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燃之威,暗堂覆滅】

  密室之內,光與熱的煉獄。

  陸沉渾身繚繞著赤紅色的龍象罡氣,如同從岩漿中走出的魔神。

  他的氣血之力催動到了極致,將整個密室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烘爐,牆壁都被烤得微微發紅。

  那名拜血教的暗堂刺客,被硬生生從陰影中逼出,渾身冒著黑煙,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

  他的【影遁之術】,在這種至陽至剛的氣血領域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被克製得死死的。

  「雜碎!你竟敢毀我道基!」

  刺客眼中閃過瘋狂的怨毒。他的功法與陰影伴生,這種程度的氣血灼燒,對他造成的是不可逆的永久性傷害。

  他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

  「那就一起死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刺客怒吼一聲,竟不再躲閃,而是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人刀合一,主動迎向了陸沉的必殺一爪!

  【暗影天魔刺·捨身式】!

  他將自己全身的精氣神都灌注於這一刺之中,漆黑的短刃上甚至浮現出一張痛苦哀嚎的鬼臉。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來得好!」

  陸沉眼中戰意沸騰,不退反進。

  面對這賭上性命的一刺,他直接放棄了所有的技巧和變化,選擇了最原始、最霸道的應對方式——

  硬撼!

  他五指張開,那覆蓋著【隕鐵破魔爪】的右手,迎著那致命的刀尖,一把抓了過去!

  鏘——!!!

  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金鐵交鳴。

  火星在狹小的空間內爆開,如同一場絢爛的煙花。

  那把無堅不摧的魔刃,在距離陸沉眉心還有半寸的地方,被五根堅不可摧的手指,死死地捏住了!

  「怎麼……可能……」

  刺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絕望。

  他賭上一切的捨身一擊,竟然……連對方的爪子都破不開?!

  「你的『道』,太脆了。」

  陸沉聲音冰冷,五指猛地合攏。

  咔嚓!

  那把不知由何種奇金異鐵打造的魔刃,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緊接著,陸沉的手掌順勢而下,一把扣住了刺客的天靈蓋。

  【龍象鎮獄功】·吞!

  【血肉熔爐】·煉!

  「啊啊啊啊——!!!」

  刺客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吸力從頭頂傳來,自己苦修了數十年的陰影真氣,竟然不受控制地被對方強行吸入掌心,然後……煉化!

  不過三息。

  這位通脈境中期的頂尖刺客,便化作了一具乾癟的、如同風乾了千年的木乃伊,轟然倒地。

  【吞噬「暗堂使者」(通脈境中期),汲取精純陰影之力。】

  【陰陽調和,《龍象鎮獄功》熟練度小幅提升。】

  【領悟特性:暗影親和(你對陰影類能量的抗性大幅提升,並能在黑暗中獲得微弱的視野加成)。】

  陸沉緩緩鬆開手,吐出一口帶著黑氣的濁氣。

  他身上的赤紅光芒漸漸散去,【血燃】狀態解除。

  雖然消耗巨大,但收穫同樣驚人。

  他不僅正面擊殺了一名同級別的頂尖刺客,還意外地獲得了一個極其有用的特性。

  「暗堂……」

  陸沉走上前,在那具乾屍上摸索起來。

  除了一本名為《影遁術》的秘籍外,他還找到了一塊黑色的玉牌。

  玉牌入手冰涼,上面用血色的古篆刻著一個「柒」字。

  「柒號?」

  陸沉若有所思。看來這拜血教的暗堂,是以數字為代號的。

  就在他準備將玉牌收起時,他體內的龍象真氣無意中觸碰到了玉牌。

  嗡。

  玉牌微微一震,一道微弱的精神烙印從中傳出,化作一幅地圖和幾行血色小字,直接浮現在陸沉的腦海中。

  【目標:安陵提督陸沉。】

  【任務等級:甲上。】

  【執行者:柒號。】

  【集合地點:三日後,州府,『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

  【接頭暗號:長夜將至。】

  陸沉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這不僅是刺殺任務,還是一次……集結令!

  拜血教在州府,還有大動作!

  而且,這個任務等級「甲上」,恐怕意味著他們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已經提到了最高。

  這次失敗後,下一次來的,恐怕就是通脈後期,甚至是……大圓滿的怪物了。

  「與其被動地等著他們一個個上門,不如……」

  陸沉看著手中的「柒號」玉牌,一個大膽到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形成。

  「我去會會你們。」

  翌日,清晨。

  提督府議事大廳。

  陸沉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員——許文鏡、王五、阿牛,以及百鍊堂的莫管事。

  當他將那具刺客的乾屍扔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昨晚,有客到訪。」

  陸沉言簡意賅地將刺殺事件和那塊玉牌里的情報說了一遍。

  「州府?!他們竟然在州府還有據點?」許文鏡大驚失色,「大人,這太危險了!州府可是龍潭虎穴,三大世家盤踞,官府力量更是遠非安陵城可比……」

  「所以,才更有趣,不是嗎?」

  陸沉打斷了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安陵城現在就像一個靶子,拜血教隨時可以派高手來騷擾。我們只能被動防守,疲於奔命。」

