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來,擁抱太陽,滿滿的正能量!
張燁睜開眼睛,正打算走出帳篷沐浴陽光,可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什麼。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他轉過頭去,頓時一驚:「嚇!」
只見他身後,直挺挺地屹立著一尊……石像?
張燁被嚇了一跳,隨即冷靜下來,一臉疑惑。
這石像栩栩如生,面容英俊,面無表情,頭頂還張著兩根手指長的小角,耳朵尖尖,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的惡魔。
可是……這怎麼看都像是一尊石像啊?
張燁一個解析甩過去。
【石像:一個很硬的石像。】
張燁:「……」
還真就是一尊石像!
可問題是,誰把這石像放自己身後的?
怪嚇人的誒。
張燁伸出手,敲了敲石像,嗯,質感確實很硬。
他又嘗試著將石像收入空間戒指。
石像嗖地一聲,消失不見,這也就意味著,石像真的就是死物。
「奇奇怪怪……」張燁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地走出帳篷。
帳篷外,三十萬大軍已經集結,整整齊齊排成隊列。
張燁一愣,連忙跑到巴雷特身前,問道:「要走了嗎?」
「嗯,準備回程了,飛舟都來了。」巴雷特指向後方,張燁看去,頓時感到驚為天人。
天空中,整整齊齊排列著一艘艘巨型運輸飛舟,每一艘都能容納上萬人,足有三十艘!
「看你還在修煉,我們就沒打攪你。」巴雷特笑道。
張燁一愣,道:「所以你們擱這站了多久?」
「差不多半銀漏吧。」巴雷特說道。
張燁咧了咧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好傢夥,三十萬人等他一個,這讓他莫名地有種罪惡感。
同時,還感到了溫暖。
「既然醒了,就準備啟程吧。」馬里努斯走過來說道。
張燁點點頭,眾人開始陸續登舟。
三十萬大軍井然有序,不到半沙漏,全員登舟完畢,啟程!
運輸飛舟開啟加速,很快就加速到了五倍音速,而後開始空間跳躍,跳躍完畢便繼續行駛,半銀漏後再一次跳躍。
路上,張燁詢問巴雷特:「有人進過我的帳篷嗎?」
巴雷特聞言,搖搖頭:「沒有啊,咱們全程守著呢,沒人進去,怎麼了?」
張燁吞了吞口水:「沒……」
沒人進來過,難不成還是石像自己進來的?
詭異啊……張燁打算到時候研究研究那個很硬的石像。
很快,抵達聖光皇城。
當飛舟入港,張燁看見,天空港口外有許多聖光皇城居民,他們都仰望著飛舟,臉上帶著崇敬。
「下面好多人啊。」張燁道。
「都是來迎接咱們的。」巴雷特笑道:「每次大型運輸艦隊回港都是這樣,大傢伙都會來迎接咱們。」
張燁點點頭,隨後飛舟停靠完畢,張燁跟著眾人一齊跳下飛舟。
可隨後他便發現,眾人並沒有和他一起,而是跟在他的身後,就連馬里努斯也在自己身後,那位半神也只是和自己並肩。
仿佛,將萬眾矚目的位置,讓給了自己。
當眾人落地,群眾看著那浩浩蕩蕩的軍隊,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張燁忍不住好奇,問道:「他們怎麼好像很開心?」
「很多士兵都是他們的孩子,丈夫或者兄弟,所以回來的人越多,他們就越開心。」巴雷特道:「同時,這也是他們表達感謝的方式。」
「你欣然接受便是了,你保護了包括我們在內的很多人,你值得他們這麼做。」
張燁聞言,微微感慨。
軍民一心啊,真好。
穿過了洶湧的人潮,張燁本來打算跟著大部隊一起走的,但馬里努斯卻搭上了他的肩膀,指了指另外一邊,笑道:「你的方向,在那邊。」
「那邊是?」張燁疑惑。
「聖光廣場。」馬里努斯道:「你將在那裡受封,領賞。」
「啊?」張燁一愕:「還要受封啊?」
「我只要點晶核和魔晶就好了,不用受封什麼的……」
「那怎麼行,快走吧,大家都在等著你呢,到時候,你的名字將會被銘刻在銘記之碑上!」
張燁頓時感覺有壓力了,甚至有種想要立刻轉身開溜的感覺。
壓力山大啊。
話說教皇應該不至於親自動身前來吧?
