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精妙所在
一頁頁翻罷，高遠開始動腦筋。
他記得原著中王語嫣曾說過，打狗棒法的核心要訣在於忽快忽慢、快中有慢、慢中有快，重在快慢相濟。
這冊抄本雖無打狗棒法的八訣總綱心法。
但絆、纏、挑、轉等原理他基本了解。
緩緩閉上雙眼，冰涼氣息再次從玉墜傳來，遂墜入無盡冥想之中，不斷推演打狗棒法。
他先是以行雲流水之速，在腦中快打一遍，又不斷放緩招式動作..
一遍一遍不停推演每一招所需的匹配之速。
直直推演了整整一個時辰。
高遠才弄清不同招式所需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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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心法口訣配合的情況下，雖不能完美複製。
但高遠有信心，自己靠著南冥垂雲玉的神奇，推演出來的棒法或已無限趨於完善。
當然，若與原版本的打狗棒法相比，可能不及其精要。
而後。
高遠並不徠息，復繼續在腦中拆解打狗棒法招式。
試圖融會招式於天山折梅法門。
解決完打狗棒法，他擱下書冊，又取來放在一旁的無相劫指翻閱。
相對於丐幫打狗棒法，少林無相劫指的學習，對於高遠來說更簡單，時間上縮短了一半有餘。
倒不是說無相劫指比不上打狗棒法。
只因無相劫指是全本抄錄，沒有殘缺，配有運氣心法，全然不需他花時間推演。
如此一路勢如破竹觀閱秘籍。
酉時，高遠已整整學完五本書冊，其中觀三推二。
包括無相劫指、多羅葉指、金剛指三套全本武學，並推算出打狗棒法、降龍十八掌前十二掌。
唯一可惜的是，水閣之中的降龍十八掌缺了後六掌。
整日參悟下來，槽點不是沒有。
主要在練習少林三門武學時，梁門、太乙等穴曾出現不同程度的輕微鼓動。
若不是墜玉涼意流轉撫穴，普通人大意之下，絕難發現異常。
高遠略微回憶，腦中冒出一句話。
武之禪宗，以佛馭武！
少林七十二絕技，門門都是剛猛勁氣，練之會強生戾氣積體。
若無對應佛法化解調和，積日之下，有損經脈。
蕭遠山、慕容博幾人便是很好的例子。
自己對佛法可以說是全然不懂，現在穴位只是輕微鼓動。
若強練到高深境界，自然也會出現穴位刺痛的情況。
思到關鍵，少年渾不在意。
區區佛門入障而已，既然墜玉能撫穴調和，自然無礙。
此時，他全身已被汗水浸濕。
涉及高強度武學推演，雖有玉佩幫助冥想，但費的依然是自身心脈心血，焉能不累。
踏出閣樓，斜陽西照窗欞，餘韻存溫。
卵石小徑上，有一叢綠植，枯垓點點。
高遠折中取下其中直條，氣運掌心一抹枝身，頓時枝葉漫天飛。
枝條作棒，腕間輕抖，綠條破風而出。
存想第一招惡狗攔路！
綠條帶起簌簌勁風，階前枯草齊齊削斷，落英飄墜。
他腳尖點地，身形翻掠，又化撥狗朝天式，挑得階前碎石凌空而起。
余陽點點，少年身影映照小池流水，綠條舞動，全無半分生澀，盡顯打狗棒法「剛柔疾慢」之妙。
心靈福至。
少年忽然收氣凝勁，綠條斜指地面。
天下無狗！
此招剛出，便見高遠身側三丈之內，四面八隅棒影重重，勁氣所至，花草大石炸響不斷。
枯草敗葉盡被勁氣帶動，渦轉如小圈，倒卷上天。
他吐納一口濁氣，運氣歸穴。
掌間綠條尚帶微溫，高遠心下不由思忖。
丐幫打狗棒法，若想施展至極致，心法、節奏與悟性需互相匹配，三者缺一不可。
不然根本無法打出其所在精妙。
復又想到。
打狗棒法號稱天下棒法無出其右，但它是單一破巧型武學。
和自家的全能拆招型武學，天山折梅法門相比，依然技遜不少。
但諸多武學觀之借鑑，也能讓他萌生許多奇思妙想。
對自身武藝，大有裨益！
抬頭看了看天色，嬛施水閣沒有睡臥之室。
此時一身汗水，極不舒服，兼之肚子飢腸轆轆，便準備返回參合莊。
按照慕容復所指要訣，高遠避開五行八卦陣位，一路步行到津口，此地早有慕容家侍
者等候。
乘舟歸莊時，已是暮色四合。
晚上開宴，慕容復詢問他一天下來的觀悟所得。
得知少年一天之內，縱觀五本上乘武學典籍，慕容復驚詫不已。
高遠略微收斂，含笑應答：「慕容兄莫要會錯意，五本典籍，背默四本，真正觀學的，只打狗棒法一本而已。」
眾人嘖嘖稱奇。
「兄弟自謙了，儘管只是背默，但此等記憶之法，堪稱入目不忘，非天資絕然不可。」
聽到少年解釋，慕容復心下一舒。
古之入目不忘者也不是沒有，東漢王璨觀棋復盤、前秦符融耳聞則誦的典故猶在耳畔。
兩人都是博聞強記之士。
只能說天下少有，但絕不是前無古人。
高遠面色古怪：「呃！慕容兄莫不是打的行雲流水，疾棒如風？」
「可是有誤？」
慕容復見他面色不對，眉頭微皺。
高遠並未隱瞞：「在下雖不知丐幫打狗棒法心法，但師門長輩曾言，其棒法精要在於快慢相濟，並不是一味速打。」
慕容復聞言一怔：「願聞其詳。」
高遠沉吟須彌：「譬如棒打狗頭」一式，看似快衝直搗，實則棒尖隱緩，又如「斜打狗背，需慢起、快落，慢以惑敵，快以出奇。」
「慕容兄只求快打，若對上熟知此棒法之人，怕是要吃虧。」
他話音落時，慕容復心中翻湧。
當即折枝演練，待打到高遠所說招式時，以慢接快，枝前忽然化出虛影，橫掃之下，出其不意，確實兼具神韻。
慕容復又練了一會，經高遠點撥幾路，恍然大悟。
「兄弟高見，若非你點破，在下只怕要在歧路上愈走愈遠了。」
他隱隱有些赧然。
「慕容兄說笑了，師門偶傳幾句心得，算不得什麼高見。」
「武學一途，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一句點撥，勝數日苦思。」
言罷，他舉杯向高遠示意：「與兄一席話，獲益良多，在下敬你一杯。」
高遠舉杯清茶，二人一飲而盡。
「常人得了武學精要，恨不得只余自己一人知道，兄弟胸襟，在下佩服。」
「慕容兄，些許小事，莫要掛懷。」
慕容復對他不錯，傳幾句棒法訣竅也無礙。
反正傳的幾招，他家表妹日後也會看出關竅，自己只是率先告知，也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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