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師祖的指導
陶青宣與許子毅看著高遠比他們都稚嫩的臉蛋。
師姐弟二人憋著一口氣,面色有點漲紅,「師祖」兩個字始終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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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算是聽話的,收斂好奇。
然後撒著腳丫子幾步跑到兩人身前,跪下就磕頭,話語清脆:「阿碧拜見師祖!」
見陶青宣、許子毅遲遲不動,康廣陵臉色一變。
「混帳!四師祖乃本門大師祖奉祖師爺遺願所收第四弟子,你們莫非要抗逆師命,不尊師長?」
康廣陵牢記師命,對門下弟子也不曾透露逍遙二字。
幾人甚至不知道康廣陵師從聰辯先生。
倏然聽聞琴音一門有四位師祖,也是詫異的很。
按年齡論斷,師祖一輩的,怎麼也得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吧。
師命不可違。
陶青宣、許子毅不敢忤逆康廣陵,二人內心不服,表面卻像是服帖的。
面對康廣陵嚴厲的眼神,齊齊朝高遠跪下叫道「師祖爺」。
「都起來吧!」
「謝師祖。」
瞧著兩人不情不願的樣子,高遠莫名想笑。
莫說他們,自己也是第一次做人家師祖好吧。
你莫說,這感覺..
挺爽的!
酉時四刻,康廣陵叫人做了一桌好菜。
高遠吃的甚歡,竇祁也吃了不少,看向少年時,他目光已帶上了莫名恭敬。
竇祁能被遣來傳信,自然很得聰辯老頭信任,康廣陵不會隱瞞他。
當然,竇祁回去必然會稟報聰辯老頭關於高遠的事。
此舉也是康廣陵最後的試探。
但高遠不在乎,反正他又不怕聰辯老頭查。
一桌子人,唯大師姐陶青宣沒吃幾口。
大概是因為尚未完全消化自己突然多了個師祖的事實。
至於許子毅。
他是簽判家的小公子,晚食前便已回家去了。
高遠喝了幾口湯,只覺味美鮮香。
吃完晚飯之後,康廣陵要給他在府中尋個最好的住處。
康廣陵和范百齡一樣,屬於半混武林,杭州不少喜歡音律的官宦子女,也會尋他學琴。
綜合來說,他家產頗豐,人際關係極廣。
康府占地不算小,屋舍極多,但高遠卻挑了個僻靜地。
康廣陵安排後,又恭敬道:「師祖您先歇著,弟子去尋阿碧安排一下同去慕容家的事。」
「你想好措辭了?」
「弟子會告訴阿碧,當初托她入慕容家的苦衷,並不是弟子不要她了,況且..
「,「師命不可違,慕容家和師門之間,孰輕孰重,她心中是有分寸的。」
康廣陵離開不久,夜色降臨,府中點亮燈火。
杭州野郊,一野店院前。
倉皇逃回來的灰袍二人組雖然有些狼狽,但身體並無大礙。
但沒想到,剛到門前時,持棍男子突然吐出一口血!
扶著他的宋輝嚇的心驚肉跳。
好在兩人動靜太大,驚動了院內的人。
「怎麼回事!」
一面容消瘦,眼神如狼,皮膚暗沉的青年急步跑出:「謝師弟,謝師弟!」
青年呼叫數聲,又拍了拍他的臉,不見轉醒。
「他怎麼了?」
宋輝不敢隱瞞,遂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相告。
天狼子聞言,似乎想起什麼,急忙脫下謝卉褲子,瞧見其屁股上有一個腳印印出的青紫之色。
仔細一看,頓時聯想到了師父平時傳授的穴位知識。
謝卉屁股上一腳,卻是被人踢在了百環俞穴位上,並且留了氣勁!
穴位多與臟腑、氣血相接,封閉任何穴位都會導致人體氣機無法正常循環,氣血逆行。
輕則短時間讓人失去行動。
重則半身麻痹、癱瘓、甚至危及生命!
再一算時辰,距離謝卉中招已有兩三個時辰。
能將勁氣控制到此時才發作,又不是傳統的劍指打穴法。
何等的精微控氣法門?
天狼子看完也不禁渾身發毛!
此等武學境界,他也只在師父身上有所體驗。
天狼子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輝哆哆嗦嗦:「師兄,咱們見那聾啞門弟子鬼鬼祟祟,遂想抓住他問個一二,誰知冒出來個管閒事的,你可要救救謝卉師兄啊!」
「閉嘴!」
天狼子沉喝一聲。
他最煩這種沒出息的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招惹上這樣的高手,簡直是自尋死路。
謝卉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天狼子瞥了他一眼,知道謝卉已是回天乏術,那留在百環俞的氣勁巧妙的很,他無法化解。
除非請師父他老人家出馬。
但師父不在杭州啊。
最讓他心頭髮緊的是,能使出此等精微打穴法的人,絕非江湖上的泛泛之輩。
不管是誰,一旦被纏上,以他的微末武學,只有死路一條。
天狼子跑出門外,生怕兩個蠢貨身後跟著什麼人。
好在沒瞧見人影。
宋輝仍在絮絮叨叨:「師兄,要不咱們......咱們去尋師父?」
「尋什麼尋?」
天狼子眼中殺機驟現,師父什麼脾氣他能不知道?
丁春秋根本沒下令針對聾啞門,此舉乃他們自作主張,更何況,事情居然弄砸了。
師父他老人家可不留廢物!
他猛地探出掌,狠狠扼住宋吉的脖頸。
宋吉瞳孔驟縮,半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脖頸就被硬生生擰斷,軟倒在地。
解決了宋吉,天狼子看都沒看地上抽搐的謝卉,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謝卉身體一顫,也是沒了聲息。
他環顧四野。
野店偏僻,四下無人,只有晚風卷著落葉沙沙作響。
天狼子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兩個蠢貨引了人來。
他當即轉身掠出院門,腳下輕功施展到極致,化作一道灰影,朝著林中疾馳而去,頭都不敢回。
翌日未時。
陶青宣、許子毅、阿碧在康廣陵指導下練完琴,照常在府中院落閒聊。
「師祖!」
出東院,踏石路而行,三人碰到了練武結束,滿面春風出來散步的高遠看著年輕的師祖,三人目光與昨日懸殊,帶著些許敬畏。
早上在琴軒時,師父已經把昨日之事悉數相告。
昨日確實是師祖與師父兩人在書舍比拼。
至於結果。
看到師父他老人家拿出斷掉的「焦尾琴」,答案不言而喻。
尤其聽師父說。
師祖只出了一招,便破了他的九弦七音《梵音普安奏》,他們心情更是難以名狀。
「你們師父可在琴軒?」
「在的。」
高遠禮貌點頭,而後直去琴軒。
見師祖笑著與他們招呼,似乎很是平易近人,陶青宣忽然大著膽子問道:「師祖劍法之精妙世間罕見,可有空指點一下弟子武學?」
此話問完,許子毅見阿碧想說話,偷偷示意一眼。
阿碧收到信號,一臉的苦瓜相。
站在眼前的可是師祖啊!
師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們私下不敬,可要遭大罪呀!
但阿碧心中只掙扎了兩下,也選擇了保持安靜。
她也有些好奇師祖是不是如師父說的一般的武藝卓絕。
要知道。
就算是公子爺,也不可能一招打敗康廣陵,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