要是被教皇認出來了,不會被當場逮住關小黑屋吧?
想想張燁都有些發悚。
但馬里努斯等人已經在催促了,張燁只好硬著頭皮跟上了。
穿過寬敞的噴泉廣場,張燁卻無暇欣賞那美麗的噴泉,滿腦子都在想待會遇到教皇該咋辦。
也就在他思索之際,一縷清風突然吹過,他也在這一刻抬起了頭,看見的,是寬敞的巨大廣場中央,一座高聳入雲的暗金之碑。
「那是什麼?」張燁問道。
「那就是銘記之碑,想要被刻上銘記之碑,就必須做出足夠大的貢獻,這幾乎可以說是我們這些軍人最高的榮耀了。」馬里努斯微微感慨道。
「你的名字也將被刻在上面,供後人銘記。」
張燁走近銘記之碑,抬起頭,銘記之碑不知道有多高,高聳入雲,看不到頂部。
而上面則是刻著一個個金色的名字。
馬里努斯也走了過來,望著上面的一個個名字,眸光微動,聲音緩緩傳來。
「諾瓦魯·沃倫,及時發現了亡靈之潮的蹤跡,挽救了一整個城市三百多萬人。」
「馬利克·哈特爾,動用神臨之術,犧牲自己,擊穿了一頭失去理智的半神魔獸的晶核,化解了一場巨大災難。」
「奧古斯圖斯·特雷托,發現了一處黑色蟲族的巨型巢穴,自爆炸死一頭蟲母,保住一方地域免受蟲災。」
馬里努斯如數家珍,道出一個又一個碑上人名的故事。
「他們每一個都是英雄,只可惜,有的英雄還在,有的,卻已經成為了烈士。」
「讓我印象最深的,影響我一生的那位,他的名字在雲端之上。」馬里努斯指著銘記之碑直入雲霄的部分,緩緩道。
「他一開始,也只是一個普通士兵,從六階的時候入伍,一直到後面,他成了光明特種部隊的一員,就靠他自己。」
「而後,他率領隊伍,前去調查一處山脈中的魔獸情況,結果山脈中出現了一處魔界裂縫,導致無數魔獸被魔氣侵染,魔化,最後暴動。」
「事發突然,他立刻率領隊伍前去阻擊。」
「十個人,戰至最後,只剩下他一人。」
「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領兵,而那片山脈之後,就是我的家鄉。」
「你能想像,當時我有多害怕嗎?」
「可當我們抵達之際,我卻發現,我的家鄉完好無損,我的家人安然無恙,而百里之外的他,身下已經是屍骸累累。」
「我還記得我們趕到的時候,我看見的他。」
「雙臂盡斷,雙腿盡折,但他依舊靠著魔獸的屍體,屹立在屍山之上。」
「他已經失去意識了,但他卻還在戰鬥,用斷裂的手骨刺穿魔獸頭顱,用口中利齒咬碎魔獸喉管,以一己之力,以魔鬼姿態,擋住了千萬獸潮。」
「他身後的那條河,已經變成了血河,但河對岸,就連一株草,一朵花,都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我們將他救了下來,但……已經晚了。」
「他陷入了昏睡,不管用任何辦法,哪怕他的身體恢復如初,都不能讓他醒來,甚至教皇親自出手,他都依舊沉睡著。」
「直到,停止呼吸。」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馬里努斯看向張燁。
張燁失神地搖搖頭。
「因為,他的隊友全部戰死,最後只剩下了他。」
「我們不知道他從何而來,查不到他任何來歷,我們只知道他至始至終,都是獨自一人,一步步走到那種程度。」
「而一直陪他出生入死的隊友,就是他的家人,更有他的愛人。」
「家人和愛人全部戰死了,所以,他也沒有了活下去了理由,至此,永遠陷入沉睡。」
「致死,他都在夢囈家人和愛人的名字。」
「他保護了我的家鄉,保護了我的家人,但他卻沒能保護自己的隊友,自己的愛人,還有他自己。」
「這便是我認為的,他不願醒來的原因。」
張燁微微失神,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馬里努斯望著銘記之碑,沉默了半晌,才道。
「他叫……」
「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