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個好消息,只可惜無法實現。
沈墨可不會管這些,看了眼遠處還在吸收氣血的成必血,眼底閃過一絲狠歷。
「娘,先帶爹去安全地方。」
崔芸害怕兒子做傻事,急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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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麼?!」
握了握拳,沈墨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但隨即又堅定開口:
「我要爭奪陣眼的控制權。」
聚氣陣就是一個非常基礎的陣法,任何人只要身處陣眼,便可得到強化。
這也是為了讓普通士卒好上手,因為若陣法太複雜,將領死亡直接便會群龍無首。
「你要和成必血爭奪鎮民氣血?!」
崔芸聞言一顫,面色瞬間煞白。
這一步跨出,就如同吃了人肉的野獸,再也回不了頭了。
從被迫自衛變成主動殺人的兇手。
可如今沈墨沒有選擇,他不再猶豫,封住氣脈止血,提刀就想先解決掉楊青鋒和洪環蒼。
結果聚氣陣突然開始移動,本來還在鎮外的成必血,直接落在的他們頭頂,陣法範圍也覆蓋到了半個仙人渡鎮。
眼見形式急轉直下,沈墨大吼一聲,讓爹娘離開,一人提刀直接沖向了兩名宗師。
楊青鋒走的是劍道路子,屬於輕兵器,對敵大多一觸即收,沒接觸過大開大合的六合槍。
此刻見提刀沈墨衝來,手中長槍直接變成了燒火棍,根本不會用。
倉促之下他抬槍格擋,結果被沈墨一式惡蛟抬頭,將長槍挑飛出去,隨即便是庖丁解牛般的刀法。
唰唰唰——
幾下刀光閃過,沈墨看都不看楊青鋒一眼,轉身便沖向了洪環蒼。
而站在一側想要馳援的洪環蒼,卻見到了此生最可怕的場景。
只見楊青鋒所站之處,點點血水從其褲腿滲出,暴雨落下,如巨錘砸落,直接便將其砸成了一攤碎肉。
若是放在以前,沈墨一人面對四位全勝宗師,還真沒有贏的把握。
但如今情況卻是這四人腦抽,非要分兵去對付沈青山,而且自身還不是全勝時期,被沈墨抓住機會逐個擊破,才形成了如今局面。
洪環蒼見沈墨衝來,手中環首大刀嚇得差點脫手,他縱橫江湖十餘載,期間鮮少遇見對手,也算是一方梟雄。
如今看見和自己同級的高手,眨眼間便死了三個,怎能不讓他感到驚懼。
「成首領,救我!」
此刻洪環蒼全然沒了戰意,只想在這煞星近身之前逃跑。
沈墨眼底露出一抹不屑。
「就這水平也能稱作兵絕,給我死。」
若洪環蒼還有戰意,興許還能和沈墨過上幾招,但如今亂了分寸,腳步不穩,幾乎不可能接住一招。
果不其然,在其話落之後,沈墨刀勢如跗骨之蛆,趁其心神劇震欺身逼進。
感受到背心一陣涼意,洪環蒼勉強回身橫刀格擋,環首大刀倉促架住劈落的刀鋒。
鐺!
金鐵交鳴炸響雨夜,巨力震得洪環蒼虎口崩裂,刀身被硬生生壓至肩頭。
噗嗤——
刀光順勢抹過腰腹,洪環蒼踉蹌僵立,環首大刀哐當墜地,他低頭看向噴涌鮮血的腹腔,眼中儘是不甘與駭然。
霹靂——
暴雨沖刷下,他半截身軀栽進泥濘,雙腿還因慣性向前奔出數步才頹然倒地。
長生天第四位宗師,殞命。
沈墨一刀過後猛喘了幾口氣,高強度的搏殺幾乎快讓他肺腑爆炸,加上聚氣陣無時無刻不在影響他的行動,此刻身體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目睹這一切的成必血並無懼色,甚至嘴角還帶著淡淡笑容。
「你很不錯,要不要入我長生天。」
沈墨將刀拄在地上,咧嘴一笑。
「好啊,你把大陣關了,我就答應你。」
只是讓沈墨沒想到的是,成必血還真直接將陣法關了。
他自天際緩緩落入鎮子中,儒雅面龐始終帶著淡淡微笑。
「我已如你所說,拿出了誠意。」
意思很明顯,要讓沈墨表態。
思索少許,沈墨才開口道:
「你的目的是我身上的天書。」
其實這也不難猜測,成必血做這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激活天書。
但據自己老爹所說,天書的激活快慢,主要取決於對『太玄經』的領悟。
成必血想來是遇到了什麼門檻,走不過去,這才利用生靈氣血,強行激活天書。
至於這個方法有沒有用,天生萬物,無論人還是妖,只要還在這方天地,就永遠屬於天地的一部分。
天書本就是天生地養之物,這種做法大致類似於拆東牆補西牆,確實有可行之處。
「能掌握天書者,無不是曠世奇才,和這萬條人命比起來,你要重要的多。」
正待沈墨猶豫之際,身後崔芸沖入陣中,急聲開口:
「墨兒,不要聽他的。」
「用你一人,換幾萬條性命,怎麼看都是很划算的。」
崔芸擋在兒子身前,眼神戒備的看著成必血。
「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生命的價值不是靠數量多少來決定的。」
成必血呵呵一笑,指了指二人身後。
「是嗎,那讓他們來選擇,如何?」
沈墨二人回頭看去,卻見沒來得及離開陣法的鎮民,聽到用沈墨一人,能換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都是激動無比。
「小伙子,您行行好,我孫女才五歲。」
「是啊少俠,你們神仙打架,我們百姓遭殃,如今有這個機會,您行行好,我一定在家族祠堂給您立個長生牌位,日夜祭奠。」
「咱也不白讓你去送死,你家還有什麼親戚,咱接過來當祖宗供著。」
嘈嘈雜雜,沒有一人肯為沈墨說話。
成必血露出滿意微笑,淡淡開口:
「你剛才是想和我爭奪陣眼的控制權把,靠犧牲少數鎮民換取更多人的存活,我們的理念一致,有何不能合作。」
「看看周圍這些人,疾病,飢餓,災荒,只要遇到一個就必死無疑,有權有勢的人可以把他們當成豬狗,任意欺凌,而他們只能在痛苦中了卻殘生。」
「我所做之事,雖罪在當代,但功在千秋,得到恩惠的後世人一定會理解我,感謝我。」
經歷過剛才的短暫恢復,沈墨此刻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看著對面侃侃而談的成必血淡淡開口:
「你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成必血好似不是第一次被問,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無比嚮往的表情,擲地有聲道:
「天下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