下問題,揪出藏在朝中的長生天奸細,以及查清楚王家核心人員中的蠱蟲是不是巫心蠱。」
「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出一些其他天書的線索。」
對於沈墨和蕭驚鴻的對話,一旁的蕭清璇和季紅鸞根本插不上嘴。
蕭清璇還好,能聽懂一些,季紅鸞則完全是雲裡霧裡,半個字都聽不明白。
雖然如今日子好了,但自己和墨兒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
想到此處,她心中不由有些難受,低眸垂首想先離開,結果剛有動作,就被沈墨的一雙大手拉住。
「嫂子?你去哪?」
「我,我有些累了。」
季紅鸞此刻眼睛紅紅的,不知該說些什麼,自己身份使然,墨兒又得到兩位公主的青睞,再留在這裡,好像有些不合適。
沈墨見此暗罵自己一聲蠢蛋,急忙將自己的過往生平也和季紅鸞講了一遍。
「最後多虧了你姐姐,哦……我小姨媽救了我們一家,不然我哪有機會坐在這裡。」
「什么小姨媽。」
季紅鸞有些羞惱,在沈墨身上打了一拳,隨即又有些怔怔的道:
「你的兄長真的是機關傀。」
她回想在石村生活的幾個月,確實沒見過那男人說話,平時吃飯喝水也不用她伺候,現在想想才感覺不對勁。
沈墨點點頭。
「是真的,說實話我也很驚訝,墨家的機關術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蕭清璇聞言也插話道:
「不是所有墨家子弟都能做到這一步,那機關傀應該是神機閣最得意的產物,就連神機軍中的很多武器,都是他們造的。」
這倒是讓沈墨對這個門派產生一些好奇。
「有機會一定親自過去看看。」
蕭清璇對此攤了攤手。
「神機對於依靠自身的修者來說,和巫蠱類似,也被視為旁門左道。」
「比如有一次,神機閣向工部舉薦,說他們做出一個只要掌控平衡,就能單人操控的兩輪木驢,比馬車好用的多,普通人也能使用,百公里只消耗兩個饅頭。」
「只可惜被工部駁回,理由是:貼兩張道門神行符都比你這烏龜爬爬快。」
「氣得那墨家子弟直接打上工部,鬧了好長時間才消停。」
沈墨摸了摸下巴,好傢夥,這聽起來怎麼這麼像自行車。
不過他也沒多想,直到嫂子現在情緒不好,就想帶著她先離開。
結果蕭驚鴻不知從哪掏出一個令牌丟給沈墨,令牌通體玉質,入手溫熱舒適,還帶著股女兒家的體香,其上玄奧符文時明時暗,奇異無比。
「這是?」
「明日一早來我房間,我給你準備了幾件衣服,然後一起去參加慶功宴。」
「慶功宴?」
蕭驚鴻雙手環在胸前,將今早在朝堂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蕭清璇聞言也是眉頭皺起,臉色有些難看。
「父皇清楚此事關係重大,為何還提前動手殺掉那些王家臣子。」
俗話說誰獲利大誰便有可能是兇手,王家勾結北梁和長生天,皇帝出手清理王家殘餘族人也說得過去。
非要說有問題,就是一個活口沒留,沒得到什麼有用消息。
而且要說皇帝真在隱瞞什麼,也說不過去,畢竟這麼做並不能給他帶來好處。
「好了,今天就先這樣,清璇你也準備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
「好。」
話落,蕭驚鴻起身緩步來到季紅鸞跟前,輕笑開口:
「事情既然過去了,就應該向前看,你姐姐的下落,黑衙會想辦法調查,這些天就先在府上待著,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新身份。」
季紅鸞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去,想問這位長公主一句為什麼。
卻見蕭驚鴻頗有大婦風姿的開口說道:
「畢竟以後就是一家人,總不能因為這些事情鬧彆扭。」
一家人?
季紅鸞抿抿嘴,一雙素手緊緊攥著裙擺,看了看蕭驚鴻,又看了看沈墨,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一句:
「我……我知道了。」
沈墨見此輕咳一聲,就想扶季紅鸞起身,結果卻被其拍開手掌,獨自出了屋門。
沈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將早上買的胭脂遞給蕭驚鴻,打了聲招呼,便急急去追生氣的嫂子。
「嫂子!」
沈墨大喊兩聲,結果季紅鸞越喊走得越急。
無奈之下他縱身躍至嫂子面前,將一盒胭脂捧到她跟前,旋即便是一句溫柔話語傳出。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要臉,但我還是想說。」
「嫂子,要不你改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