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鄧文川不會出現,呂騰頓時鬆了一口氣,可聽到熊戰的話,頓時怒不可遏,這三句話不離烏龜二字,實在是讓他惱火。
「好,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圓滿金剛身的威力!」呂騰迎了上去。
一個照面,兩人就交手了數招。
杜江河早已讓眾弟子退後,當心被勁氣誤傷。
林幕在遠處看著,只見呂騰雙手如鷹爪般,手上不可見的內勁纏繞,揮舞間在空氣中生出悽厲的破空聲。
熊戰不知用的什麼武技,雙拳剛猛異常,虎虎生風,如猛虎下山般,讓人遠遠望了都心生懼意。
「嘖嘖,沒想到老熊的【虎魄拳】也已經圓滿,這一下可有的看了。」林幕聽到杜江河在一旁讚嘆著說。
「我說烏龜騰,你這中品武技【飛鷹爪】怎麼練了這麼多年還這個德行,還是比不過我這猛虎下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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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手數十個回合,只聽熊戰在那嘲諷道。
呂騰招招受制,頓時覺得有些棘手,沒想到熊戰竟然把同為中品武技【虎魄拳】練到了這個境地,他的【飛鷹爪】奈何不了熊戰,隨即變爪為指,招招攻向熊戰的要害。
這指法武技陰毒異常,若是被點中了必會受到不小的輕傷。
卻見熊戰的身形疏忽一變,輕飄飄的躲了過去!
躲過這一指之後,熊戰低喝一聲,如猛虎撲食一般迅速衝上去,呂騰只見面前無數拳影出現,他內勁順時運轉全身,金剛身功法運轉,拳掌交錯間,空氣中鐺鐺鐺的響聲響個不停。
兩人的交手動作太快,加上距離太遠,林幕只見道道飛散的內勁在交手中揮灑而出,在地面上,附近的木人樁上露出一道道淺色印痕。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飛出,單膝跪地,強撐著想要起來,卻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隨後就聽他駭然的喊道:
「熊戰,你竟然也到了凝勁高階!」
「哈哈哈,要不怎麼能打得動你這身烏龜殼呢!」
只見熊戰收拳,站在原地,身上並無半點損傷。
勝負已分,高下立現!
凝勁的高手對決,看的林幕心中熱血沸騰。
其他的弟子也是如此,只見徐雄兩眼發直的盯著熊戰,口中不聽喃喃的說道:
「霸氣,太霸氣了.....」
他生性粗獷豪邁,就喜歡這種大開大合,以力壓人的拳法,林幕感覺下一秒他就要跑過去拜師了。
眾人也是一片譁然,紛紛喊著熊館主威武!
唯有陳修遠臉色不太好。
這個呂騰是家裡付出大代價請來保護他的,熊戰身為青雲武館的副館主,實力果然強,看樣子贏得不費吹灰之力。
青雲武館禁止私鬥,這點他清楚,本來想著拼著被懲罰也要廢了林幕,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子就麻煩了,不知道接下來青雲武館會怎麼對自己。
事情隨著呂騰落敗告終,他失了面子,在陳修遠面前被打到吐血,站在那一言不發。
「我說烏龜騰,你還在這幹什麼?我們青雲武館處理內部的事,不需要外人在場」,熊戰雙臂抱在胸前,斜睨著看他。
呂騰一聲不吭,剛才杜江河出手招招兇險,他既然收了錢,就要保護好陳修遠的安全。
熊戰知道他在想什麼,切了一聲,「既然是我武館的弟子,我不會對他做什麼的,況且如果讓這小子有了意外,嘖嘖,陳昇估計得急翻了天不可!」
隨後他看著陳修遠林幕等人說道:「武館禁止私鬥,違者嚴懲,既然你們敢犯事,那肯定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陳修遠你來武館,為的就是淬骨鳴台,扣除你兩個月的使用時長,你可接受?」
本來陳修遠就是想借淬骨鳴台的效用在兩個月內突破淬骨中階,這樣一來他要想到高階又得多花倆月的時間,可事已至此,他也十分清楚,熊站最後那句話可不是詢問他的意見。
「弟子……接受,」陳修遠艱難地回答。
「嗯,」熊戰點點頭,又朝向羅展,「事情的經過我已清楚,你仗著自己實力強,出手在先,記一次大過,杖責四十,扣除三個月的藥浴,若是再犯,直接清出武館。」
緊接著就是徐家兄妹和孫遠三人,「技不如人,被別人打了,自己努力修煉找回場子來吧。」
他們三人是挨打的,自不在懲罰範圍內。
最後是林幕了,熊戰表情怪異的看著他,「沒想到啊,你小子真是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雖說你是為他們出頭,不過懲罰免不了。」
「那就罰你三日靜思,再把館規抄寫三遍吧!」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林幕點點頭:「有!」
「哦?什麼?」熊戰一愣。
「他還沒道歉,」林幕一指羅展。
熊戰朝羅展看去,羅展鼻青臉腫的,被林幕收拾的不輕。
「唔,」熊戰忍不住想笑,咳嗽了一聲瞪了一眼羅展,「有錯就要改嘛,那道歉吧!」
羅展心想這也太偏心了吧,可沒辦法,是他先出手的,後來是技不如人挨打了,只能暗罵一聲倒霉,囁嚅著說:「對不起。」
「嗯,」林幕這才點點頭,可這還沒結束,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走到了陳修遠面前。
林幕對陳修遠最後那一招感受很明顯,自己當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如此狠毒,竟想趁亂下如此黑手。
若不是危急時刻杜江河出手,那現在自己的雙臂可能已經被打斷了,手臂斷掉再無辦法可以挽救,哪怕自己天資再逆天,骨肉受損,筋脈不通,將永生止步在鍛體階,難以寸進!
