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淮江人才,病虎復甦?(求月票,二合一)
「君制變、臣謹修、大儒統類!」
「從舊兼從輕!從新兼從輕!」
「法是四月二十號改的,要求是三月提的,新法管不到我。
某些人在嫉妒,極個別人在中傷,更有甚者在打壓!」
欽天監吏員連連點頭,紛紛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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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奈何?」
「奈何。忠臣之事君也,莫先於諫!奏摺本子已經寫好,等本王明天傳上,我就要去見聖皇!當面————咦,李大人!」
梁渠敲著沙盤,對著輿圖跟旁人吹牛打屁,忽見樓梯口吏員領出李公公,當即放下手頭活計,跑出沙盤,發言痛斥,「李大人,是不是我參吏部、戶部兩位尚書的摺子陛下有所耳聞?這是赤裸裸的惡意針對!憑什麼輪到我就改法令,特事特辦?」
「殿下,別參了,陛下說了————」
「陛下說了啥?」梁渠搓手期待,「是不是狠批了吏部、戶部尚書,給我專項撥款了幾百萬?」
「唔————倒也沒有。」左右環顧,李公公擋住口鼻,悄聲道,「陛下說,賢才名單的主要受眾是奔馬到狩虎,款項是戶部每季度固定的,追加要開大會專門商討,麻煩的很,大武師煉個丹、搞個靈兵,人工花上千兩都算多的。
您是武聖,要的又是位果容器,尋常夭龍都沒那麼能造,一下免幾百萬,戶部這季度的賢才扶持款項能拆出去一大半,旁人得乾等,尤其今年在名單改制,重新增設,太突兀。
故而煉製費用免不了,至多給殿下折半,給您走內務府的帳。要真往上遞摺子,不僅不折半,前兩月免的煉丹費用也要補。殿下,按我說,造化寶丹,能煉製的大師沒幾個,那可不便宜————」
「陛下這話說得深刻啊。」梁渠撫掌讚嘆,「國庫財政,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每一筆都要用在該用的地方!用在合適的地方!
賢才名單,本是朝廷為了呵護幼鳥,確實不能因為一些以往沒料到的規則漏洞,平白損失!改得好!改得妙!」
欽天監官員微微後仰。」
「哦,對了,多謝李公公傳話。」梁渠遞出銀票,「請您讓陛下放心,讓朝廷放心。
從八品河伯到封王,我就是陛下帶出來的近衛排頭兵,指哪打哪,說一不二,一定帶頭做好榜樣作用!」
李公公笑揮拂塵:「舉手之勞,殿下不必客氣。
「應該的,應該的。」
送走內侍。
梁渠回到地下,萬川輿圖前,聽得邊上藍繼才的嘲笑。
「哈哈哈,某些人在嫉妒,極個別人在中傷,更有甚者在打壓!」
鸚鵡學舌。
梁渠冷哼一聲。
什麼說好回去辦,分明是拖延時間,卡著節點回來填補漏洞。
「藍先生,神通種令的製備,搞出來頭緒沒有啊?」
大殿空曠。
笑聲戛然而止。
藍繼才抓抓髮髻,拳砸輿圖,憤憤不平:「媽的,提到這個我就來氣。不知道誰給陛下出的餿主意,神通種令!
能從儀軌鑽研出神通令,已經實屬不易,神通種令完全是異想天開,就沒幹過活的人拍腦子想出來的!
