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無損的旱魃女傲立,無需氣勢驚天,這份無傷便化作無形的威壓,碾壓眾人心神。
「怎麼會是本體?」
「不是說天庭鐵律,尊者及以上存在本體絕不可入內,難道規則出現漏洞,被屍祖殿窺破掌控?」
「還是經歷數千年歲月侵蝕,天庭規則早已衰弱,壓制不住尊者本體進入?」
一道道難以置信的低語,打破沉寂,正道修士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如若旱魃魔尊,這位頂級尊者,可在天庭之爭中不受任何規則限制,可全力出手,那天庭機緣之爭,便再無半點懸念,到時旱魃女不大開殺戒,就是莫大的恩賜。
太元天女死死盯著旱魃女,她本以為自己八境無敵,誰曾想九境來敵:「你當真是本尊親臨?」
「當然!」
旱魃女坦然承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縱然很多人已經猜到了,可得到旱魃女親口承認,依舊掀起一陣滔天譁然。
隨即妖魔陣營中,爆發出肆意掌控的大笑。
「哈哈哈,方才你們不是歡呼雀躍,得意洋洋嗎?如今怎麼不笑了,都啞巴了?」
「早就說了,別笑的太早了。」
「魔尊親臨,什麼八境第一太元天女,什麼天命之子莫問天,通通不值一提。」
「這個時代,註定屬於魔道,魔道當興。」
許多魔修還不管其他,只想盡情嘲諷之前提前慶祝的正道修士。
方才歡聲笑語,底氣十足的正道陣營,此刻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各大聖地大能紛紛面色鐵青看向帝袍女子,銳利如刀的眼神在質問,為何由你們大瑞朝開啟的天庭,會出現這般紕漏?
現在正道諸多聖地大能,甚至無心憂慮此次正道是否會一敗塗地,而是憂慮旱魃魔尊是否會喪心病狂大開殺戒,進入天庭的八境,可都是各大聖地最強八境,不容有失。
面對漫天問責與重壓,帝袍女子沉聲道:「尊者既以上存在,本體不可入天庭,規則絕無差錯。」
帝袍女子先是篤定重申這一點,她自身也親自試探破解過規則,深知這條鐵律現在天下無人可破解。
至於旱魃女為何能入。
帝袍女子道出自己推測:「旱魃女昔日突破尊者境後便銷聲匿跡,如今想來,應當是其道途遭遇驚天意外,境界逆勢跌落,從尊者境界跌回八境之列,方才旱魃女除了可天地之力入體外,其餘之處並未有尊者之威。」
帝袍女子有理有據的分析,讓諸多大能也紛紛沉靜下來,陷入深思。
都認可帝袍女子的分析,可能性最大。
「若是被迫跌回八境,道途定然受損,那她真正的實力,甚至不如尊者壓制境界的程度,並非不可戰勝。」
「能輕鬆擋住太元天女剛才攻勢,憑藉不過突破尊者凝聚的天人體罷了,除此之外,天地之力的借用並未超越天女。」
諸多大能高聲開口,穩住惶恐的少年們的心神。
當太初神山一位強者站出來,霸氣說道:「方才之戰,並非天女真正底蘊,諸位拭目以待,勝負猶未可知!」
諸多大能同時開口,再度點燃正道年輕一代的希望。
妖魔陣營叫囂聲也弱了許多。
......
陣法擂台上,太遠天女心神漸定,冷靜下來後,她也推測出類似的答案,重新綻放傲然自信。
「不過是境界跌落的失意者,底蘊雖足,卻絕非無敵。」
天女劍指直指旱魃女,漫天太初天地之力奔涌而來,飛速聚集在指尖,天光萬丈。
「吾今日,便斬此魔!」
太元天女霸氣聲音仍在迴蕩,旱魃女殘影驟然撕裂虛空,憑空般出現在太元天女身前:「斬誰?」
伴隨著旱魃女戲謔的輕笑聲,她鋒利的手刀已然切開虛空,轟然貫穿太元天女的胸口。
一剎那,天地俱寂。
正道少年少女剛剛燃起的希望,被旱魃女這凌厲的一擊徹底掐滅,無數修士渾身冰冷,頭皮發麻,徹骨寒意直衝天靈。
死了?
不少尊者也眼皮狂跳,心神震動。
太元天女這就被殺了?
她旱魃女怎敢如此?她就不怕太元天女背後神女震怒嗎?那時別說她旱魃女,縱使是整個屍祖殿,也抗不下神女的怒火。
太元天女若是被斬殺,其後果比一位尊者隕落更為恐怖。
整個胸口被徹底貫穿,太元天女眸光依舊傲然自信,未有半分科舉,她沉聲喝道:「自是屠你!」
太元天女指尖精準點在旱魃女胸口,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平淡無奇,卻蘊藏本源之道。
旱魃女眼中一凜,手刀驟然發力。
直接將太元天女嬌軀劈開,但本該出現的血肉橫飛的慘烈畫面並未出現,太元天女嬌軀瞬間化作漫天細碎光芒,如同天女散花。
點點星輝散落擂台各處,轉瞬間消融不見,她徹底消失了。
太元天女傲然漠然的聲音,從虛空傳出,無處不在,無跡可尋:「吾即萬物。」
此刻驚恐的眾人回神,譁然四起。
知曉太元天女並未出事,而是呈現神秘的能力。
「消失了?聚散無形之力?」
「這等玄奧能力,總感覺在哪裡見過。」
不少人面露驚疑,只覺得這能力似曾相識。
夜洐身側帝袍女子,低聲為夜洐解釋此術真意:「此乃太元天女參悟的太初大道,以身化太初,聚散隨心,虛實無定。」
夜洐心中很複雜。
這能力,怎麼跟太始魔經失控時、肉身化作無形魔氣如此相似。
難不成,同為祖庭經法暗藏相通之道?
還是作為萬經之首的《太始魔經》,被太初寂滅經借鑑了?
.......
消失的太元天女,讓許多人充滿自信。
「旱魃魔尊剛才肉身無敵,可如今天女無形無質,她如何應對?」
就在此時,太元天女聲音再度在虛空各處響起:「萬物歸太初!」
磅礴浩瀚的太初天地之力驟然匯聚,化作一條奔騰咆哮的星芒長河,裹挾著粉碎萬物的威勢,朝著旱魃女瘋狂席捲而去。
旱魃女身形驟退,極速閃避。
可那太初長河如影隨形,就算她速度攀升至極致,快到肉眼無法捕捉,連殘影都未曾留下,身影也消失不見,依然逃脫不了。
於是旱魃女不躲了。
瞬間停在擂台某一處,剛剛停下,她身後大量極速奔騰留下的殘影,盡數回歸她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