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黑瞎子只往上爬了兩米,身體像是得了腦血栓一樣,嘎嘣一繃直,直接掉了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這傢伙腿腳抽出了兩下,胸前淌出一大片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白雪,很快就沒了動靜。
應該是剛才的兩槍,起效果了。
趙二虎見狀,常熟了口氣,卻沒有立刻下樹。
他掏出五四式手槍,雙手握槍........對準黑瞎子的腦袋,靜態瞄準。
砰.....
砰.....
他見兩發子彈打進腦袋,黑瞎子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擦了擦汗,從紅松上爬了下來。
另一邊的吳老歪,見到黑瞎子沒了動靜,才放心的走了過來。
他棉帽沒了,頭髮上全是雪和枯葉。
後背的棉衣,還被熊爪撕開兩道口子,露出了裡面的棉花,皮膚上也留下兩條血印子。
幸好是初冬,衣服穿得厚。
要換成夏天,這兩爪子就算抓不透,也得扯下一層皮。
吳老歪滿頭大汗地走到黑瞎子跟前,抬腳就是兩下:
「起來......」
「你倒是起來啊。」
「咋不牛逼了?」
他剛罵完,身後突然伸來一隻腳.......
渡邊三郎,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吳老歪毫無防備,當場撲在黑瞎子身上,弄了滿臉熊血。
「八嘎.......」
渡邊三郎氣得渾身發抖:
「你滴,從哪裡找的獵犬?」
「遇到危險,自己先跑了的噶活。」
「還有你的手,咋那麼欠?」
「黑熊想冬眠,就讓它冬眠。」
「你為什麼非要扒開它的窩,還要給它一槍?」
「如果不是趙桑在,咱們今天全都要見閻王。」
吳老歪從黑瞎子身上爬起來,抹掉臉上的血,一臉委屈:
「我也不知道,裡面是冬眠的黑瞎子啊」
「再說,大黃確實叫了。」
「但它叫完就跑,我哪知道是啥意思?」
說到這裡,他四處望了望。
剛才不知跑到哪裡的黃色身影,竟然又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大黃先是遠遠觀察了一下,確定黑瞎子徹底沒了動靜,才搖著尾巴靠近。
「汪。」
「汪汪。」
見它衝著吳老歪叫了幾聲。
趙二虎差點沒笑過去:
「老吳,它這意思估計是說........我跑的時候不是叫你們了嗎?」
「你們自己不跑,能怪狗?」
吳老歪氣得指向大黃:
「你個慫狗。」
「打野鴨子的時候挺勇猛,遇到黑瞎子就先跑了。」
大黃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然後老老實實的趴在了雪地上。
趙二虎將吳老歪拉起來,笑道:
「你今天也是夠倒霉的。」
「不是剛才揚了黃皮子的窩,得罪了黃大仙,被人家做法蒙眼了吧。」
吳老歪嚇的得打了個寒戰:
「趙隊長,你別嚇我。」
「真能這麼邪性?」
他根本不信這些,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心情煩躁,就隨手拆了人家黃鼠狼的窩。
可今天這倒霉勁,由不得他不多想:
「黃爺爺,下次再來肯定買兩隻燒雞孝敬您。」
葉明月一邊安撫渡邊三郎,一邊看向黑瞎子:
「既然黑熊已經死了,咱們也沒啥傷亡。」
「還是想辦法把熊膽取出來吧。」
「我聽說,那東西挺值錢的。」
渡邊三郎的眼睛同樣亮了。
他的關注點,卻不在熊膽上。
「吳桑。」
「我聽說,熊鞭的作用不比虎鞭差。」
「我有一個朋友,正好需要這東西。」
「你把熊鞭和熊蛋都取下來,我給朋友帶回去。」
趙二虎瞥了他一眼,原來小鬼子也懂無中生友的把戲。
吳老歪聽後,趕緊掏出匕首,先在黑瞎子的脖子上開了一道口子放血。
隨後,取下了渡邊三郎需要的東西,對方這才滿意。
「呦西。」
「今天沒有白來。」
接下來,才輪到熊膽。
吳老歪的養父以前是獵戶,他雖沒有學到全部本事,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熊膽大概在什麼位置。
可知道歸知道,真正動手,還是頭一回。
他小心翼翼地劃開腹部,伸手摸索。
忙活七八分鐘,終於取出一枚熊膽。
可拿出來時,熊膽已經癟了下去,表面還有一道明顯的口子。
裡面的膽汁,幾乎全流進了腹腔。
「壞了.......」
吳老歪臉色一僵:
「剛才不小心劃破了。」
「你今天走背字,就不應該讓你動手。」
「好好的熊膽,讓你弄成一層皮了。」
趙二虎有些可惜,可也只能這樣了,畢竟他還不如吳老歪呢,更是連熊膽都不認識。
熊膽真正有價值的部分,就是裡面的膽汁。
經過陰乾處理後,根據膽仁的顏色和品質,又能分成金膽,銀膽和鐵膽。
其中金膽價格最高,一些上等貨,按克出售筆黃金還貴。
眼下這枚熊膽卻只剩一層皮.......不如直接叫皮膽吧,白給都沒人要。
渡邊三郎看了看天色:
「趙桑。」
「今天的考察就到這吧,今天被這黑瞎子一嚇唬,我得回家養養神。」
「等那件事到位,我再來考察.......」
趙二虎看了眼手錶,時間卻是不早了,東北的冬天晝短夜長,通常下午4點多就黑天了,加上這黑瞎子的血腥味,確實得早點離開。
這要是夏天就不怕了,晚上7點才黑天,早上4點就天亮了。
「渡邊先生,葉小姐,咱們先回去吧。」
「就是.......這頭黑瞎子怎麼辦?」
渡邊三郎擺了擺手:
「黑瞎子是你打的,你自己說了算。」
「吳桑,算一成。」
吳老歪張了張嘴,心裡想說自己應該占三成,畢竟當誘餌也挺玩命的。
可趙二虎救了他的命,他還是沒好意思之聲。
「就這麼扔在山裡,太浪費了。」
「得想辦法弄出去。」
渡邊三郎說道:
「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回去的噶活。」
幾人簡單商量一番,就按照吳老歪的建議,找來六七根手臂粗的樹枝。
用麻繩和皮帶綁成一個簡易爬犁,將放過血的黑瞎子抬到上面。
這東西活著時看著大。
死了以後,更沉。
四個人連推帶拽,才算將它固定住。
「大黃。」
「前面探路。」
吳老歪沒好氣地喊了一聲。
大黃仿佛沒聽出語氣里的嫌棄,搖著尾巴走在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