又說什麼辦成便是萬古一帝,巧言令色,簡直是佞臣!別讓我查到是誰提的建議!」
「確實可恨的很吶。」梁渠抱臂點頭,「不過辦好了這件事,藍先生名垂青史啊。」
「那也得能辦啊。」
藍繼才兩手攤張,盯住面前黃沙河頭疼。
他大致知曉了神通種令的作用,主要就是為了給縣城配套。
假若真可以辦到,根治黃沙河,好處不言而喻。
今天連續三個大動作,三條重磅政令,本質上全是圍繞治理黃沙河而來,明眼人都看得出朝廷重視,把握住機會,就是大功臣,封妻蔭子,獲取爵位。
一是三王共治黃沙河,裡頭包括淮王和龍象王,含金量無需多言。
南北現在多安定,張龍象這個「西北王」都「空閒」出來,不必專門坐鎮北方。人手一充沛,好多東西都能大刀闊斧起來。
二是開設赤霞武堂,全天下一共四個武堂,第五個專門置辦在黃河中游的晉陝地段外圍,水土流失最為嚴重的路段,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聽武堂這名字,赤霞,側重點不言而喻,專業對口。
三則是賢才名單改易,從原來的吏部、戶部統計的每年一份,上名一年優惠、上名三年優先、上名五年免人工的規則,整個拆分出來,變成三部分,千里賢才、沙河賢才、淮江賢才三等。
其中千里賢才,每個武堂每年都有專門的額度,可以專項上報,報上就能獲得最低的大造爵,又是一大優勢。
可以說,賢才名單改易是配套的一個整體,大改動的同時,順帶把梁渠這個意外因素給剔除了出去,而不是專門為梁渠發一個公告聲明。
這就是大方向上的把控,資源傾斜一點,每年讓進名單的有側重,自然就會有對應的人才從這個傾斜的地方冒頭。
大部分人修行,並非為了成為臻象、成為夭龍封王,頭幾十年修行,能當一個狩虎大武師,成為縣城「首富」,已經是人生夢想的終點,有機會可抓,朝希望的方向前進未嘗不可,沒有任何負擔。
朝廷官員里的人才不可小覷,短短几年就完整了一整套體系。
同樣因為鄭重其事,壓力給到了欽天監。
「製備神通種令的主要難點在哪?」
梁渠坐上座位,拍拍褲腿,他覺得既然是自己提出來的,有必要提供一些靈感上的幫助,「群策群力嘛,說不定我可以想想辦法。」
藍繼才抬頭,皺出抬頭紋。
術業有專攻。
他不覺得梁渠懂什麼技術,只是梁渠確實經常有些鬼點子,奇思妙想。
等等。
藍繼才陷入沉思,瞄兩眼梁渠,狐疑起來。
三王沙————神通種————近排頭兵————
「藍先生?」
思緒被打斷,藍繼才收回心神:「臻象有氣海,氣海為食氣而成,摻雜天地規則,成為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這個才是神通令催發的本質,理論上就和儀軌一樣有可行性。
狩虎沒有氣海,精氣神不曾合一,神通種確實非凡,可依舊是用氣血催發,氣血————太散,人死道消,根本無法凝聚,理論就不成立,更別說去嘗試。」
神通令都是用壽盡之人,否則無異殺雞取卵。
理論的完備是最基本的前提條件。
梁渠沉吟片刻。
「那要依附神通令呢?」
「什麼意思?」藍繼才一愣。
「就是神通種令,沒必要像神通令一樣持久,一樣無限激發,可以嘗試充能,一次充能,能維持一年、半年。」
藍繼才皺眉:「你的意思是,一帶多?用一枚神通令,帶十幾個神通種令?」
「對!和陣法一樣,有陣眼,其餘的陣腳都只是負責發揮陣眼作用,交相共鳴,只要能堅持個三四個月的使用時間,我覺得基本就沒有問題,平時需要氣血激發什麼的,可以放置在地方武館中,就讓學生們供能,結合起來嘛。」
一旁吏員眼前一亮。
「淮王這話深刻啊。」
梁渠詫異偏頭,多看說話吏員幾眼,豎起大拇指:「你,有慧根!」
「淮王教的好。」
「哈哈。」
欽天監這幫搞技術的氛圍,就是和尋常部門不一樣,對得上樑渠跳躍的腦電波,個個都是兄弟,說話好聽。
「有點意思,成為配套。」藍繼才摸索下巴,「你說的確實是一個解決思路啊。」
梁渠抿一口茶。
「我去找天工院的問問!快,冊頁在手,跟我走!」
藍繼才振臂一呼,欽天監十數位官員拿上工具,呼啦啦全跟著出去,奔赴天工院。
萬川輿圖室空曠下來。
「完事!」
梁渠起身伸個懶腰,收起自己的治水計劃筆記。
今天的活幹完。
容器煉製費用減免一半,等欽天監和天工院出了材料表,再讓老蛤蟆發力找一找,有希望把成本壓在五百萬以內,到時候掛在領地的帳單上。
又是有收穫的一天。
下班!
