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虎沒有回答,只是將糖廠保衛科的工作證掏出來,隨手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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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制服的青年,翻看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就鄭重多了:
「江北糖廠保衛科.......趙二虎?」
「經偵隊長,正科級......」
工作證上不僅有照片和鋼印,還標註的級別是正科級:
「趙隊長,不知你們起來啥衝突,咋還動槍了?」
「是他們先動的手。」
趙二虎指了指地面:
「沒看地上還有匕首嗎?」
「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打過他們四五個?」
「拿槍自衛不正常嗎?」
「你放屁.........」
劉強捂著臉反駁道:
「明明是你先打的老子。」
「而且你們也是四個人。」
趙二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跟誰老子,老子的?」
「你再自稱一句老子,信不信我的槍走火?」
「你.......」
劉強臉色難看的看向了青年:
「大成子。」
「這幫外地人欺負我,你不會屁股往外歪吧?」
大成子尷尬一笑:
「強哥,我就是個合同工,連正式公安都不算。」
「人家是糖廠保衛科的幹部,證件上還寫著正科級,比我們宋所長級別都高。」
「這不是我屁股歪不歪的問題,是人家跟不跟你計較的事.......」
劉強村霸當習慣了,啥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一臉不服道:
「正科咋了?」
「還能比我爹大?」
大成子一臉無語:
「你爹是村長,不是鎮長,也不是縣長,更不是市長。」
「人家級別還真比你爹高。」
「你.......」
劉強氣得夠嗆:
「大成子,我算看出來了。」
「你就是向著外地人。」
「你們給老子等著,我回去找我爹。」
說完,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轉身就要離開,身後卻是咔吧一聲,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站住。」
「我讓你走了嗎?」
趙二虎是誰?
他可是冰城好人,今天這個叫劉強的,連他們都敢欺負,換成普通的村民或者外鄉人,還不得被扒下一層皮。
這種村霸,必須讓他長點記性。
劉強旁邊的幾個小弟,見劉強被趙二虎的槍指著,一個個義憤填膺。
「強哥,光天化日的,我不信他敢開槍。」
「就是,我不信他敢打死你。」
「姓趙的,有能耐你開槍試試.......」
啪.......
劉強那個氣啊,一個大耳刮子就扇了上去:
「都tm給老子閉嘴,感情槍口沒衝著你們了。」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他也有是雙腿直哆嗦,只能看向大成子:
「大成子,他要打死人,是不是犯法?」
大成子也硬著頭皮勸道:
「趙同志,有話好好說。」
「能動手,咱儘量別動槍。」
「誰說我要打死他?」
趙二虎抬了抬槍口:
「我打他膝蓋骨,把人打瘸不就行了?」
「反正我是為了保護外商。」
劉強聽到要把他打瘸,則是徹底怒了:
「你到底想咋的?」
「過來,道歉。」
「那我要是不過去呢?」
「你賭我的槍里,有沒有子彈......」
劉強站在原地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敢賭,磨磨蹭蹭地走了回來。
趙二虎一個大逼斗,就將人扇的原地轉了半圈:
「還老子不老子了。」
「不老子了。」
劉強話音剛落,又挨了一個大逼斗。
「還欺不欺負人了。」
「嗚嗚嗚,不欺負了。」
「在欺負人咋辦?」
「你接著扇我.......」
渡邊三郎見此,心中誇了一番趙二虎牛逼,越發肯定結交對方是對的了。
他整理了一下夾克,擺了擺手:
「你的,素質非常低的噶活。」
「我滴,不和你一般見識。」
劉強雙臉通紅,卻沒敢回嘴。
趙二虎這才擺了擺手:
「帶著你的人滾。」
「再有下次,再敢欺負外地人,一槍打斷你的腿。」
劉強沒敢廢話,帶著四個小弟轉身離開,走出幾十米後才敢回頭看上一眼。
他心中滿是怨恨,心思卻沒有放在報仇上。
「扶桑人,吉普車,還有武器。」
「還進山打獵,狗屁......」
「原本以為老頭是在家吹牛逼,這麼多年都沒線索,現在看來.......不是他魔障了,寶藏的事八成是真的.......」
旁邊一個小弟見劉強面色難看,低聲道:
「強哥。」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算個屁。」
劉強陰著臉:
「我先回家找我爹。」
「你們都把嘴閉嚴實了,今天的事誰也不許亂說。」
四人雖不明白原因,卻還是連忙點頭。
等劉強一行人走遠,大成子才鬆了口氣。
「趙同志。」
「你們今天算是把他得罪死了。」
「劉強他爹劉三,是對青山村的村長,也是鎮上的老把式。」
「當年植樹造林,他還被縣裡評過的勞模,在本地說話很有分量。」
「平常人,真不敢得罪他們家........」
趙二虎將手槍關上保險,重新插回腰間:
「無妨。」
「土雞瓦狗罷了......」
大成子看了一眼趙二虎等人的裝備:
「你們真是進山打獵的?」
「當然。」
大成子卻是聽的搖了搖頭:
「你們身上的穿著和裝備,確實像打獵的。」
「還有獵槍,獵犬。」
「可周圍的人想打獵,都是去賓縣,阿城跟五常......」
「咱這的林子太小,最多有人下套子,挖陷阱,抓點野兔,山雞之類的。」
大成子見幾人沉默,繼續道:
「要不,你們先跟我回所里說明一下情況。」
「而且你們剛得罪劉強,這車停在別的地方也不安全。」
「不如停進派出所的院裡.........我們所長,不怕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