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兄弟,事情是這樣的........」
「我是從遼南來的,是一個拼了命的想融入古玩圈的普通人.......」
「你不知道那個圈子有多髒,玩的有多埋汰,甚至還得交投名狀。」
「周文山那個狗東西,嗚嗚嗚.......竟然,竟然,竟然讓我幫著坑你。」
「你也看出來了,我這人根本不善於搞這個,弄了兩三次不僅沒能坑到你,反而讓你和陳陽占了不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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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我和陽哥,和你處的越來越好,後面已經當你們是好兄弟了。」
梁小軍一邊說著,一邊還淌出了不少眼淚,眼圈都紅了。
趙二虎看的一愣一愣的,這傢伙的表演天賦可以啊。
這一臉的委屈,雙目含著淚水的模樣,堪比寡婦的憂傷,五保戶的迷茫,光棍的寂寞,剩女的悔恨,已婚婦女的委屈絕望。
「小軍啊,你也真是不容易......」
「嗚嗚嗚.....太不容易了。」
梁小軍是真哭了,味道不對是一方面,主要是他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想要加入周文山的古玩圈,利用那傢伙的人脈。
結果......結果前腳剛交了投名狀,又搭了不少錢,轉頭周文山過了兩天,就被紀委的人帶走了。
到現在,隔離審查都沒結束,現在無非是分配到哪個地方勞改,是踩縫紉機,還是挖礦,種地了......
根據他打探的消息,留在冰城和雪城還好,副業是以踩縫紉機為主。
要是去了雙鴨山和煤城是挖礦為主,鶴城和佳木斯是種地為主,那以周文山的年紀和文人身份,只怕要慘了。
剛抱的大腿折了,梁小軍難受的一天一夜沒睡.......最後突然醒悟了過來。
有一條超級大腿,就在他的眼前啊,保衛科之虎,反特先鋒,關鍵連周文山都鬥不過他。
而且按他對這幫雷子的了解..........收幾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小弟,很正常。
「二虎兄弟,看在我坑你未遂,反而多次帶你撿到漏的份上,求求你原諒哥哥吧。」
「我知道你平日工作忙,我看陽哥還在廢品站做臨時工,這工作一個月才幾個錢.......眼下我有個好項目,可以帶著他一起搞。」
「別的不說,一年弄個幾千塊和玩一樣.......」
趙二虎淡淡的看了這傢伙一眼:
「先坐下,咱們邊吃邊說。」
「你先和說說周文山現在啥情況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大姐夫陳陽就上了桌。
至於梁小軍的提議.......呵呵。
他又不缺錢,而且梁小軍又是撈偏門的,加上這傢伙不擇手段往上爬的性格,那是遲早會出事的。
就算大姐夫想干點啥,也沒必要和這傢伙合作。
梁小軍哪知道趙二虎的心思,還以為今天這事有戲呢,先是招呼服務員上串,然後就坐到了趙二虎的旁邊。
「周文山挺慘的..........」
趙二虎聽到這頭一句,就放心了。
梁小軍先給自己倒了杯酒,壓低聲音道:
「上面已經把他家抄了。」
「光現金就搜出來兩萬多,還有不少古玩字畫,金條和外匯券。」
「更麻煩的是,他以前在市博物館乾的那些倒灶的事,也被翻出來不少。」
「這次不是撤職那麼簡單,聽說他在裡面已經都交代了,連幾個徒弟都沒跑了......」
「市博的東西沒省博珍貴,所以他的罪名沒前一批查出的那麼大,但也夠他喝一壺了......」
說到這裡,梁小軍也是一陣後怕,幸好他這個記名弟子才認沒幾天,還沒在圈子裡亮相。
要不然.......只怕這次,他也會被刮到。
他在遼南那邊可是有案底的,哪經得起查啊........
陳陽聽的有些驚訝:
「他就這點能耐,還敢坑我們家二虎?」
梁小軍撇了撇嘴,心想那是你不知道,你這小舅子有多大的能耐。
不行,這條大腿說啥都得抱上.......
「二虎兄弟,陽子,我跟你們說.........」
「周文山這次判定了,正常別人都是三年到五年,他這傢伙可好,聽說可能得十年起步.......」
「說是省博那邊的典型抓夠了,市博物館這邊正好少個典型。」
「至於去哪裡改造,就得看後面咋安排了。」
「反正不是種地就是挖礦........」
「哎,可惜了,這人雖是孫強的老丈人,但也幹了不少好事。」
陳陽還真有點懷念這傢伙,三萬塊的祝枝山字帖啊。
其實有件事,他沒敢告訴二虎.......那就是好不容易攢的私房錢,最近又一半都等在道台府了。
「陽子,不可惜。」
「誰讓他想坑你們了。」
「誰讓他跟二虎作對了。」
「我早就看出周文山不是啥好東西,以前我是沒辦法,被他給蒙蔽了。」
「後來我幡然悔悟,特意帶著你們多撿漏.......坑死他。」
趙二虎聽的差點沒笑死。
心想你丫的,不是沒想坑我們,是手段太低劣了,沒坑成而已。
而且.......你丫的臉皮也挺厚。
估計以前見到周文山,估計就差給人家擦屁股了。
現在人家一進去,立馬就變成狗東西了。
「行了,不說他了。」
趙二虎擺擺手:
「你剛才說有個項目,能帶我姐夫一年賺幾千塊?」
終於說到正事了,梁小軍趕緊放下酒杯,挺了挺身子:
「隨身聽。」
「啥東西?」
陳陽聽得一愣。
「高科技,就是把咱們的收音機變小,隨手就能拿著聽。」
梁小軍神秘兮兮的模樣,卻是把趙二虎看傻眼了。
靠,丫的跟隨身聽槓上了。
這麼大的蝴蝶效應,也沒能改變梁小軍和隨身聽的羈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