「若是武道之路就此斷絕......」
林幕的內心後怕的同時,內心生出一絲冰冷的殺意。
好啊,好個陳修遠,好狠毒啊,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林幕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剛才想廢了我的雙臂?」
「哼,熊館主都在這,你可不要亂說,」陳修遠不會傻著承認。
「不承認也沒關係,這一次輸給你,是我實力太差,哪怕最後被你廢了我也無話可說,」林幕呵呵一笑,「我只是替你感到可惜,雖然你足夠無恥,不過這也是你唯一一次機會了。」
陳修遠眼睛一眯,「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因為等我們再次交手的時候,被廢的那個人會是你。」林幕沉聲說道。
「哈!是誰給你的信心,就憑你剛到鍛體初階的實力嗎?」陳修遠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不過陳修遠的心底的莫名生出一絲不安,林幕的修煉進境有些超乎想像,疑似已經得到了青雲武館的重點培養,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林幕,竟隱隱有些驚懼
「鍛體初階又如何,你淬骨中階又能如何?今日之事,總要有個結果!」
「陳修遠,斷人武路如殺人奪命,三個月後的武館小測,你我決鬥,生死由命,你,敢接嗎!」
林幕心中的恨意再也無法掩飾,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整個訓練場。
四周一片安靜,每個人都表情都帶著震驚,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我沒聽錯吧?林幕竟然要和陳修遠生死斗?」孫遠喃喃自語。
「我本來以為我聽錯了,不過聽你說完,好像是這麼回事。」徐雄呆愣著說道。
「這,這怎麼行呢?陳修遠可是淬骨中階啊,這中間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幕哥怎麼這麼衝動!」徐英急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林幕,你胡說什麼!」熊戰也被嚇了一跳,大聲喝道,「別逞一時之勇!」
他現在才發現這個林幕也是個大刺頭,這話也敢說,剛才還被人差點兒廢了,這不明顯著去送死嗎?
林幕不為所動,依舊是死死的盯著陳修遠。
杜江河也是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他人也都跟他一樣,所有人的心裡就一個想法:
林幕,他是瘋了嗎?
要知道陳修遠從小就開始煉體,數年的積累才到此刻的淬骨中階,同為上等根骨的林幕,憑什麼認為能夠在三個月追平這個差距?
這簡直是天方夜談!
陳修遠也是這麼想的,本來他剛才還覺得林幕很有威脅,可現在一看,只不過是一個二愣子,匹夫之勇罷了,不過這也是個機會,接下來林幕肯定會被保護起來,再想找機會就難了,沒有拒絕的道理。
在他心裡,結果顯而易見,林幕這純粹是找死!
「哈哈哈,好啊,我接受!「陳修遠大笑,他眼神一冷,「就怕你到時候嚇得不敢上場。」
「我若不敢上場,違此約定,便從此退出武館,永不走上武師修煉之路!」林幕斬釘截鐵的說道。
此話一出,就再無迴旋的可能,在場的人一陣嘆息。
熊戰更是又急又氣的看著林幕,後悔自己剛才怎麼沒拿團布狠狠塞他嘴裡,給他塞住!
在所有人的眼裡,這是一次必輸的比試。
可在林幕眼中,此仇,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