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幕感覺自從到了青雲武館之後一直處於要麼累到虛脫,要麼受傷的狀態。
這武道之路是不是有點兒太針對他了?
他目光有些哀怨的看著衛崢。
面對林幕的眼神,衛崢有些尷尬,畢竟是自己把林幕打傷的,他咳嗽了兩聲,沒話找話:
「林幕,你為什麼要和陳修遠約斗?」
這是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疑惑,他覺得有些看不懂這個小了自己幾歲的少年。
「為什麼?他想廢了我,我就想廢了他,我覺得沒毛病,」林幕笑著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可你們倆差距太大了啊,時間又太短,」這估計是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差距永遠都存在吧,一步退,步步退,我怕若是我這次退縮了,就永遠沒有追上的機會了。」
林幕悠悠說道,這話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他目光堅定的望著前方:
「我認為,自己既然選擇了武道之路,就當不畏艱難,不懼高山。」
「艱難險阻又如何?我自當迎難而上!高山險惡又如何?我雙腳邁下皆為坦途!」
「哪怕他不是淬骨,是練腑,甚至凝勁,我也會向他發出挑戰!」
「雖千萬人,吾往矣!」
林幕斬釘截鐵的說出這句話,心中如光芒劃破夜空,心靈如被泉水洗過一般豁亮,武道之路也更加明確。
衛崢楞楞的看著他,雖說林幕才是個少年,可在他的身上,衛崢感覺仿佛面對一位堅定的向道者。
「像,好像啊,」衛崢喃喃的說道。
他回憶起,楊玄峰師兄在武館修煉十分刻苦努力,每次小測的時候,對台決鬥他從不張口認輸,他的對手要麼打不過他,要麼就只能把他硬生生打倒,打到起不來的程度,讓裁判來宣布勝利。
他和楊師兄關係最好,每次看到他鼻青臉腫,小測後都得躺幾天,有些擔心的他為什麼要這樣。
楊師兄的回答衛崢現在還記得,他說:
「因為我怕我認輸了,就再也贏不了了啊。」
當時的衛崢還年輕,並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可衛崢清楚,也正是憑藉著這股勁,楊玄峰才一路走來,最後走到了武館親傳的位置。
現在他已經懂得為什麼楊師兄那麼說,可再也找不到他了。
「像誰,楊玄峰師兄嗎?」林幕聞言,好奇的問道。
衛崢訝異,「你怎麼知道?」
「嗯,」林幕點頭,「聽熊館主說過,我也聽說,你們關係很好。」
「楊師兄一直都很照顧我,」衛崢臉上帶著懷念的表情,隨後臉色一暗,「可惜他被陷害離開了。」
隨後他的臉色有些猙獰,「林幕,不如我替你上場吧,我去廢了那個陳修遠。」
林幕被他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仔細一想,剛才衛崢就是露出了這個表情,然後沒控制住力道。
看來衛師兄確實和三大家族也結下了仇怨啊。
「這個不用,我到時候會廢了他的,」林幕自信的說道。
隨後,兩人聊了很多,一大部分是關於楊玄峰的,在衛崢的描述里,林幕對於這個楊師兄的形象更立體了一些,窮苦出身,堅韌,努力,又陽光和善。
他還得知,每天衛崢都會出去找楊玄峰,畢竟十萬大山這麼大,連凝勁的武師都走不出去,更何況自廢了功法根基的楊玄峰呢。
可怎麼也找不到,楊玄峰就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林幕問清了楊玄峰的長相,想著有時間了也幫著找一找。
最後,衛崢死活要送他回家,林幕無奈之下虎虎生風的打了一套拳法,才讓他放心。
只是這次衛崢有些懷疑自己了,走的時候一直念叨,「難道我退步了?挨了我一拳都沒事......」
……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幕固定上午站樁訓練,下午實戰訓練。
雖然這次生出波折,可林幕認為衛師兄實在是一個很好的陪練,之後的日子裡還是一直和他對打,只是後來衛崢小心多了,每次都提起十二分精神,怕一不小心再傷到林幕。
每天晚上林幕還會繼續在武館內院壓榨自己,至少達到兩次站樁破限,下午實戰訓練損失的鍛體進度只能是放到這時候了。
之後的時候再鐵匠鋪完成點兒計件的活計,基本上這樣一天下來,身體跟的住,精神受不了,回家他倒頭就睡,連夢都沒做,睡得格外的香甜。
在這樣的高壓下,進境也是相當可觀的,他的實戰經驗和鍛體的進度都快速增長著。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林幕沒有一絲鬆懈,最後副館主熊戰看不下去了。
他不知林幕有【玄牝之種】,每次破限後很快就能恢復,並且恢復時的感覺甚至能給他帶來一絲愉悅的感覺。
熊戰只怕林幕還沒到小測,就因為不知克制生生累死,因此在今天到了武館之後,林幕就被他趕了出來,還隨手丟給了他一些銀兩。
並且十分嚴肅的警告林幕,喜歡回家睡覺就睡覺,喜歡出去玩就玩,總之不能再這麼拼命的練下去了。
同時,他認為林幕自己心裡也壓力過大,語重心長的說:
「你放心吧,不過發生什麼意外,我和鄧館主都會盡力保住你的。」
林幕聞言,心中不停腹誹:
「好傢夥,你這麼一說,我心裡才沒底好不好!」
不過他也知道確實也該注意勞逸結合,這一個月下來,精神確實很疲憊。
拿著熊戰給的銀錢,林幕一看,足有十幾兩銀子。
鄧文川閉關多,偶爾一見,這也導致他和熊戰最為熟絡,林幕知道這點兒錢對於熊戰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也不客氣,隨手就揣進了兜里。
嘻嘻哈哈謝過熊戰,隨後在他不耐煩的催促聲中,林幕現在已經走到了大街上。
最近這段時間三點一線的修煉,來到到人聲鼎沸的街道,他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站在了原地不知該去往何處。
這時,突然有人上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林幕下意識的就拿出和衛崢實戰時的狀態,他一手上去抓住肩膀上的那隻手,腰部一擰就要把身後這人給直接摔倒在地上。
此時聽到後面傳來叫他名字的聲音,還帶著些驚喜:
「林幕,竟然真的是你啊,這麼久沒見,變化這麼大,差點兒我就沒認出來!」
林幕緊繃的身體隨之一松,他回頭看去,將面前這人和記憶中的身影對照,終於認了出來。
「劉玉,好久不見。」
這人,正是重生時,和林幕張天一起參與鐵匠考核的劉玉。
數月沒見,劉玉也壯實了很多,看來混的不錯,他紅光滿面,一臉的喜氣,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姑娘,身子略微有些消瘦,面若桃花,長相很是秀氣。
見林幕看了過來,女孩有些害羞的低垂下頭,輕輕拉了一下劉玉的手,劉玉這才笑著介紹到:「這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謝萍。」
「你好,」林幕頓時收回目光,打了個招呼,突然有些感慨。
是啊,在這個世界,這個年紀差不多就到了談婚論嫁的日子了。
不過,我還是單身狗呢,怎麼你就有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