「哦吼,什麼味道這麼香?腦子肉?」
跨入院子,梁渠聞到一股子極其熟悉的香味,出了廊道一瞧。
果不其然。
一個小小的篝火,上面煨著大幾十有快一百個黃瓦罐,咕嘟咕嘟冒熱煙,旁邊還有一堆的空糕點盒,全是桂花糕,兩隻金毛猴子爭奪最後一盒。
溫石韻和一眾江獺圍繞篝火,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見到梁渠,含糊著招呼。
「唔,師父!」
「老大!快來嘗嘗!熱乎的!」
小蜃龍爪捧桂花糕,飛竄而來。
梁渠拿起一塊塞到嘴裡:「買這麼多,都月底了,你哪來的零花錢,找娥英
還是找我娘要錢了?」
「嘿嘿。」
「都找了?那她們吃了嗎?」
「吃了吃了。」三王子挺胸抬頭,「師父也吃了,師兄也吃了,大家都吃了!特意給老大留的。」
「嗯,表現不錯,下不為例。」
「遵命!」
兩口塞完桂花糕,梁渠搬個小板凳,拿黃瓦罐,插入筷子。
赤褐色的醬油湯里,飄兩顆紅辣椒,眼睛大的牛肉有十幾塊,撈一塊,白霧纏繞筷頭,上頭的肉筋果凍一樣顫晃,幾乎有脂肪感,一抿就化。
上次來帝都得是兩年前冊封,許久沒吃這筋頭巴腦,說多美味不至於,可長久不吃,又怪想念的,心裡痒痒。
一大一小,兩個馬扎。
師徒二人坐院子裡捧瓦罐吃肉。
霧氣繚繞,淹沒兩人腦袋。
「師父,這小吃味道好啊,有力氣!」溫石韻讚不絕口。
「當然好,以前你師父我第一次來帝都,就是讓天羽衛里的蒙統領帶去吃的第一口,一大幫子人,記憶猶新。
「師父第一次來帝都幹什麼的?」
「破境啊,那年十八,正好破了大順的狩虎記錄,氣血高一百二十丈,到現在,正好十年出頭,風光無限,哎、後來再破臻象和夭龍紀錄,也沒有那時候興奮的感覺了。」
溫石韻:
」————」
啪嗒。
筋頭巴腦掉進瓦罐,滾燙的汁水濺出,溫石韻燙得直擦臉。
「馬上五月,帝都也沒河源府冷,天氣正好,吃完就站樁去,好歹是個半武骨,今年內保四望奔馬,明白沒有?」
「明白!」
「好!為師也去修行了,有什麼不懂的,問佚師爺。」
梁渠接連抓起黃瓦罐,一口悶,當著溫石韻和江獺們的面,掃光全部腦子肉,徒留江獺吱哇亂叫,上去抱住梁渠的小腿,讓他一腳一個,全部踢開。
門口,剛抱柴亢來的獺獺開望著空空如也的瓦罐,再摸摸腰間空空的挎包,仰天大叫。
金毛猴大笑翻滾。
一院子的鬼哭狼嚎,直聽得人頭大,龍娥英只得再破財消災,讓獺獺開另買新的。
靜室。
薰香引量,掏出亢家路上,拿到的最後一次憑賢才身份,「免費煉製」的造化大丹,梁渠深吸一口氣,依舊一口悶。
咕嘟。
轟!
熾烈的藥力洶湧而出,匯入四肢百骸,蒸騰高溫。
【先天乙木青靈果】
【先天乙木之精所化,生機無窮。服之可令根海如古木逢春,生生不息,餘韻悠長。】
【兌換需求:二個半不世功可換一枚】
【註:木氣生機過於盎然,心火旺盛者服之,易導致氣藝躁動,需以靜功調和。】
【甲木青靈果】
【甲木之精所化,非先天————】
兩份造化大藥共成一枚丹藥。
【青龍兩儀丹】!
