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
訓練從第一天開始的鬼哭狼嚎，到如今的任勞任怨，轉變之快，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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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早操回程路上。
陳東站在基地大門外等著，直到最後三人跑進大門。
他面無表情的下達了扣分命令，很奇怪，沒有人反駁。
「有問題啊！」
陳東心中開始有一絲疑惑，但沒有多想。
直到中午時分，剛剛吃過午飯，陳東在眾人午休一小時的時候，突然再次吹響緊急集合哨。
當所有人集合完之後，陳東望著無精打采的眾人道：「本來想讓你們好好午休的，但外面天氣這麼好，打算帶大家出去游泳。」
「我告訴你們，A大隊後山的大河，那水叫一個冰涼，絕對爽！」
陳東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們，接著道：「目標東南方，全速前進。到達之後，全部下水，我在上游等著你們。」
說完，陳東上車，跟著齊桓離開。
坐在車裡，陳東舒服的閉上眼睛，開啟天賦，想聽聽眾人對自己的謾罵。
可等了很久，只聽見跑步聲，沒人議論他。
一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在他心中升起。
這幫兵王怎麼突然轉性了，不應該啊！
陳東對著齊桓道：「你有沒有發現他們最近有什麼變化？」
齊桓點頭道：「的確有些奇怪，按照我從前的帶兵經驗，他們肯定每天都要問候我們的祖宗十八代，最近好像老實了很多，讓幹啥就幹啥。」
「難道他們突然覺悟了？」
「希望吧，如果真的這樣，也是好事，能多篩選一些好苗子。」
陳東點了點頭，他當然希望他們老實點。
這樣他就能把訓練強度再加大一分，更好的逼出所有人的潛力。
「嗨呀，教官不錯啊，今天帶我們去游泳。」
「誰說不是呢，都好久沒洗澡了。這次借游泳的機會，剛好可以把身子洗洗。」
「哈哈，說的不錯，英雄所見略同。」
「42，你會游泳嗎？」
「不會，我們家就沒有水。」
「那你跟41還有43可就慘了，得好好練練。」
「別提了，我已經做好扣分準備。」
突然，陳東聽到了背後傳來的議論聲。
他挺了挺腰板，打算好好聽聽。
本以為熟悉的咒罵聲會再次響起，結果讓他大跌眼鏡。
這都是些什麼鬼？
游泳？洗澡？
特麼的還感謝我？
這幫人不會被我訓傻了吧？
無數的問號在陳東腦袋周圍浮現，弄得他一臉懵圈。
他哪知道，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
在A大隊呆久了，把常規部隊最常見的事情給忘了。
在常規部隊最流行的就是八卦，一個很小的事情，哪怕起初只有一兩個人知道，但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座大院。
就在幾日前拓永剛跟吳哲知道了陳東底細後，空閒時候與人聊天時稍微說了兩句，結果這件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參選的四十多名學員全都知道了。
具體情況他們了解也不多，但也知道陳東是一個新兵剛入伍，沒走關係，憑自己本事新兵第一年就破格提干，然後被保送進A大隊的牛逼貨。
這番履歷擺在那裡，他們哪還有什麼不服氣的。
想要不服氣，得比陳東牛逼才行啊！
他們能做到嗎？
答案是否定的，當然不能。
於是乎所有人的怨念都消失了，只剩下服從二字。
不服不行啊，他們又沒陳東有本事。
與其跟教官對著幹，還不如把疲憊、艱辛往好的方向去想，積極面對每一天的訓練。
這也是剛剛這段議論的由來。
有一點陳東沒有想錯，他們的確是悟了。
而且還是那種悟的很透徹。
經過十幾公里的山路越野後，眾人來到了大河邊。
沒有絲毫猶豫，一個個面帶笑容，有的甚至還呼喊萬歲。全部一一跳了進去，然後逆流而上，朝上游游去。
沿著岸邊行駛，陳東坐在副駕駛，他不禁咽下一口唾沫，自語道：「我眼睛沒看錯吧，咱們老A的訓練有這麼讓人歡心嗎？」
齊桓也是一臉懵圈，縱觀自己帶過的每一界學員。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開始有些懷疑人生了。
距離眾人很遠的一座山坡，袁郎跟大隊長鐵路兩人，拿著望遠鏡觀察著一切。
新隊員的篩選工作是A大隊的頭等大事，把它交給沒有帶兵經驗的陳東，他們是肯定不放心的，所以從第一天開始，他們就在遠處一直暗中觀察。
這一景象把大隊長鐵路都給逗樂了，他不禁笑道：「我說袁郎，你有本事帶出這個效果嗎？」
「……」
袁朗愣住了，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哭笑不得的說道：「也不知道這個陳東幹了什麼，我都被他搞懵了。」
「不過……」袁朗停頓了一下道：「大隊長，這樣訓練真的好嗎？會不會達不到預期效果？」
「肯定達不到的，這就看陳東會不會想到這一點。」
「既然你選擇他作為中隊長的培養人選，機會還是得給他準備準備。」
鐵路放下望遠鏡，背著雙手道：「初選的關鍵在於磨練意志，讓人在絕望中激發潛能。」
「雖然從局勢上看，這幫學員一個個生龍活虎，笑對訓練。其實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會因此放鬆心態，實力不能完全激發出來。」
袁朗點了點頭：「沒錯，我也擔心這一點，只能看陳東的表現了。」
「不過我覺的，如果陳東這一點都想不透，他這個教官也沒必要當了。」
兩人簡單的聊了兩句後，轉身悄然離開。
望著在大河中嬉笑的眾人，陳東從原來的震驚，逐漸朝陰沉轉變。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必須想點辦法逼逼他們。
狗崽子們，當玩遊戲呢！
陳東第一時間也想明白了這一點，知道這麼下去對於初選沒有任何意義。
齊桓作為多次教官的擔任者，他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不過見陳東低著頭在思考問題，他沒有提醒。
有些事情是沒必要說的，只有自己思考才能成長。
陳東思考了很久後，拿起車上的對講機，對著喊道：「計劃更改，一小時內，游到上游，然後跑步折返到基地。沒有按時完成的，直接扣二十分！」
喊叫聲通過車頂的喇叭傳到了眾人耳朵里，眾人臉色驟然一變，再也沒有剛剛的興奮感。
「游啊！別玩了！」
「我草特麼，教官就是狗幣。」
「二十分啊！扣了還玩屁啊！」
一群人跟打了雞血一樣，拼命朝上游游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齊桓見狀，頻頻點頭。
這是目前最好的手段，加大扣分力度。用淘汰出局，來逼著學員全力以赴。
看來軍刺還是有點手段的，不錯不錯。
齊桓心中暗自想到，他又有點酸了。
這就是天賦上的差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