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混亂引起陳觀和商檸枝的注意。
二人臉色一變，連忙趕回之前押解犯人的地方查看。
原本井然有序的天牢此時雞飛狗跳，地上倒著一具不知名官員的屍體，死不瞑目。
而半空中則臨空懸浮著閻雷的身影，他臉色難看，手裡像是提小雞仔似的，將一名捉刀人如同死狗般拎起。
那捉刀人嘿嘿笑了兩聲，嘴裡開始吐黑血，頭一歪，死了。
哪怕閻雷趕來的速度極快，也沒能阻止這人服毒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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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還有被其打傷的捉刀人，正在同僚的幫助下前往醫館治療。
「欺人太甚。」閻雷將那捉刀人的屍體扔在地上，眼神陰晴不定。
此人很明顯就是被收買蠱惑了，捉刀人內部居然還有這種蛀蟲，之後需要嚴查。
而被殺死的那位官員是劉輝的心腹，本來是要在之後他親自單獨審訊的，間諜不殺劉輝殺他，代表此人絕對知道點什麼。
搞不好劉輝也被蒙在鼓裡。
陳觀和商檸枝面面相覷，閻雷注意到他們，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師妹，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們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商檸枝看自己的師兄心情不好的樣子，識趣地不在此地煩他。
出了這檔子事，師兄也很頭疼吧。
……
丹鳳樓樓頂。
這是一處奢靡的地方，檀木製作的家具做工精細，地上鋪著雪白的白狐皮地毯，乾淨得讓人不忍玷污其純白的毛髮，漂亮的瓷器、琉璃作為點綴，鋪設在四周。
房間雖然空間不大，卻讓人在整體的布局中感受到一種宏大的氣象，足以見得設計者的品味刁鑽。
香風縈繞的床幃間，倚靠在床頭的女人一身粉紅薄紗蔽體，帶著同色面紗，手中持有一把蒲扇，眼裡饒有趣味，斜倚著身子聽手下人的匯報。
「嗯……劉大人被抓，手下人被捉刀人內的間諜害死，還有青雲門的妖魔慘案……」
「有意思，真有意思，這青州的天是真要變了啊。」她輕抿紅唇，嫵媚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下方身穿黑色勁裝，背負長劍的女下屬看自己的主子這般興奮，低著頭繼續匯報：「青州和南疆接壤，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出些亂子實在正常不過。」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等到青州獄主歸來，這些亂象必然會平息。」
「那可未必。」女人呵呵一笑，表情有些耐人尋味，「阿嬌，你才到青州不久，知道這裡以前的故事嗎？」
名喚阿嬌的下屬一愣，搖搖頭，「屬下不知，青州……不就是一塊大順從南疆收復回來的失地嗎？」
她平日裡不怎麼在意這些地理人文的故事，專注於完成任務，倒是真不知道青州還有什麼秘密。
女人撩了一下額角的碎發，「大順州府這麼多，偏偏青州獄主的實力最強，你知道為什麼嗎？」
沒等阿嬌回答自己，女人自顧自地繼續說：「那是因為，青州天牢里關著一位大人物，如果鎮壓者的實力不夠，是真的會出事的……搞不好整個青州都要丟失。」
阿嬌瞳孔一震，這是她沒聽過的秘聞。
大順的天牢她知道，專門收容罪人和妖魔，偶爾有些實力強大的強者，磨著磨著也就死了，所以大部分天牢其實並沒有多少危險人物留存。
而她調任青州，從未聽說過青州天牢里有什麼大恐怖……那這是否意味著，那大人物被關押的時間，早就超過百年？以至於連青州本地人都忘記了這一茬事？
得是多強的人，才能在天牢那種鬼地方活這麼久啊！？
「這下明白了？」女人見阿嬌一點就透，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所以啊，我說青州這段時間要變天，可不是空穴來風。」
鬼知道她做了多少深挖探尋，才知道青州天牢的秘密，為此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呢。
「這段時間盯緊天牢的動向，一旦有什麼事立馬匯報給我。」
「是。」阿嬌應下，心情還有些起伏。
「另外……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命格高貴的人？」女人聊完天牢的事，轉而詢問起另一件要緊事。
「嗯，有眼光。」女人點評道，「那刀胚還是我之前尋到的好東西，能看上這個，算他氣運不凡，老張賣了多少錢？」
「呃，老張白送給他了。」阿嬌尷尬道。
「什麼？！」女人趕緊坐直身子，面紗都被呼出的熱氣吹起來，隱約露出其下一抹細膩的雪白下顎。
她看起來非常不開心：「這麼好的東西，我給他鎮宅子的，就白白送人？怎麼說幾千兩要收下吧？」
阿嬌苦笑，「您又不是不知道，命格高貴的人只可交好，不能得罪，老張說看那人窮酸的很，要是不賣這把刀還是會大概率兜兜轉轉給到他手上，與其徒增變數，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呼……」女人深呼吸，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
老張都這麼交代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命格高貴的人確實不一般，身上總是神神叨叨的，得罪了沒什麼好事，還容易引火上身。
這種人女人一向是不願意接觸的，也就是上面派了指標，不然她哪有這個閒功夫去特意找這群人。
「……行，讓老張自己決斷吧，要是下次那人再來黑市，記得想辦法留下對方的信息，我也好交差。」女人揉了揉額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下去。
天殺的，真是造孽，上邊怎麼就突然對這種人感興趣了。
莫非是看魔教行事受到刺激？學什麼不好學他們，命格豈是這麼容易掌控的……
……
時隔多日，陳觀再次來到黑市。
夜色中，他一身和上次同樣的裝束，獨自一人前來河底黑市的入口。
『這次前來，除了購買鍛造劍丸的特殊材料，還得看看能不能弄到點稀奇的珍稀功法。』
全力運轉著斂息訣，陳觀扯了扯麵罩，目光深邃。
這些日子下來，他發現自己的輕功、刀法什麼的已經有些跟不上版本了，需要更好的替換或者融合。
天牢內的不說，他等回去了可以再看，今晚黑市倒是能來點前瞻先嘗嘗鹹淡。
進入黑市，陳觀一眼掃過去，發現裡面的格局發生了很大變化，許多記憶里的商鋪已經關門，或者乾脆換了一個店主。
也是，城內最近大動作不斷，牽扯到黑市利益鏈條也很正常。
陳觀一個個鋪面找過去，很快就湊齊了煉製劍丸的材料。
一兩秘銀，特質硃砂，紫銅……
這些在天牢里沒那麼容易找齊全，但黑市是什麼地方？裡面真是什麼東西都有，只要費點心思去仔細尋找，總還是能找全的。
第一要務完成，陳觀在各個攤販間流連起來，尤其是那些小攤上擺著功法秘籍的，更是被他著重探查了一番。
「客官，這本【尋龍訣】可是好寶貝，堪稱尋寶第一秘法，外面可買不到的……」
一名八字鬍，矮小精瘦的攤販跟陳觀介紹起來，搓著手一臉諂媚。
陳觀拿著那本冊子，隨手翻看了幾下。
內容只有一半，是為了防止泄露做的設計。
陳觀拿面板掃了一下，發現沒有反應，連個殘篇的標識都沒有。
假貨罷了，這些人就喜歡拿些市面上不常見的秘法來忽悠人。
陳觀失去興趣，不顧商販的挽留離開。
他再次轉悠到之前的鐵匠鋪，卻發現裡面的老闆已經不做鐵匠生意，轉而在門店前擺弄起一摞功法來。
這讓上次撿了大便宜的陳觀心生好奇。
這老闆轉行了？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