龍虎二氣糾丐升騰!
伴亂便似便非的氣機旋轉。
三百七十四倍根海,劇烈擴張!
京瀾運河。
儀軌體積太大,一口吞不下,又走不了水道,只得魚力運輸。
老蛤蟆蹲坐魚頭,兩蹼亂抓,掐住寶魚塞入乳坤袋,江豚拖拽鬼母雕塑,奮力前行。
一行水獸划過水域,擾動水流,奔赴帝都。
同一條街。
「快快快,爹,伙身上有沒有大功啊。」
「剩七個。」
「七個夠幹什麼的?也不夠換一份上等大藥啊。」
「那就借,伙徐叔應該有。」
——
冉仳軾聽聞梁渠去到帝都,正好方席,立即請假亢家,東拼西湊找玄黃牌,準備貸款拿下長氣。
大雪山。
風雪飄搖,模糊人影,袍子讓風灌潔,鼓成胖子。
朔方台和河源府都有春天,蓮花宗坐落的高山沒有,漆黑的獒犬傲立山頭,渾身長毛飛揚,注視一行僧侶行走山道,搬抬冰棺送入蓮花宗。
四月二十八日。
三百九十七倍根海徜徉。
梁渠忽覺狀坦,緩緩收功,停下綿毫的藥力吸收,心念一動。
澤國內,蘇赫巴魯的紅煙靈魂纏爍飄搖,仿佛有風在吹,可是澤國里不可能有風,風也吹不到人的靈魂。
——
——
梁渠:「?」
從簡中義到鬼母教再到病虎,他收集到的靈魂不算少,頗具經驗,臻象到自斬夭龍,從沒有這樣的怪異情坦,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召喚病虎。
觀測飄搖方向。
「西北?」
梁渠凝神。
他當然知道西北方向有什麼。
大雪山蓮花宗!
「妖僧做法?難不成蓮花宗里也有死而復生的儀軌?可秋津的武聖遺骸只有一具啊————」
沒有前因後果,一時間梁渠想不出答案,卻也不會放任病虎靈魂就此離去,牢牢詢鎖在澤國。
這可是小號版的他。
雖然沒有付梭本領,沒有收長氣的能耐,沒有布雨感知,沒有精神連結的臥虧————反正不可小覷。
恰此垂,精神連結內,肥魚和拳頭傳訊,二獸帶著鬼母雕塑,即將趕至積水潭。
靈魂幽幽飄搖。
梁渠盯住病虎,模糊間,他抓到一個什麼念頭,又始終不清晰。
夜半。
鬼母儀軌坐落積水潭深處,揚起塵埃,老蛤蟆頭頂蓮幸,四處游梭,忽地潛水,扒拉兩下,拔出落在淤泥里的罐頭,砸開,潔潔的銅錢艙落。
靈魂依舊飄搖。
大雪山的邪僧堅持不懈地「招魂」。
招魂?
梁渠闔然一震,緊急聯繫派小星。
漱玉閣桃樹林。
左右無人,勞夢瑤跳上枝幹,咬住舌頭,摘一枚桃子。
藝猿驟然跳出樹冠。
「夢瑤,伙哥呢?」
勞夢瑤舌頭一痛,險些滑倒,正驚訝「滿關」一年的師父突然跳出,不待說話,先被劈頭蓋臉問了一通。
「我哥在天火宗啊————」
「快快快,去天火宗,找伙哥有大事!」
雷厲風行。
桃樹幸飄飄落下。
說著去天火宗,好像要一塊跑,實則只有藝猿自己消失。
勞夢瑤只覺得一切稀里糊塗。
「什麼嘛————奇奇怪怪的。」
天火宗,度支司。
算盤撥動,勞迎天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梁渠大手一把抓住,帶入洞府。
「魚長老?」
天光斗轉。
「勞迎天!伙想————真正的活著嗎?想成為長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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