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女手中依舊保持著把玩天命珠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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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命珠已經換主。
旱魃女瞪大的眼眸,茫然錯愕望著夜洐。
為什麼?
剛剛定下盟約的同伴,竟然會立即背刺,搶奪天命珠。
她無法理解,整個人心神都有些發懵,腦海一片空白。
是夜洐瘋了,還是本尊深陷幻境,做了一場荒誕的大夢?
旱魃女知道夜洐窺覦天命珠,勢在必得,也沒有天真的以為夜洐就是信守承諾的君子,也明白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一開始也想過,夜洐會不會偷襲奪走天命珠。
可是,本尊明明答應了他所有條件,他不需要偷襲也能與本尊共享天命珠,他沒有背叛的理由。
旱魃女相信,自己提出的合作,絕對是最完美,最有利於夜洐的萬全之策,本尊甚至退了一步,答應與他聯手對敵,明明只要遵守盟約,便能橫掃天庭一切障礙,擁有天庭機緣。
這份合作,在旱魃女看來,夜洐遠比她得到更多,對夜洐而言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明明合作,他便能得到一切,還能解決莫問天這個宿命大敵,也可順勢清算諸多針對他的各方死敵,也能隨意去參悟秦皇經法,最後再與本尊共享天命珠。
好處占盡了。
難道還不知足?還想要什麼?
非要自私自利獨享一切不成?
旱魃女相信換做任何人是夜洐,都不可能做出背叛之舉,利弊得失,一目了然,絕對沒有比遵守盟約更好的選擇。
雙贏的完美之路,他不要,他到底要什麼?
旱魃女想破腦袋,茫然的神魂欲裂,千思百想,始終無法理解夜洐現在的舉動。
他是瘋子,純粹有病的瘋子。
但凡心智正常、稍有理智之人,都絕不可能像他這樣做出這般自毀前程、自斷生路的荒唐舉動!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作死!不是有病的瘋子,又是什麼?
難道他愚蠢的認為,靠偷襲一時從本尊手中僥倖奪走天命珠,便真的歸他了?
就能帶著天命珠瀟灑離開天庭不成?
可笑,天庭豈是想走就走,想來就來,天庭關閉之日,進入天庭的名額者本體,才有資格帶著外物離開,除此之外,任何人本體,都不可能帶著天庭任何一物,提前離開天庭。
除非秦皇降臨,親自為其打開天庭禁制。
何況天命珠氣運之氣難以掩蓋,異象不斷,奪走了也藏不住,反而成了眾矢之的,自掘墳墓。
怒火與荒謬感,充斥旱魃女全身,回神之後,雖然還是無法理解夜洐到底要幹什麼,但知道,一定要讓這個瘋子,知道激怒本尊的下場。
旱魃女憤怒的眼神,盯著搶走天命珠後,第一時間就沖天而起,急速逃離的夜洐背影。
太始魔氣滾滾如淵似獄,夜洐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漆黑匹練,撕裂天庭雲層,朝著遠方急速遁逃,速度快到極致,快到看不清人影。
旱魃女身影一閃,瞬間爆發出極致速度,破空直追,殘影疊疊,殘影消失,身影消失,路過的虛空,片刻之後才出現一道匹練之影。
「夜洐,你可知你在做什麼?本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回來,乖乖把天命珠還給本尊,本尊還可既往不咎。」
旱魃女不想徹底與夜洐撕破臉。
對雙方都沒好處。
只會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希望夜洐只是一時腦袋發熱,做出愚蠢之舉,希望他還有點腦子,有點救。
前方急速遁逃的漆黑匹練,速度絲毫沒有減緩,甚至速度還在提升,漆黑的匹練中出現血紅殘影,似乎使用了燃燒精血提升速度的禁術。
前方傳出夜洐笑聲:「魔尊,盟約依舊有用,但天命珠歸我保管,我目光狹隘,只知道掌握在自己手中,方能安心,天命珠我是絕對不會交給任何人,只要魔尊能夠抓住莫問天,我便可與魔尊共享天命珠,此言天地可鑑。」
旱魃女追襲的身形微微一頓,隨即陡然嗤笑出聲,笑聲里滿是極致的嘲諷與荒謬。
原來如此。
他大費周章背刺盟約、鋌而走險,原來想要掌控全局、執掌一切的絕對主動權。
可笑,實在可笑!
旱魃女滿是不屑:「就憑你,也妄想掌控局勢、主宰一切?」
「本尊今日的地位、這般話語權,是憑一身實力硬打出來、殺出來的!先不說你夜洐實力夠不夠格,就算夠格,就憑你樹敵無數、仇家遍地的處境,便無任何資格享受掌控全局,作壁上觀的地位。」
「本尊倒要看看,你今日究竟有何能耐,能帶著天命珠,逃離本尊追殺!」
說罷,旱魃女急速中,昂首仰天,一聲清嘯震盪八荒!
「轟隆!!」
三層天屍虛影自她身後虛空緩緩浮現,屍威滔天,赤紅屍焰覆蓋全身,她的身影立即快到極致,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破空疾追。
即便夜洐燃燒精血提升速度,二人之間的距離不僅無法拉開,反而在飛速縮減。
不久後,二人之間的距離不足百米。
旱魃女抬起指尖,對準前方夜洐。
無數蜿蜒扭曲的赤紅旱魃血線自她指尖瘋狂蔓延、如同漫天赤色靈蛇,撕裂虛空,帶著極致的灼燒之力,狠狠纏向前方遁逃的魔影。
「滋啦!!!」
旱魃血線精準纏上夜洐的軀體,極致的屍焰煉獄瞬間灼燒夜洐身軀。
青煙裊裊升騰,焦黑痕跡瞬間爬滿他的皮肉。
霸道無比的旱魃血線死死纏繞夜洐全身,硬生生將夜洐釘死在半空虛空之中,無法繼續逃離。
追殺之戰,似分出勝負,落下帷幕。
短暫的追殺,以二人驚人的速度,已然掠過了十幾座浮島,早已遠離仙石所在浮島。
二人追襲之戰,雖然時間不長。
可動靜極大。
那另類狂暴的破空巨響,以及那狂暴四溢的恐怖魔氣氣息。
足以引起整個天庭所有名額者的注意。
原本死寂沉沉,蟄伏各地的名額者們,都被驚動,紛紛抬起頭,看向傳出聲響之地。
「是誰?」
「是誰在戰鬥?」一時間所有人名額者,人心惶惶,心中極度好奇,又很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