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火燎原!!!」一聲爆喝,張燁身上風之領域和火之領域同時展開。
這一刻,他的領域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里,領域之內,狂風咆哮,烈焰滾滾,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數以百計的火焰龍捲。
赤色的火焰龍捲嘶吼著,下一刻,化作蒼藍之色,其溫度再次暴漲,一瞬間,方圓數十里內的所有邪魔化魔獸慘叫連天。
不到片刻,便清空了領域內的所有魔獸!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一群暗魔教徒嘴巴都合不攏了。
怎麼會有人……領域如此之大?!
就連八星聖階,其領域覆蓋範圍,也不過十里而已啊!
而且這一刻他們也發現了,這位供奉大人的修為也不是表面上的五星聖階那麼簡單!
不愧是供奉大人!
先前他們心裡還有些小不服呢,只是因為暗魔教徒的素質讓他們沒有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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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五星聖階怎麼能當上供奉呢?
現在他們明白了。
就剛剛一瞬間,張燁所爆發而出的力量,已經不下於九星聖階!
而且,很顯然張燁還留有很大餘力!
清空了附近的魔獸後,其餘暗魔教徒也沒閒著,展現出強大的戰鬥素質,用極短的時間內布設了大片防禦魔法,將整個峽谷保護起來。
張燁落在峽谷面前,隔著那即將碎裂的屏障,與峽谷內的暗魔教徒對望。
他看到,他們的眼眸,在顫抖,有淚光在閃爍。
還沒等張燁說話,屏障轟然破碎。
就好像這屏障也在苦苦支撐著。
當屏障破碎的那一刻,四位暗魔教徒的身體踉蹌了一下,直接向前倒去。
卻沒有倒在地上,張燁等人已經將他們托住。
而其中三位暗魔教徒,僅僅來得及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笑意,便直接暈厥了過去。
埃克的眼皮無比沉重,但他的眼中卻飽含淚水。
「我們沒能……完成任務……我們……」這一刻,一個大老爺們哭得像個孩子。
他緊緊地抱住張燁的手臂,臉上涕淚縱橫。
「兄弟們都走了……都走了……」
「我們沒能完成任務……」
「守四十九天……還差兩天……還差兩天……」
一旁的幾位八星暗魔教徒聞言,頓時眸光一顫。
其中一位張口欲言,卻被另一位暗魔教徒暗中制止。
「還差兩天……」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那聲音,聽得張燁心中發顫。
是什麼樣的毅力,才能讓他們堅持到現在,又是怎樣的信仰,才能讓他們在這一刻還在掛念的任務。
張燁不知道,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安慰。
「沒事的,沒事的,不怪你們。」張燁一邊為他們療傷,一邊輕輕的說著。
張燁柔和的聲音,讓埃克的淚水愈發兇猛,但身心的疲憊卻讓他無法再支持,他緩緩閉上眼睛,軟倒在張燁懷中,徹底昏厥。
張燁立刻令人將他們安置妥當。
走入山谷,看到那二十六個墳包,張燁的心是沉重的。
明明他是來搞破壞的,可是當看到這群暗魔教徒用命去完成任務,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感覺……對不起他們……
外面的魔獸不斷來襲,卻始終無法突破防禦,最後它們只能在發出一聲聲不甘的怒吼後,憤然離去。
獸潮退去了,眾人也終於得以安定下來。
「他們怎麼樣?」張燁站在臨時營地的中央,朝一位暗魔教徒問道。
「已經脫離危險,但是心神消耗過大,而且生命幾乎透支,他們的壽命也會隨之大幅縮短,最多……活不過三年。」那暗魔教徒低沉地說道。
張燁聞言,沉默不語。
「大人……」忽然,那位暗魔教徒又道:「關於他們的任務,有些不對。」
張燁眉頭一挑,問道:「怎麼不對?」
「上次任務,我是他們的傳訊者,我清楚地記得,我交代他們的……」
「是鎮守遺蹟十九天,而不是四十九天。」
空!!!
天地仿佛有轟鳴。
張燁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暗魔教徒,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是說……他們聽錯了任務,硬是撐了四十九天?!」
「有這個可能,我們是通過徽章進行溝通的,但是因為他們身處秘境深處,這裡法則非常暴躁,徽章的通訊十分模糊……」說到這,那位暗魔教徒已經說不下去了。
十九天?!
四十九天?!
差了整整一個月!
他們硬是用命,白白多守了一個月?!
甚至直到最後,他們都覺得自己沒能完成任務?!
張燁感覺自己的心神受到了衝擊!
他抿著唇,來回踱步,在場的眾人皆是沉默。
隨後張燁擺了擺手,招來幾位八星聖階暗魔教徒,問道:「鎮守遺蹟是為了什麼?」
「遺蹟還需鎮守?」
「還有這一個月,就沒人去找他們?」
一位八星聖階搖搖頭:「大人,這……我們不清楚,鎮守遺蹟是教主大人親自下令,我們無從得知,而且……」
「他們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被認定死亡了……」
「人都沒見到,就認定死亡?!」
一群暗魔教徒沉默著點點頭,一個沉聲道:「是教主大人親口說的……」
「無法營救,避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犧牲。」
「不必要的犧牲?!」張燁忍不住吼出了聲。
明明這事兒和他無關,可是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有股怒火忍不住地往上竄!
暗魔教徒,自詡英雄,有些行事作風,確實像是英雄!
可英雄就該被這麼對待麼?!
白白鎮守一個月,白白丟了二十六條人命,甚至直到最後,他們都被蒙在鼓裡,為自己無法完成的任務而愧疚!
暗魔教主親自下令……
所有暗魔教徒都將暗魔教主當做神一樣對待,她就是這麼對待他們的嗎?!
不必要的犧牲?!
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張燁的憤怒,甚至連周圍的法則都因為這股怒火,而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不敢觸了他的霉頭。
為什麼會這麼生氣……明明這群暗魔教徒與他無關……
但他就是生氣。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任務取消,回程。」
眾人一聽,急忙道:「供奉大人,這次任務由教主大人親自下令,非常重要……」
「我知道。」張燁緩緩道:「但人命同樣重要,他們四個在這種環境下,很可能會再次導致傷勢加重,先回去。」
「任務失敗還能再做,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所有人都能聽出他在壓抑著什麼。
一群暗魔教徒眼中滿是猶豫。
在他們看來,用自己的命去完成任務,再平常不過,他們願意,但是他們卻不願意看著同胞因此而死。
很矛盾不是麼?
人,就是如此矛盾。
「可教主大人……」一位暗魔教徒還想爭取一下。
但卻被張燁擺手打斷。
「教主那邊我去說,出什麼事我扛著,現在,回程!」
聞言,一群暗魔教徒只好點點頭。
「帶上傷員,全體回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