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看著那位雷鳴族長,一臉震驚。
雷鳴族長不是出遠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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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在雷霆禁地之中?
而雷鳴族長則是目光淡漠地看著下方的兩人。
出遠門?求援?
不過是計劃的一部分罷了。
那個雷火臥底早就暴露了,只不過,是雷鳴族長留了他一命罷了。
可控的陰謀總比未知的危險要來得好。
他就是要計劃一齣好戲,讓雷火家族的人以為自己外出了,從而對雷鳴家族出手。
雷鳴家族如今人員衰弱,戰力不同以往,但那些布下的護族大陣威能依在。
他和幾位長老都已經計劃好了,交給大長老的是假核心,真正的大陣核心一直在他的手中。
既然雷鳴家族現在無法主動出擊,那就引誘他們來踏入陷阱!
哪怕大長老被毒暈了也沒關係,只要那些覬覦雷鳴族地的外族踏入腹地,大陣立刻開啟,到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
這也是大長老為何沒有當場殺死那個雷火臥底的原因。
不能打草驚蛇。
一旦殺死雷火臥底,那與臥底生命連接的碑牌就會破碎,所以在計劃實施之前,暫時留他一命。
到時候偽裝一下聲音,通過傳音寶具「裡應外合」,讓雷火家族的人前來,最後將其他們一網打盡!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心計,雷鳴家族才能在全員修為驟降的情況下,還能屹立不倒。
只是雷鳴族長沒想到,這一刻南會帶著一個男人潛入雷霆禁地。
雷鳴族長認得張燁,自從上次南回家後,他就讓人展開調查,也認識到了張燁是當屆學院交流大會的榮耀冠軍得主。
而自家女兒對他好像有著莫名的情緒,這讓他不安。
這會兒送上門來,他本來是打算殺了張燁的。
不過隨後想想,既然都來了,就乾脆做個了斷吧。
如何了斷?
往下看就是了。
「父親……」南望著父親,雙拳不由自主地捏緊了。
而雷鳴族長看著南頭頂的貓耳朵和身後的貓尾巴,也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又不是任務,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但現在他也懶得管那麼多了,冰冷的聲音緩緩傳來:「你聽到的,確實是事實,我也曾多次想毀掉這些記載之牆。「
「可這是神留下的,非人力所能及。」
「你們看了,就看了吧。」說話間殺意凜冽。
「只是我很好奇,你一個外人,怎麼看得懂我族古語?」
這話,是對張燁說的。
張燁聳了聳肩:「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雷鳴族長:「……」
「倒是我也很好奇,你們怎麼忍心為了維續雷鳴家族的榮光,就讓阿南去死?」張燁眯起眼睛,說道。
「難道他的命在你們眼裡,就如此不值一提?」
雷鳴族長沒有流露出任何憤怒的跡象,只是道:「如果只是榮光,那大可不必。」
「只是……這關乎到的,是整個雷鳴家族的生死存亡!」
「多少任繼承者了,沒有一個能通過第一道考驗,也就無法突破,永遠卡在五星聖階巔峰。」
「區區五星聖階巔峰,能做什麼?」
「能保護整個雷鳴家族麼?」
「很顯然,不行。」
「外面有多少家族對雷鳴族地虎視眈眈,整個雷鳴家族全員衰弱,就一個五星聖階巔峰,拿什麼擋?」
「你一個外人,又怎知我們的先輩失去了什麼?」說到這,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無數的雷鳴族人因此死去,屬於我們的一切都被奪走,男人被殺光,女人被侮辱,甚至他們還養大我族的孩子,然後來屠戮我們!」
「這些,都是因為一個雷神繼承者!」
「雷神?是,繼承者確實有成為雷神的資格,但那也僅僅是資格!」
「因為一個資格,要失去多少條生命?」
「我們還有多少可以失去?」
「所以那位繼承者先祖才會獻祭,這也是唯一能讓我雷鳴家族存活下來的辦法!」
「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阿南真相?」張燁問道:「還有那些族人,為何還會那般對他?」
「因為上古的族人將記憶封印,就是為了不讓世人得知這所謂真相,至於為什麼不告訴南……」雷鳴族長看向南。
「如果南兒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她還願意獻祭麼?」
「生與死,難抉擇,與其讓她痛苦地糾結,不如讓她痛快得獻祭,這樣也能避免雷鳴家族再一次遭受滅頂之災。」
「這對阿南……公平嗎?」張燁道。
「公平?這世界何來公平?」雷鳴族長冷冷一笑:「若真有公平,我們也不需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說罷,他收斂冷笑,看向南,道:「好了,既然你已經知道真相了,那麼,選吧。」
張燁一愣。
選?
