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宮崩塌,三方亂戰】

  血池在沸騰!

  失去了【血神果】這個核心,積攢了數百年的陰煞之氣瞬間失控,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轟隆隆——!

  整個溶洞開始劇烈震顫,巨大的石塊從穹頂砸落,地面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把血神果交出來!」

  血煞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她無視了周圍開始暴走的屍群,雙眼血紅,揮舞著巨大的斬馬刀,瘋了一樣沖向剛剛爬出池邊的陸沉。

  這一刀,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刀風甚至將粘稠的血水都劈開了一道溝壑。

  陸沉剛將血神果塞進懷裡,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面對這狂暴的一刀,只能倉促間雙爪交叉格擋。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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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火星四濺!

  陸沉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隕鐵破魔爪】雖然擋住了刀鋒,但那股狂暴的勁力卻透體而入,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內壯巔峰!

  這個女人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死!」

  血煞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第二刀接踵而至,直取陸沉頭顱。

  然而,就在這時,血池中那上百具被激活的古屍終於撲了上來。

  十幾隻慘白的手臂從四面八方抓住了血煞的身體,將她死死拖住。

  「滾開!」

  血煞怒吼,刀光一轉,瞬間將幾具古屍斬成碎塊,但更多的古屍悍不畏死地湧上。

  陸沉抓住這個喘息之機,沒有反擊,而是腳尖一點,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通道衝去。

  這裡要塌了,跟一個瘋婆子死磕是蠢貨才幹的事!

  「想跑?!」

  血煞眼看陸沉要逃,也顧不上糾纏,猛地將斬馬刀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血祭·爆!」

  轟!

  一股無形的血色衝擊波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所有纏住她的古屍瞬間被震成了齏粉。

  她化作一道血影,緊追陸沉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不斷崩塌的通道中上演著生死時速。

  巨石如雨點般砸落,陸沉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和強悍的肉身,險之又險地避開。

  「站住!」

  身後的血煞一刀劈出,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氣破空而來,擦著陸沉的後背飛過,將前方一塊擋路的巨石劈成兩半。

  刀氣?!

  陸沉心中大駭。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內壯境武者了,這女人絕對是邪修!

  眼看來時的排水口就在眼前。

  突然,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從出口處傳來。

  轟隆!

  出口的石壁,被人從外面一劍轟塌!

  煙塵瀰漫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堵住了唯一的生路。

  趙長空!

  他渾身浴血,胸口有著數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但他手中的【崩山】重劍,依舊霸道無匹。

  「陸沉!你敢背叛我!」

  趙長空看到陸沉,再看到他身後追殺的血煞,以及那不斷震動的地宮,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被當槍使了!

  「把東西交出來!」

  趙長空眼中殺機畢露,重劍橫掃,直接封死了陸沉的所有退路。

  前有猛虎,後有追狼。

  陸沉陷入了真正的死局。

  「趙公子!別聽他廢話!他拿了血神果,這地宮要塌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血煞追至,看到趙長空,立刻尖聲叫道。

  趙長空臉色鐵青。

  他本以為自己是黃雀,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後面還有一隻等著撿漏的獵鷹。

  「陸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趙長空的聲音冷得像冰,「把東西給我,我帶你殺出去。否則,我先殺了你,再殺她!」

  這是屬於上位者的自信和霸道。

  然而,陸沉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了。

  「趙公子,現在說這個,不覺得太天真了嗎?」

  他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血煞,又看了看堵住出口的趙長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她,內壯巔峰,兼修邪術,一門心思要我的命。」

  「你,力竭帶傷,卻依舊想獨吞寶物。」

  「而我……」

  陸沉緩緩舉起雙手,那猙獰的隕鐵爪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我現在只想活命。」

  他猛地看向趙長空,眼神銳利如刀:

  「公子,做個交易如何?」

  「你沒資格跟我談交易!」趙長空怒喝。

  「是嗎?」

  陸沉突然從懷裡掏出那顆還在微微搏動的【血神果】,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這東西,你們都想要。但現在,它在我手裡。」

