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歉?

  關門聲響起。

  小屋內再次陷入寂靜,沒過一會兒,季紅鸞輕輕推門而入,見沈墨臉色不對,抿了抿嘴,沒說什麼,只是將煎好的藥湯遞到他跟前。

  「固本培元的良藥,我去孫二娘哪裡借的,趕緊喝了,一會兒該涼了。」

  話落她也不管沈墨回沒回話,自顧自的開始收拾起屋子。

  「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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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紅鸞掃地的手頓了頓,淡淡開口:

  「你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我問了你也不會說。」

  沈墨呵呵一笑,放下藥碗,來到季紅鸞身邊。

  季紅鸞正在悶頭掃地,結果身前突然出現一團陰影,隨即就是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哎呀,墨兒你幹嘛呢,快放我下來。」

  沈墨抱著季紅鸞在屋裡轉了兩圈,哈哈一笑。

  「知道城門口那些施粥鋪子是誰開的嗎。」

  對於話題的突然轉變,季紅鸞微微一呆,連被抱著的事都忘了,搖了搖頭。

  「大乾的長公主,也是黑衙的掌舵人。」

  「那她豈不是你頂頭上司?」

  「對,長公主很看好我,這次事情結束後,要帶我去京城。」

  「你又沒做什麼大事,人家怎麼對你這麼好,就因為你畫了張地圖?」

  話語溫溫柔柔,但聽在沈墨耳里,多少帶些陰陽怪氣。

  他緊了緊雙手,又將季紅鸞抬高了一點,抬頭微笑道:

  「嫂子,咱家醋是不是撒了。」

  季紅鸞被這沒頭沒腦的話問的一呆,輕動鼻尖。

  「哪有,我都放好了,怎麼可能會灑。」

  話語一落,季紅鸞似乎是反應過來,有些羞惱的揮動了幾下拳頭。

  「你快放嫂子下來,被人看見怎麼辦啊。」

  吵吵鬧鬧。

  早飯時,小桃花還偷偷跑了過來看了看,發現沈墨沒給她帶糍粑,還委屈了好一陣。

  沈墨能怎麼辦,昨晚回來太晚,確實是自己的問題,好說歹說,最後讓小桃花抱著小白菜一頓揉,才勉強哄好這小丫頭。

  辰時未過,沈墨來到了清水縣縣衙,雖然如今是特殊情況,不需要按時點卯,但既然穿著這身衣服,他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過來一趟。

  來到縣衙演武場,見到范鐵鷹正在晨練,打聽了下蕭清璇所在的地方,便直接離開。

  他此來一是想知道長生天是什麼組織。

  第二就是想借黑衙查清父母死因。

  至於裴暮雨,他還是有些不太信任,雖然她說的不似作假,但對沈墨來說,真正的家人也就只有季紅鸞一人。

  走在黑衙廊道內,沈墨回想這兩天的過往,大概摸清了黑衙的內部架構。

  蕭驚鴻,大乾長公主,黑衙指揮使。

  蕭清璇,大乾二公主,密諜司主官。

  至於其他兩司主官,一個叫江瀚,一個叫夜凌風,他都沒有見過,也不再多想。

  來到一處院子外,跟守衛說清了此來目的,沒過一會便被領進一間房間內。

  此刻蕭清璇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桌上卷宗,時不時還在上面寫寫畫畫。

  「蕭大人。」

  沈墨抱拳拱手。

  蕭清璇眼睛都抬,淡淡開口:

  「地圖之事,可有進展?」

  沈墨對此有些尷尬,這兩天事情太多,把這茬都忘了,他只得撒了個小謊。

  「進展一切順利,估計用不了幾天便會製作完成。」

  蕭清璇聞言滿意點頭,放下卷宗略微抬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

  「你找本官有何事?」

  斟酌少許,沈墨輕聲開口:

  「大人可曾聽聞過長生天?」

  「長生天?」

  蕭清璇有些意外,沒想到沈墨會問這個問題。

  「我自然知曉,一群打著血鏽遺孤的名號,在坊間傳播所謂長生道的妖道,其首領成必血和前朝餘孽季紅袖齊平,都是案牘庫甲子號的悍匪,你問這個幹什麼?」

  沈墨輕笑兩聲,也不好解釋:

  「就是在說書先生嘴裡聽到過幾次,覺得有趣,就記下來了。」

  蕭清璇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沒問什麼原因。

  「你想看長生天的檔案,現在估計沒辦法,只能等回到雲安,去案牘庫查看。」

  她已經從姐姐哪裡得知,沈墨會跟著她們一起回雲安。

  「這些情報不是秘密,你若真想知道,我派人去雲安取來。」

  見此沈墨急忙擺手。

  「大人不必如此,我也就一時興起。」

  頓了頓,他從懷裡掏出那隻還剩一半的蠱蟲,放在蕭清璇跟前。

  正在低頭看卷宗的蕭清璇明顯被嚇了一跳,身體一個激靈,差點叫出聲。

  「沈墨,你大膽。」

  她還以為沈墨在拿蟲子嚇唬她,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大人莫怕。」

  沈墨急忙開口,當即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蕭清璇坐直身體,輕咳兩聲一臉嚴肅。

  「你是說王家的王湛明派人殺你?」

  「對。」

  蕭清璇眉頭皺了皺,刺殺黑衙官差,她有權利直接將其打入詔獄,會有人這麼蠢?

  還有這隻蠱蟲。

  「你是說這種蠱蟲能控人神智,還能讓人戰力暴漲不懼疼痛?」

  「對。」

  蕭清璇眼神眯了眯,她去過前線,確實有一種能讓士兵亢奮的丹藥,但那是用來受傷後保命用的,而且是違禁藥,不可能會是蠱。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二人當即便前往蕭驚鴻的靜室。

  只是沒想到的是,蕭驚鴻竟然不在此處,打聽一番才知道,王家長子王湛騰帶著王湛明求見,現在幾人正在縣衙正堂。

  「王湛騰?那是誰?」

  沈墨疑惑詢問。

  「王家家主王成海的長子,現在軍中任都尉一職,這次北梁退兵,有他一份功勞。」

  「剛從前線回來?」

  「對。」

  沈墨若有所思。

  「王成海有幾個兒子?」

  「兩個,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感嘆兩個兒子的差距。」

  沈墨眼神閃過一絲寒光,無論他是不是所謂的血鏽遺毒,對自己下死手,那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了。

  片刻後。

  二人穿過後堂來到正廳,就見蕭驚鴻面無表情的坐在首位,下方站著王湛騰兄弟二人。

  此刻王湛騰正抱拳拱手,面帶歉意的看著蕭驚鴻。

  「殿下,家弟愚鈍,迷了心智,做出此等荒唐事,還望殿下責罰。」

  此刻王湛明蔫了吧唧的站在一旁,正躬身垂首,雙拳緊握。

  踏踏踏。

  腳步聲傳出,幾人聞聲看去。

  見沈墨和蕭清璇一起從後堂出來,王湛明眼睛睜大,不敢置信蕭清璇能允許男人靠她這麼近。

  王湛騰則是若有所思,旋即率先開口:

  「這位便是沈墨小友吧,家弟前些天冒犯了你,特來此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