為什麼讓小北選?
然而下一刻,他看見了南抬起頭,臉上布滿了淚水。
這哭泣的模樣,與他記憶中南哭泣的模樣,重疊在了一起。
她沒有回答雷鳴族長的問題,而是走到張燁面前。
這一刻張燁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怔怔地望著她。
很早之前,他就感覺南不對勁了,還有突然出現的小北,一切好像很合理,但仔細斟酌,又會發現其中的疑點。
或許他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只是他潛意識不想往那個方向去想。
但這一刻,直面真相。
「阿燁。」她只是輕聲道。
這一刻,她的聲音變得磁性起來。
那是……南的聲音。
這一刻的張燁,整顆心都在顫抖。
因為只有阿南會這麼叫他。
「你是……不不不,不對不對,你明明……」張燁吞了吞口水,搖著頭,不敢相信。
只是下一刻,卻聽南的聲音緩緩傳來。
「我說過,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這一刻,就算張燁再難以相信,也必須相信了。
因為這是南單獨面對他時,說出的話。
那一天,她立下了單向命聯契,將生命都交到了自己的手裡。
「阿南……」他道。
南露出微笑,淚水順著臉頰淌落。
隨後,她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道:「你看到了,我的命已經是他的了,所以……」
「我選擇活下去!」
瞬間,雷鳴族長眉頭緊皺,忍不住破口大罵:「混帳!」
「你可知你母親就是因為你而陷入昏厥,若你不獻祭,三年內,她必死!」
「族人日漸衰弱,到最後我們無力運轉大陣,就是我們的死期!」
「這些你想過嗎!」
南聽著他的話語,咬緊銀牙。
自從成為了所謂的繼承者,所有的溫暖,都離她而去。
她一個人,拼了命地修煉,拼了命地和魔獸廝殺。
每次面臨絕境,她都一次次告訴自己,沒有人會救她,沒有人會幫她,她只能靠自己,然後一次次讓鮮血染紅身體,一次次突破絕境。
然後,一次次將寒冰附上心靈,一次次給自己披上荊棘。
一次次……一次次……每次……都是一個人……
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而這次,她又一次面臨抉擇。
自己不死。
母親就要死。
族人就要死。
雷鳴家族就要覆滅。
怎麼選?
捏緊的拳頭中,血滴滑落,她轉頭看向了張燁。
那眼神……她在求救……
張燁深呼一口氣,然後看向雷鳴族長:「找到了真相,辦法也就找到了。」
他的話語讓南和雷鳴族長都是一愣。
「你不就是擔心雷鳴家族會因此覆滅嘛,你不就是擔心阿南的母親會因此死去嘛,其實解決的方法很簡單。」他攤開手道。
「什麼意思?」
張燁笑道:「既然那些家族覬覦雷鳴族地,那就滅了他們。」
「既然阿南的母親沉睡,那就喚醒她。」
「呵!這談何容易……」
「交給我就是了!」張燁眼中閃過鋒芒,他接下來的話語更是讓雷鳴族長一愕:「難道真要阿南死你才滿意麼?」
「你要的不就是這些麼?」
「那我就滿足你!」
「我張某人說到做到!」
「你可以不相信,但現在既然還有時間,你為何不讓我嘗試一下?」
雷鳴族長臉色一沉道:「就算你能夠做到,雷鳴族人的依舊無法提升修為……」
張燁卻是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指著周圍的牆壁道:「那上面紀錄得很清楚,只要南能成神,你們便能跟著一起飛升,一步登天!」
「成神談何容易……」雷鳴族長又道,卻又被張燁打斷。
「那我不管,你不會真以為以你現在的修為能打得過我吧?」
「既然你給阿南選擇,那我也給你選擇。」張燁目光凌厲。
「要麼,接受我所說的,讓我嘗試。」
「要麼,我就只能給你先囚禁在這裡,直到你接受。」
「畢竟你是阿南她爹,看在阿南的面子上我也不會下狠手。」
「很公平,對吧?」
「你……」雷鳴族長氣得頭頂雷霆直冒。
而南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望著張燁的眸光滿是愛意與溫柔。
這就是她深愛著的人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