  「我可以把它給你,趙公子。」

  血煞臉色一變:「你敢!」

  「但我有個條件。」陸沉無視了血煞,死死盯著趙長空,「你我聯手,先殺了她!否則,我現在就毀了這顆果子,大家一拍兩散,全死在這!」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逼著趙長空必須做出選擇的陽謀。

  趙長空不是傻子。

  他知道,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陸沉,而是這個狀態完好、實力深不可測的拜血教聖女。

  如果他和陸沉先內鬥,最後只會讓這女人漁翁得利。

  「好!」


  「成交!」

  「你們……你們這些卑鄙小人!」

  血煞氣得渾身發抖。

  局勢,在陸沉的三言兩語間,再次逆轉!

  「殺!」

  趙長空沒有廢話,重劍如山,率先發難。

  陸沉也同時暴起,從另一側夾擊。

  二對一!

  「真以為我怕了你們?!」

  血煞怒極反笑,斬馬刀舞成一團血色旋風,竟硬生生扛住了兩人的夾攻。

  當!砰!

  兵器碰撞聲,拳爪交擊聲,在不斷崩塌的通道中迴響。

  趙長空大開大合,勇猛無匹,每一劍都帶著粉碎一切的霸道。

  陸沉則身形鬼魅,專攻下三路和關節要害,招式陰狠毒辣。

  一個主攻,一個騷擾。

  血煞雖然強,但在兩人的聯手下,也漸漸落入了下風,身上多了幾道爪痕。

  「就是現在!」

  陸沉抓住一個空檔,一爪鎖向血煞的手腕。

  血煞回刀格擋。

  而另一邊,趙長空蓄勢已久的一劍,終於劈下!

  「崩山!」

  這一劍,避無可避!

  然而,就在重劍即將把血煞劈成兩半的瞬間。

  血煞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噗!

  她的身體竟然像一個被戳破的水袋,瞬間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血遁大法!

  那灘血水在地面快速蠕動,就要逃走。

  「哪裡跑!」

  陸沉早有防備,猛地從懷裡掏出另一個東西——從張三身上搜刮來的【腐骨散】毒瓶!

  他一把捏碎,將整瓶毒粉都撒向了那灘血水!

  滋滋滋——!!!

  悽厲的慘叫聲從血水中傳出。

  毒粉與血水相遇,如同滾油潑雪,爆發出大量的毒煙。

  「小雜種……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血水在毒粉的腐蝕下,最終化為一灘烏黑的印記,徹底失去了生機。

  戰鬥,結束了。

  通道里,只剩下陸沉和趙長空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趙長空拄著重劍,看著地上那灘黑印,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陸沉,眼中充滿了忌憚。

  這個小子,不僅實力強橫,心思更是縝密狠辣到令人髮指。

  底牌一張接一張,仿佛永遠都用不完。

  「按照約定。」

  陸沉沒有貪婪,直接將那顆【血神果】扔給了趙長空。

  他知道,這東西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自己根本沒時間去煉化。

  而且,他胸口的殘片在吞噬了那麼多魂火之後,已經積蓄了海量的能量,比這果子更珍貴。

  舍小保大,這才是生存之道。

  趙長空接過果子,感受著其中澎湃的能量,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看向陸沉的眼神依舊冰冷。

  「你很聰明。」

  「亂世之中,不聰明,活不長。」陸沉淡淡道。

  轟隆——!

  頭頂一塊巨石砸落,兩人同時向後躍開。

  「這裡要徹底塌了,走!」

  趙長空不再廢話,轉身朝著出口衝去。

  陸沉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崩塌的地宮,身後是滾滾的煙塵和山石崩塌的巨響。

  當他們重新看到外面那輪慘白的月亮時,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陸沉。」

  趙長空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今日之事,你我心知肚明。我敬你是條漢子。出了臥龍潭,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你背叛我的事,一筆勾銷。這顆果子,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但,若有下次……」

  他手中的崩山重劍,微微抬起。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陸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好。」

  他們是相互忌憚的合作者,也是潛在的……敵人。

  遠處,傳來了倖存者的呼喊聲。

  這場九死一生的探險,終於落下了帷幕。

  但安陵城的風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