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祁慢慢鬆開了她的手。
那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瞬間消散。
張獻忠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一會,他才沉聲道,「召集軍部,將這十三個犯人全部放出來!」
暗衛一怔,有些拿不準要不要把消息傳達下去。
張獻忠一下子就怒了。
「你們特麼都是死人啊!趕緊的!」
暗衛嚇得魂飛魄散,撒腿就跑。
沒過多久,一陣鎖鏈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說到這裡,許祁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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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全部留在這裡。」
「你不用管了。」
「滾吧。」
話音落下,他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稻草人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畫了一個弧度。
張獻忠如同餓狗一般,直接衝到了那稻草人的面前。
就在稻草人即將倒地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它。
張獻忠臉色一喜。
不過此時,他卻不敢回頭。
他一臉討好的朝著許祁的座位走去。
「大人,那我的魂魄呢?」
許祁微微一愣,隨意的回答了一句。
「拿著這草人回家,虔誠的祭祀,早晚各燒一柱,七天七夜。」
「七日後,便可痊癒。」
「你要記得,四十九個月內,不能殺人,不能吃肉,不能吃肉,不能碰女人,不能碰任何東西。」
「要不然,不出七七四十九個月,你的靈魂就會崩潰。」
張獻忠立刻瞪大了眼睛。
七七四十九個月的時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正好四年。
若是不吃肉不喝,他就是一個行屍走肉。
「該死!這妖道分明就是要陰本真人一把。」
「沒關係!我富得流油,世上奇人異士奇多,我也不差這點小錢。如果我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一定可以破解這本《七寸之書》!」
「告辭,告辭。」
「邪道,你等著吧,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一邊罵,一邊尷尬地往後退去。
可就在他後退的時候,卻聽到了許祁低沉的聲音。
「慢著!」
張獻忠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
「上,上官,您有何指教?」
這一刻,他害怕許祁改變主意,將自己斬殺在這裡。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許祁卻是微微一笑。
「你們可以離開,但是你們的錢,必須要給我。」
「一萬兩銀子,我出不起!」
張獻忠聽了這話,立刻大怒。
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從來都是不會受到懲罰的。
但是許祁這一巴掌,卻是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臨走的時候,他還想要給她一些補償。
太過分了。這也太過分了吧。
原本一臉討好的表情,瞬間化為一抹嘲諷。
「倪兄,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官乃是四品官員,奉勸你一句,莫要做得太絕。」
「就算沒有稻草人,我也能過得很好。如果我真的掛了,你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有了這個草人,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心想,只要有足夠的錢,總會有人來的。
最多也就是花錢僱傭一些有能力的人,幫他解開這本書。
一番恐嚇之後,大殿內鴉雀無聲。
唐劍動了火,手中長槍一抖。
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槍身中傳出。
震動傳遞到矛尖,轟,大地崩裂,矛尖突出。
唐劍手持長槍,遙指張獻忠,喝道:「你把話說清楚!」
許祁冷笑一聲,冷冷的看了張獻忠一眼。
「張獻忠,你這個該死的傢伙!別覺得有個稻草人,就可以安心了。」
「我可以吸你一次靈魂,也可以吸第二次。」
「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我能不能逃出去,那是另外一回事了。不過,你必死無疑!」
「要錢,要命!」
他一字一頓,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張獻忠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體都在顫抖。
「不錯!行!我認輸!」
說完,他拿出一張銀子,揚長而去。
「神仙,你還是留在京城比較好。」
「待我巡撫百越歸來,必定帶著豐厚的賞賜,前去拜會。」
這句話,像是一陣風吹過,充滿了討好的意味。
以他的身份,居然去討好一個書生。
整個玉華樓,瞬間炸開了鍋。
不過在許祁的耳中,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仇恨。
拍馬屁,只是一個幌子。
這仇,以後再說。
許祁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寒光。
「哼,一群卑鄙小人!」
「就憑你這種不要臉的傢伙,也配做巡按使,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這傢伙,在他心裡,早就給他劃上了一條黑線。
許祁是鐵了心,要將其逐出朝廷。
張獻忠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今天晚上,自己的人生就被決定了,他的未來被徹底地摧毀了。
銀子在空中飄蕩,眼看著就要落在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唐劍的槍頭猛地一震。
一道強勁的氣浪頓時在空中激盪開來。
那張銀票,被狂風捲起,朝著他飛了過來。
唐劍接過,飛快的看了一遍,然後恭敬的遞給許祁。
「這是范陽盧氏銀莊的掌柜的簽名。不會有錯。」
許祁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拿回去!這些錢不用存進銀行,我會用在別的地方。」
唐劍沉深以為然。
就在他將銀子收起來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長槍猛然一抖,寒光四射。
所有人都是一愣。
等他回過神來,唐劍手中什麼都沒有了。
長槍和銀票都不見了。
這一刻,整個玉華樓都沸騰了,所有人都在驚嘆。
「看見了吧,這才是真正的高人,根本不把朝中大臣當回事。」
「切!這也叫能力,這叫妖法!你沒聽說,他手中的妖魔,擁有蛇靈之力。否則,你覺得張獻忠是那麼容易屈服的嗎?」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疑惑道:「不過,他為何要毀掉奪舍之魔?」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打聽打聽,是不是妖法?」
「我害怕!」
男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是個聰明人,我就怕了你!」
……
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再也聽不見了。
事實上,不僅僅是那些客人們疑惑。
就算是二品將領唐劍,也看不懂那個錄音器到底是什麼。
他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寶物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