  「但如果……」

  陸沉拿起那塊「柒號」玉牌:「我,就是新的『柒號』呢?」

  「大人!您要親自去州府,冒充刺客?!」

  王五第一個跳了起來,「不行!這太冒險了!萬一被識破,您就……」

  「我意已決。」

  陸沉的聲音不容置疑,「這是唯一能化被動為主動,甚至從內部瓦解他們的機會。」

  他看向許文鏡:「我走之後,安陵城的大小事務,由你全權負責。趙長空那邊,我會打好招呼。記住,繼續屯糧練兵,不要停。」

  他又看向莫管事:「百鍊堂那邊,重型床弩的生產,要加快。」

  最後,他看向王五和阿牛:「王五,你負責城防,守好我們的家。阿牛,你的情報網,要全力配合許先生。」

  「可是大人,您一個人……」

  「誰說我是一個人?」

  陸沉笑了。他從懷裡拿出那本《影遁術》,扔在桌上。

  「我,將是他們最恐怖的噩夢。」

  ……

  三日後。

  一騎快馬,悄然離開了安陵城北門。

  馬上的騎士穿著普通的商旅服飾,面容平平無奇,正是陸沉——他動用了一點從「畫皮妖人」那裡學來的易容術。

  而真正的提督府,則對外宣布:陸提督因上次大戰暗傷復發,需閉死關三個月。

  瞞天過海。

  州府,位於安陵城東北八百里,是整個北地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陸沉一路曉行夜宿,見識了更多的人間慘劇。

  官道之上,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昔日繁華的集鎮,如今十室九空,到處都是遊蕩的活屍和趁火打劫的亂兵。

  這個大魏王朝,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五日後,一座巍峨的巨城,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州府,雲州城。

  即便是在這亂世,雲州城依舊保持著表面的繁榮。

  高大的城牆上旌旗招展,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接受著嚴格的盤查。

  陸沉下馬,混在人群中,順利入城。

  他沒有急著去「悅來客棧」,而是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他需要情報。

  當晚,他換上一身夜行衣,戴上了那塊「柒號」玉牌,悄然融入了雲州城的夜色之中。

  在【暗影親和】特性的加持下,黑暗仿佛成了他最好的偽裝。

  他很快就發現,這雲州城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官府、三大世家(李、王、張)、以及隱藏在暗處的拜血教,三方勢力犬牙交錯,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那家「悅來客棧」,正是三大世家之一,李家的產業。

  「有意思。」

  陸沉站在屋頂,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客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就是接頭的日子。

  他很期待,會見到哪些「老朋友」。

  翌日,傍晚。

  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

  房間內早已點上了安神香,窗戶緊閉,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陸沉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臉上帶著一張從刺客身上扒下來的青銅惡鬼面具,靜靜地坐在桌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在等。

  咚、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約定的敲門聲。

  「進來。」陸沉聲音沙啞,刻意模仿著那名已死刺客的聲線。

  門開了。

  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婀娜、同樣戴著面具的紅衣女子。

  她身上的氣息陰冷而強大,赫然也是一位通脈境中期的高手。

  在她身後,跟著兩個氣息稍弱,但同樣達到了半步通脈的黑衣人。

  「柒號,你來得最早。」

  紅衣女子開口,聲音如同黃鸝出谷,卻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她的面具上,刻著一個血色的「叄」字。

  暗堂三號。

  「任務失敗,目標未死,你還有臉來?」

  另一個黑衣人冷哼一聲,語氣不善。

  陸沉沒有起身,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眸子,冷冷地掃了伍號一眼。

  轟!

  一股凝練如實質的殺氣,瞬間鎖定了伍號。

  伍號只覺得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渾身一僵,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目標肉身強橫,已入通脈,情報有誤。」

  陸沉言簡意賅。

  「行了,都少說兩句。」

  三號擺了擺手,打圓場道:「這次任務,本就是一次試探。能活著回來,已經不易。」

  她走到主位坐下,「這次召集大家來,是有更重要的任務。」

  「教主有令。」

  三號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三日後,是州牧大人的六十大壽。屆時,雲州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那場壽宴上,引爆『血神子』,將所有賓客,一網打盡!」

  血神子?!

  陸沉心中巨震。

  他在《血河大法》的附錄里看到過這種東西。

  那是比「血神丹」更加歹毒的禁忌之物!

  是以通脈境武者的精血魂魄為引,煉製而成的一次性大殺器!

  一旦引爆,方圓十里之內,所有生靈都會被吸乾精血,化為一灘膿水!

  這群瘋子!

  他們竟然想血祭整個雲州城的高層?!

  「柒號,你的任務,是負責潛入州牧府,找到安放『血神子』的最佳位置。」

  三號看向陸沉,扔過來一份地圖,「你的影遁術,最適合做這個。」

  陸沉接過地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但他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本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集會,最多是刺殺某個大人物。

  沒想到,拜血教的圖謀,竟然如此瘋狂!

  一旦讓他們成功,整個北地的權力核心都將被瞬間摧毀,大魏王朝……恐怕真的要亡了。

  「都明白了嗎?」

  「明白。」

  「很好。行動之前,各自潛伏,不要有任何接觸。」

  三號站起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陸沉突然開口了。

  「等等。」

  「嗯?」三號回頭。

  陸沉緩緩站起身,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在執行任務之前,我想先解決一點……私人恩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剛剛對他出言不遜的「伍號」身上。

  「暗堂規矩,以下犯上者,死。我說的對嗎,三號?」

  伍號臉色一變:「柒號,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陸沉一步步向他走去,身上的龍象真氣開始緩緩升騰。

  「就是想告訴你……」

  「跟我說話的時候,最好客氣點。」

  一場突如其來的內鬥,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