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幕曾聽說十萬大山最深處有妖獸出沒,體型巨大,更加兇猛,唯有武館的武師可以與之抗衡,所以普通的獵戶也不會走的太深入,怕遇到危險。
一路向前奔跑,徐英和徐雄在前,林幕在後面跟著,他體力沒兩人那麼好,再加上山林中地形不好行動,不到一會兒眉間就滲出一絲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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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是個倔強的性子,也不會讓前方兩人稍慢一些等自己,還是努力緊跟著他們身影。
不知又深入了多遠,周邊的樹木都變得更加粗壯起來,更加高大,樹冠高高的在空中擋下陽光,樹林裡顯得也沒那麼明亮了,四處都是斑駁的樹影。
只見前方的徐雄兄妹突然停下來,他也趕緊停下,趁機喘了口氣,走到一旁低聲問道:
「怎麼了?」
「噓!」
兩兄妹同時轉頭,手指放到唇間,示意他小聲說話。
林幕看著徐英的動作,眼神不經意的透過手指看向她微撅起的嘴唇,偏深色的唇瓣帶著些光澤,再加上奔跑後微紅的臉蛋,配合她現在的動作,顯得很是可愛。
徐英似乎是意識到他在看自己,臉龐微紅,瞪了他一眼,趕緊轉過頭去了。
林幕訕笑一聲,他並非故意,剛才純粹是下意識的。
徐雄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把林幕拉到自己身邊,指著遠處,林幕順著看去,只見距離六七丈遠有一隻灰白色的野兔,看著還甚是肥碩。
徐雄看到獵物之後一臉興奮的表情,信誓旦旦的和林幕說道:
「林兄,遠處有一隻野兔,你來看我怎麼把它射於箭下!」
緊接著,他又悄聲和林幕說:
「這野兔警覺性極高,不能距離太遠,不然聽到聲音就跑了,我還需要再往前近兩步。」
說完他就輕手輕腳的走上前,伏在一個土坎之後,小心翼翼的取下弓箭,屏住呼吸,瞄準了遠處的野兔,箭在弦上,卻懸而不發,似是在等待機會。
作為一個資深的獵人,面對獵物的時候第一時間不是衝上去,而是伺機待發,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這是林幕聽徐雄說過的。
只見遠處的野兔來回跳動著,似乎下一秒就要跑離開。
拿樹當靶子練箭和面對這種活物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林幕有些新奇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野兔生性好動,來回的移動,似乎沒有停腳的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是找到了可口的野草,湊上去嗅了嗅,立刻就埋頭啃食了起來。
停下了,林幕暗道好機會,他看向了徐雄。
只見徐雄任何沒有猶豫,在野兔伏下吃草的時候,他手指鬆開,箭矢破空而出。
箭矢速度太快,看不到有沒有射中。
遠處的野兔倒是渾身一顫,後腿猛蹬地面,拼盡全力朝著密林深處竄去。
「沒射中嗎?」林幕心想。
卻見前方的徐雄大笑一聲起身朝著兔子消失的方向跑去,他和徐英趕緊跟上。
幾人到了兔子消失的地方,順著血跡又走了幾步遠,看到野兔沾滿了鮮血倒在地上,一支箭矢貫穿了他脖頸附近的位置。
「好箭法!一擊斃命!」林幕拍手讚嘆道,開始上情緒價值。
果然,聽到他的讚嘆聲,徐雄眉開眼笑,這時候反而謙虛了起來,直說:還好還好。
他一手把兔子抄起來,和林幕講道,「一般人打野兔,可能只覺得射中了就行,但那樣的話兔子容易跑丟,到時候可能連帶著箭矢都丟掉了,損失太大,所以主要需要射中它的胸腔和脖頸,頭部,當然了......」
他又頓了一下,說道:
「那需要對自己的箭術有足夠自信才能做到!」
林幕看著插在脖頸上的箭矢,伸出拇指,連說,「厲害,徐兄真是箭術通神啊!」
