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魔障了的劉三。

  所長表情有些尷尬:

  「我也沒說她看上你。」

  「就是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可能真看錯了。」

  他拍了拍大成子的肩膀:

  「你伺候好那幾位,讓他們把廠址選在對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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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鎮裡財政好了,你還愁工資?」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你轉正式。」

  大成子苦笑:

  「那我肯定上心。」

  「行了,買煙去吧。」

  所長擺了擺手,推出院裡的自行車,直接往鎮政府騎去。

  大成子站在原地,目送所長遠去,才稍微鬆了口氣。

  葉明月確實來找過他。

  而且,不止是一次,因為葉明月是他姐......

  他實際上,還有一個隱藏的姓,葉......葉赫那拉的葉。

  幸好只出現過一次,所長留下的印象並不深。

  大成子皺了皺眉,隨即甩掉腦中的想法,他這邊主要做武力擔當,準備隨時進山截胡。

  現在......事情似乎複雜多了。

  他去供銷社買了兩條煙,就來到了劉三的家中。

  劉三名是對青山公社所在地,對青山村的村長,家裡是一棟三間的紅磚白瓦房,用的還是雙層的玻璃窗。

  這條件,在屯子裡算是最頂配了。

  此時屋內,劉強正一臉煩躁地坐在炕沿上。

  地上,一個快七十歲的老漢背著手,叼著煙槍來回踱步。

  老漢個頭不高,看著有些駝背,一雙眼睛卻滿是精光,正是劉強的父親劉三。

  「爹。」

  「這寶藏咱們都找三十多年了。」

  劉強忍不住抱怨:

  「打我出生開始,你就在山裡找。」

  「找到現在,連個銅板都沒看見。」

  「我以前還以為是你扯淡呢。」

  「現在看來.......不是你魔障了,是咱們爺倆運氣不好。」

  劉三回頭罵了一句:


  「老子有病,自己騙自己幾十年?」

  說完,劉三猛吸了幾口旱菸,想起了年輕時的往事。

  原本,他就是個普通的村民,在抗戰末期救過一個從山裡逃出來的魯省工人。

  那人身上有傷,已經奄奄一息。

  為了活命,便告訴他一個秘密。

  對青山深處,有小鬼子一個大官,私下偷著修建的小工事,裡面還藏了不少他從一個本地大家族,搶來的財寶。

  那時,小鬼子還沒滾蛋,劉三擔心那工人的事泄露.....加上,聽到金銀財寶後,心中竟生出了一股邪念........

  他假裝答應救人,套出了幾個大致方向,隨後為了保守秘密........親手將那工人弄死了,埋在了大山里。

  這個秘密,他隱藏了幾年。

  等到局勢徹底穩定,才開始偷偷進山尋找,結果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工人臨死前,提供的幾個方向.......狗屁都沒有。

  六十年代植樹造林時,他表現得比任何人都積極。

  每天干十幾個小時,別人收工回家,他卻經常主動加班,加點的幹活,有時候甚至直接睡在了山里。

  為此,他竟然陰差陽錯的評上了造林勞模。

  這可是六十年代的勞模啊,含金量實在太高了........後來他不僅成了生產隊的幹部,後來更是成了村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謂的勞模,不過是為了方便尋找寶藏。

  幾十年過去,小鬼子工事沒找到,寶藏的毛也沒摸到。

  有時候,就連劉三自己都懷疑,那個魯省工人臨死前是在騙他。

  可他已經為這件事魔障了一輩子。

  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現在,扶桑人突然來到對青山,陣仗還這麼大,劉三心中的懷疑,瞬間消散了。

  他猛抽了幾口旱菸,忽然咧嘴笑了:

  「好事。」

  「這是好事啊。」

  劉強聽懵了:

  「爹,人家是來截胡的。」

  「你咋還說是好事?」

  「他們有小汽車,有槍......後天好像也挺硬。」

  「咱們拿啥跟他們斗?」

  劉三冷哼一聲:

  「誰說要跟他們斗?」

  「這山裡的東西,咱們父子找了幾十年都沒找到。」

  「他們一來就能找到?」

  「那不是扯淡嗎?」

  「可是.......」

  「沒什麼可是。」

  劉三敲了敲煙鍋子:

  「咱們暗中觀察。」

  「他們不是開著小汽車來嗎?只要小汽車出現,咱們也偷進山,拿望遠鏡遠遠跟在後面。」

  「咱爺倆在對青山鑽了多少年?」

  「閉著眼睛都知道哪條溝通向哪裡。」

  「他們能比得過咱們?」

  劉強的眼睛也亮了:

  「爹,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幫咱們找?」

  「對。」

  劉三吐了個煙圈,露出了一口大黃牙:

  「他們要是找不到,咱們沒損失。」

  「他們要是能找到了.......咱就等著截胡。」

  「可他們有槍。」

  劉強摸了摸臉:

  「那個姓趙的不是善茬。」

  「說掏槍就掏槍。」

  「傻小子。」

  劉三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正面搶?」

  「咱可以用陷阱......辦法多了去了。」

  「只要拿到財寶,咱們爺倆下半輩子就不愁了。」

  「到時候,我再給你娶個媳婦。」

  其實劉三已經無所謂了,從最開始的激情滿滿,到後來的逐漸魔障.......這事對他來說,更多的變成了一股執念。

  否則以他這個歲數,就算找到財寶又能花多少?

  年輕的時候沒搞到錢,沒享受到生活。

  等到老了,渾身上下零件沒幾個好的,吃不能吃,動不能動,硬不能硬,要那麼多錢有啥用。

  說到這裡,劉三沒好氣地罵道:

  「這回娶回來,可不許打人家。」

  劉強老臉一紅。

  以村長兒子的條件,他想打光棍都難。

  只是他平日喜歡打牌,脾氣又大。

  以前娶回來的媳婦管得太嚴,他喝完酒後動了幾次手,硬生生把人打跑了。

  兩人沒有結婚證,自然也談不上辦離婚證。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土狗突然叫了起來。

  「汪汪汪........」

  劉三走到窗邊,只見大成子拎著兩條煙,已經進了院。

  「是派出所的大成子。」

  「他來幹啥?」

  劉強暗罵了一聲:

  「這大成子吃力爬外。」

  「虧我平時還給他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