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半點不在意,和老闆娘來到一邊,手指捻動。
「這個月的分成……」
「哎呦,公子,這種事那勞煩您親自跑一趟,讓下人給我通報一聲,我親自給您送到府上。」
沈墨笑著擺了擺手。
「正好路過,以後每個月的月末,我都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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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月容點頭,在松雲岫詫異的目光中,領著沈墨進了後堂。
「這是這個月的分成,您點點。」
她拿出一沓銀錢塞給沈墨。
「這麼多?」
「哎呦您不知道,您設計的小衣在大戶人家的後宅可受歡迎了。」
「用過的婦人都說好,穿上後,勾的家裡的姥爺眼睛都挪不開。」
話到這裡,雲月容湊近幾分,整個身子都貼在了沈墨身上。
「公子最近有沒有好想法?要是有,就提前告訴奴家,奴家好通知下人提前準備。」
沈墨眨眨眼,他正要說這事,感受著老闆娘的誠意,也不含糊,拿起毛筆揮毫潑墨。
宣紙上頓時又多了幾種小衣樣式。
「在最短時間內,先幫我做四套,不,五套成品出來。」
雲月容眼神一亮,拿起宣紙仔細端詳。
這花紋,這線條,這開襠……
讓那些饑渴難耐的騷婦人看到,不得瘋搶起來。
她似乎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在向她招手了。
小心翼翼的收好宣紙,雲月容眼神轉動,風情萬種的用臀兒撞了沈墨一下。
「公子說的,奴家自然放心上。」
她湊近幾分,溫熱氣息灑在沈墨耳邊。
「公子對此道天賦如此之高,想來在閨房裡也是一把好手,哪天得空,我們切磋切磋?」
「???」
雲月容咯咯嬌笑,再次湊到沈墨耳邊,小聲開口。
「忘了告訴公子,奴家還是個雛兒哩。」
沈墨瞳孔微微一縮,差點岔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雲月容。
他可是聽說這位老闆娘是有夫君的,難不成她夫君還是個軟腳蝦?不能用?
沈墨的疑惑自然不會得到解答,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便獨自離開了後堂。
只是剛一出門,就碰見松雲岫站在門口,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你怎麼進去那麼長時間?」
「當然是買東西了,還能幹嘛?」
買東西?松雲岫看了看沈墨空空如也的雙手,半點不信。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玉手捂住小嘴,難以置信道:
「你不會是跟雲夫人做……人家可是人妻!」
都什麼跟什麼。
沈墨扯扯嘴角,懶得跟她廢話,他還得給媳婦準備禮物呢。
仙脂齋內。
雲月容看著兩道逐漸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小姐。」
忽的,一名丫鬟從後堂出來,看著自家小姐擔憂開口:
「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雲月容輕嘆口氣。
「此人身懷大氣運,不僅煉化了天書,而且據我們工部的人所言,他竟有辦法讓機關術脫離陣法運轉。」
「可就算這樣,也不用小姐犧牲色相啊。」
雲月容聞言臉色一紅,但旋即又眼神堅毅,似是下定了決心。
「墨修本就低人一等,如今鳴龍大會在即,若我神機閣年輕一代再沒人入圍,恐怕江湖地位會一落千丈。」
聖賢莊,劍皇山,神機閣,在五大家被滅後,被江湖人稱為「三聖宗」,屬於現如今江湖中的頂尖勢力。
可墨修短板明顯,神機閣在名望上根本比不過其他兩宗。
好在小西天不在大乾境內,而代表武道的奉天闕又只有一人,從不干涉江湖紛爭。
這才讓神機閣有了喘息的機會,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大乾地大物博,能人千千萬,大宗門更是不在少數。
如今已經開始逐漸蠶食神機閣的地盤。
而礙於墨修投入高、回報少的特點,神機閣已經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刻。
現在正需要一位拿得出手的年輕人。
一旁的小丫鬟還是有些不放心。
「就算小姐你這樣,沈公子也不見得會代表我們神機閣,參加鳴龍大會。」
「而且小姐,你不是最討厭用聯姻來換取利益嗎,不然也不會一氣之下離開神機閣,把老閣主氣得夠嗆。」
年輕的雲月容確實是這麼想的,即便如今,她也不認為聯姻是最好的辦法。
「聯姻確實不是好辦法,但對沈公子來說,卻是投其所好。」
說到這裡,她臉色有些發紅。
「家裡那麼多女子,給能相處得這麼和睦,想來不僅手段了得,還是個重情義的人。」
小丫鬟對此點頭贊同。
「好像還真是,兩位公主都為他傾心,還能和睦相處,這在以前可是聞所未聞的。」
「如果小姐嫁過去,想來也不會受委屈。」
「這才哪到哪,就想著小姐嫁過去了?我看是你這妮子春心萌動了。」
小丫鬟聞言臉紅低頭,沒敢再接話了。
……
坊市間,沈墨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時不時看向街邊的首飾店。
松雲岫見此開口詢問:
「你在給家裡的姑娘買禮物?」
沈墨也不隱瞞,點了點頭。
「有沒有那個雲夫人的?」
沈墨無語。
「有你的。」
松雲岫臉紅了紅,滿不在意的切了一聲。
「我才不稀罕呢。」
沈墨對此搖了搖頭。
一天時間,二人幾乎跑遍了雲安城,又去了工部一趟,讓他們做了一個大銅鍋,和一些首飾。
直到晚上,才回到公主府。
家裡幾女都知道沈墨在準備什麼,又都默契地沒有詢問。
只是晚上的時候格外熱情,讓沈墨又體會了一把,君王不早朝的滋味。
次日正午,大年三十。
沈墨起床伺候幾位姑娘穿衣,之後便又離開了公主府。
讓他沒想到的是,路上又遇見了一個熟悉身影。
莫不語。
此刻的莫不語手裡拿著剛置辦的年貨,正往一個相貌普通的婦人手裡塞。
「嫂子,你就拿著吧。」
那婦人一臉難色的開口:
「不語,我真不能收,這太貴重了。」
「就是一些普通年貨,一家人還客氣什麼,就當是我給柱子買的。」
提起兒子,婦人明顯有些猶豫。
正當她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背後的院子裡,突然走出一個男人。
「娟兒,是有客人來了嗎?」
男人看年紀三十出頭,長相老實,像是個本分的人。
見嫂子屋裡出來一個男人,莫不語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名叫娟兒的婦人咬著嘴唇,示意男人進屋,又朝莫不語苦澀一笑。
「不語,我知道我這麼做很不要臉,可是我一個女人,家裡入不敷出,實在沒辦法了。」
「他今天就是來我這吃飯,沒做別的,我肯定會給你哥守孝三年……」
莫不語已經聽不清後面的話了,她只是僵硬地轉身離開,如行屍走肉般走在街上。
忽的,前方光線一暗,她直接撞進一個結實胸膛,迷茫的抬頭,卻對上沈墨那雙略帶心疼的眸子。
「沈墨?」
莫不語剛想問你怎麼在這裡,卻見沈墨二話不說,直接拉起她的手。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