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林家幾個人的臉上，全都露出了笑容，眼底也多了幾分滿意。
東西貴是貴了點，但也能看出趙二虎對文文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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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你以後得看著他點。」
「二虎再能掙錢，也不能這麼花.......」
「房子剛買，裝修，家具，結婚，哪一樣不得花錢？」
「我說他了。」
林文文收起隨身聽，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行了，都上桌吃飯吧。」
林正南招呼了一聲，眾人都上了桌。
吃了幾口菜，許倩又問起了新房的事：
「二虎，房子裝修咋樣了？」
「基本完事了。」
趙二虎吃了一口紅燒肉，心想只要文文能學到丈母娘一半的手藝，以後就有口福了：
「大格局沒動，就是廚房和衛生間重新弄了下。」
「重新貼磚，弄了新的櫥櫃........」
「等周日文文休息，我倆去第一百貨挑家具。」
「記得買楸木的.......」
姥爺許陽，笑呵呵的提醒了一句。
「行了，抓緊吃飯......」
等飯吃完了，趙二虎和林正南就被許陽叫進了書房。
糖廠老，中，青三巨頭，又聚在了一起。
「徐守業最近老實了不少。」
「我敲打了他幾次，幾個跟著他蹦躂的幹部，也都消停了。」
「正南，你還是安心干好擅長的.......安心把廢料利用的事弄好。」
「這個項目一旦做成，誰都動不了你。」
許陽本來是想鍛鍊下林正南的，結果這傢伙當了兩個月副廠長。
不僅業務部門被徐守業給拉攏過去了，連車間，後勤處，還有保衛科都被人家插進釘子了.....
無奈之下，只好走趙二虎建議的路子了。
林正南點了點頭：
「爸，我明白。」
「最近除了必要的會議，我基本都泡在技術科。」
「食用菌培養基已經跑通了，用甜菜粕混合麩皮，石膏粉這些東西，可以培育平菇和木耳。」
「省農科院那邊也給了肯定，過些天就能組織驗收。」
「不錯。」
許陽的臉上，總算有了些笑容：
「這個方向消耗不了多少廢料，但用來打報告，拿成果卻也夠用。」
「有了成果，就說明方向沒問題。」
「後續再申請經費，上邊也更容易批准........」
說到這裡，他神色複雜的看向了趙二虎：
「還是你小子，鬼點子多.........」
他原本打算，靠著退休後的老臉，幫林正南再撐兩年。
結果........兩個月就露餡了，被徐守業今天奪一城，明天占一里的。
現在看來，走趙二虎的路子才是最適合林正南，最優的選擇。
只要這兩個廢料項目做成，特別是膳食纖維營養粉能夠出口換匯，林正南就是整個糖業系統，輕工業系統，甚至外貿系統的大功臣。
到時候，根本不用許陽給他撐腰了，外匯會替他說話。
趙二虎聽了一會，忽然有些奇怪：
「林叔最近天天泡在技術科，徐守業沒發現？」
「發現了。」
許陽吹了吹茶水：
「這麼大的動靜，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他沒使壞？」
「他倒是想。」
許陽冷笑一聲：
「這種事情，他哪敢隨便做手腳，那才是真的不想幹了。」
「不過，也不是一點手腳沒做......他好像也在聯繫外商。」
「不管咋說，這東西一旦研究出來，並不是正南的個人成果，是屬於江北糖廠。」
「他明顯是想分一部分........拉外匯的功勞。」
趙二虎恍然大悟，原來徐守業不是沒動靜，而是想要等林正南研究出成果後，在轉換成果這塊截胡。
到時候，一個人的功勞就變成了兩個人的。
而且.......誰也說不出啥。
人家一個廠長，給自己產品找銷路，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混蛋........」
林正南罵了一句，心中卻也無可奈何。
徐守業是廠長，代表糖廠想要聯繫外商出口創匯，誰也說不出一點毛病。
許陽瞥了他一眼：
「罵有啥用？」
「人家敢伸手，也是吃定咱們在外貿部門沒關係。」
「我聽說他有個兒子，就在外貿部門上班.........」
說到這裡，兩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趙二虎身上。
趙二虎心裡一虛，知道自己必須得把擔子挑起來。
「我正在想辦法......」
「姥爺，林叔，你們放心吧。」
「而且你們這邊，也要拖住徐守業.......研究好的成品，特別是技術資料，一定要爛在心裡。」
「最好不要留下文字資料，等我這邊搞定之後再說，再匯報給廳里......」
「明白.....」
許陽和林正南鄭重點頭。
這年頭，同一個系統內，所有工廠都是一盤棋，就算研發出了什麼技術，上面一句話就拿走了，根本沒有任何產權可言。
這也是趙二虎讓大姐夫，先研究著的原因.......
想要搞自己的隨身聽，必須得等明年的十二屆全會開完，中央徹底下了經濟改革的決心。
政策上，允許紅帽子企業的出現才行。
政策明確規定，允許發展城市集體經濟，允許個體與集體聯營，允許個人租賃承包小型集體單位。
換句話說，只要掛靠在街道，鄉鎮.......每年交個百分之五左右的管理費，就能拿到小型集體企業的資質。
利用這個漏洞發展到88年，只要沒有偷稅漏稅，沒有利用政策漏洞，沒有搞灰色收入，就能合法的轉化為私營企業。
正事談完了，糖廠老中青三巨頭又聊了幾句就散會了。
第二天上午，趙二虎剛來辦公室點了個卯，劉鐵柱就進屋了。
「隊長，你總算回來了。」
「丫的，我回來一天了......你最好沒摸魚。」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