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夜洐出現

  旱魃女抬手,纖細白皙的指尖輕托,一枚雞蛋大小、通體澄澈剔透的寶珠靜靜懸浮在她掌心。

  這便是天命珠。

  旱魃女進入天庭第一時間,便是去尋找天命珠,此物不難找,她輕而易舉找到氣運大陣中滋養數千年才凝聚而成的天命珠。

  得到天命珠後,她便來嘗試參悟秦皇經法。

  至於數千年無人採摘的天庭仙草,先天靈花等寶物,她並不重視,沒有刻意去尋找,只是採摘了幾朵路過時發現的仙草神花。

  除此之外,旱魃女只是去探尋過天庭上古寶庫的遺址,寶庫中空空如也。

  旱魃女凝望著天命珠。

  就算得到一個時辰,她依舊難以壓制對此物的歡喜。

  旱魃女掌心懸浮的天命珠,流轉著萬千霞光,氤氳著極致純粹氣運,仿佛囊括了世間萬般美好、諸天所有福運,僅僅是一眼,便讓人神魂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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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氣運浩蕩,氣息難掩,無法收納體內。」旱魃女低聲呢喃。

  奪得天命珠的那一刻起,她便窮儘自身所有秘術、畢生手段,試圖掩蓋這枚寶珠的外泄氣息。

  她催動自身極致屍煞黑霧層層包裹,以屍祖殿秘術隔絕天機,哪怕是她全力壓制之下,天命珠始終有淡淡的霞光和氣韻瀰漫周身數十米範圍,清晰可感、無處遁形。

  若是她不壓制遮掩,這枚天命珠的氣息足以貫穿層層雲海、整個天庭都可清晰感知。

  「哪怕不能徹底遮掩,誰又能從本尊手中搶走?」旱魃女極度霸氣。

  雖說徹底掩蓋氣息,便可把天命珠隱藏在某地,絕不會被人發現奪走,是最好的辦法,但不能徹底掩蓋也無所謂,那便一力鎮壓一切。

  至於將天命珠浩瀚氣運直接融入自身命格之中,旱魃女連試都沒試過。

  上古古籍記載:天命珠乃天地眾人氣運,唯有天命珠可承載,活物不可承載,任何人妄圖以自身承載天命珠氣運,只會遭到氣運反噬,天地不容。

  旱魃女手持天命珠,不躲不藏,傲然立於秦皇殘像前,等待他人主動上門。

  「不知誰敢第一個找上門來?」旱魃女心中有趣的想著。

  一炷香時間悄然流逝。

  無人主動找上旱魃女,沒有任何身影出現在旱魃女眼中,天庭各處空中浮島也沒有傳出任何動靜,更無廝殺之聲。

  整個天庭依舊一片死寂。

  仿佛之前進入天庭的二十二人,都消失了。

  整個天庭,靜得詭異而壓抑。


  就在她以為,最後時刻,才有人敢冒頭時,旱魃女突然感知到特殊的氣息,她眸光忽然移動,落在東邊一片空無一物的虛空中。

  哪怕空無一物的虛空,她已經捕捉到一縷極淡隱晦的特殊氣息。

  旱魃女絕美極惡的臉上,露出一縷玩味神色:「夜洐,果然你最肆無忌憚,也只有你敢第一個來本尊面前。」

  那道詭異的氣息。

  足以讓旱魃女判定,那是獨一無二的太始魔氣,那麼來者的身份自然是夜洐!

  旱魃女聲音緩緩迴蕩。

  她眸中那片無人的虛空,微微扭曲,漣漪迭起,一道漆黑如獄的太始魔氣緩緩滲出,魔氣在虛空中纏繞匯聚,最終凝聚出一道虛淡縹緲的殘魂之體。

  殘魂夜洐之體。

  這是旱魃女第一次親眼見到夜洐,但對他的樣子,對太始魔氣並不陌生。

  旱魃女有趣看著眼前夜洐殘魂,氣息微弱,卻帶著一股她極其熟悉的逆道而行,桀驁不馴的氣場。

  而且面對她,不卑不亢,沒有任何懼色。

  旱魃女冷聲道:「真夠小心的,前來見本尊,竟只敢以殘魂之體現身。」

  她突然氣勢一變,驚人暴戾的氣息碾壓而下,夜洐殘魂之體如風中殘燭,她霸氣質問:「你不去尋找捕捉莫問天之法,主動登門面見本尊,所為何事?」

  面對旱魃女強橫的氣勢碾壓,夜洐殘魂能否存在只在她一念之間,但夜洐不但沒有卑微,反而不加掩飾,炙熱覬覦的目光落在旱魃女手中的天命珠,而後還落在那塊承載秦皇經法的仙石之上。

  毫不遮掩自己的貪婪與窺探之意。

  旱魃女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沒有把天命珠藏於身後,篤定他就算再貪婪,此刻也不敢真的來搶,除非他想死。

  「你想參悟秦皇經法,盡可一試,本尊不予阻攔,但一縷殘魂,可沒資格參悟,讓本體來,至於天命珠,只要你能抓住莫問天,送到本尊面前,本尊便與你共享天命珠。」旱魃女再次提醒夜洐,除了這一種辦法,其他路對你而言,都是死路。

  夜洐收起侵略十足的眼神,落在旱魃女的面上,殘魂中傳出夜洐的聲音:「魔尊真是好手段,僅憑寥寥數語,便操控所有入局者的選擇,我需要拼死爭奪,而魔尊卻可作壁上觀,未免有些不公平。」

  聽聞夜洐那不滿的話語,旱魃女眉頭一蹙。

  一瞬間,更加恐怖的屍煞轟然碾壓在夜洐殘魂之上,殘魂出現裂痕,瀕臨崩潰的邊緣。

  「地位是本尊親手所得,天命珠是本尊親手所取,本尊坐觀成敗,有何不公?」旱魃女眼神凌厲如刀,殺意隱現,語氣冰冷霸道,「怎麼?你心中不服?莫非是覬覦本尊的地位,想要取而代之?」

  旱魃女氣勢再強幾分,凜冽殺機死死鎖定夜洐殘魂:「夜洐,本尊勸你想清楚,如若你犯傻,本尊最後能否守住天命珠不一定,但你夜洐,此次必死,天庭之中,想要取你性命之人不知多少,你還沒資格嫉妒本尊的地位,合作已是本尊最大的誠意,別得寸進尺。」

  面對旱魃女霸道威懾與威脅,夜洐殘魂依舊無所畏懼,甚至不以為然一笑:「魔尊說的很對,此局對我而言,按魔尊所說去做,的確是最優選擇,奈何我夜洐天生逆紋,向來不受他人操控,最不喜被他人安排前路,擺弄命運。」

  旱魃女眼中凌冽殺意一閃而過。

  眸光冰冷審視著眼前肆無忌憚的夜洐殘魂。

  他瘋了?

  不顧生死,也要魚死網破?就因為不服的桀驁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