徐雄好為人師,又和林幕說了很多面對野獸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看著林幕連連點頭,一臉佩服的樣子,內心直呼真是遇到了知己,平時哪有人喜歡聽自己說這個。
徐英在一旁看著這兩人,頓時有些好笑,覺得自己哥哥這真是遇到「知己」了。
和林幕相處沒多長時間,她就覺得這人好會說話,每句話都說到了自家哥哥的心坎里,看他都笑成個花了。
這附近一些小動物出沒很多,三人也沒必要再往深處走。
再靠里就會有一些大型野獸出現了,如果沒有準備的遇到,徐雄兩人覺得自己倒是沒事,只怕林幕會有危險。
只是他們沒有發現的是,遠方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輕響,抖動了片刻之後就恢復了平靜。
……
林幕三人在不停的搜尋別的獵物,中間又打了只野雞。
雖然林幕也有些手癢,但還是把機會交給了愛表現的徐雄。
這效果也是很顯著的,此刻徐雄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兔,興高采烈的和林幕吹噓自己打獵時的威武事跡,夾雜著一些打獵的知識,讓林幕聽下來頓時感覺受益匪淺。
此時徐雄正說到自己和父親深入樹林,偶遇一頭野豬的故事,只是說的有些離譜,故事裡的他正在和野豬貼身肉搏。
「林兄,你是不知道啊!那野豬長得甚是兇猛,站起來得兩人高!我跟你說,野豬這東西,危險程度可以排名第一!這傢伙皮糙肉厚的,發起瘋來速度又快,我幾箭過去,被它運氣好躲過要害,射中了他的厚皮,反而更激起它的凶性,直衝我跑過來......」
說到這裡,徐雄深吸一口氣,表情誇張,表示當時情況十分危急,接著說道:
「我當時也是藝高人膽大,哐的一聲拔出大刀!在那野豬頂過來的瞬間一閃躲過,手中大刀蹭的舉起,唰的一下就砍了下去,只聽噗呲一聲,你猜怎麼著了?」
「頭掉下來了?」林幕好奇的問道。
「嘿!你還真是猜對了,好大一顆豬頭,直接被我一刀斬下,那傢伙,濺了我一身血!」
說完,他拍了拍自己腰部:「呶,當時用的就這是把刀!」
林幕沒見過野豬,但總覺得徐雄能一刀斬下兩人高的野豬豬頭可能有點兒邪乎,可也信了七七八八,覺得頂多是砍了一半多,一刀致命還是有的。
不過從他的嘴裡,林幕也了解一些野獸的習性,哪怕這次沒打到一個野獸,也覺得此行不虛。
徐英沒有聽自家哥哥在那吹噓,東張西望的觀察有沒有小野獸,這時,她突然聽到了一個怪聲從不遠處傳來。
「什麼聲音?」
在徐英的提醒下,林幕兩人停了下來,豎起耳邊聽著聲響,只聽周圍風吹樹葉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種奇怪的聲音。
並且這股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
「呼哧,呼哧,踏踏……」
粗重的喘息,同時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三人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密密麻麻的灌木叢一陣抖動,林幕感覺有點兒不太對勁,舉起弓箭,箭在弦上。
片刻之後,隨著灌木叢被分開,一個雄壯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這是?野豬!」徐英驚呼。
只見一頭幾近3米的野豬正站在數十步開外,它似乎受了些傷,一側肩頭皮肉撕裂,鮮血浸透漆黑粗硬的鬃毛,順著四肢滴落在泥土上。
野豬擠出灌木叢之後晃了晃碩大的頭顱,嘴巴兩側的長角彎彎向上拱起,上面還殘留著不知是什麼野獸的血液,隨著它的甩動一些碎肉掉在了地上。
聽是一回事,見到是另外一回事,體型對比之下,林幕立刻清楚為什麼說野豬危險性這麼高了。
雖然現在還沒被野豬發現,但林幕被徐雄說的心裡痒痒,很想見他是怎麼和這種兇猛的野獸貼身肉搏的,他趕緊朝徐雄說道:
「徐哥,說什麼來什麼,兄弟等著看你大發神威了!」
卻見徐雄呆立當場,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被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