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也有點懵,按理來說,盧成根本不可能為了一個還在建造階段的皖城,大舉進攻。𝟨𝟫🆂🅷🆄🆇.🅲🅾🅼
畢竟戎狄國祚有變,先帝駕崩,新君上位,諸般國策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這個時候,對於盧成而言,最大的威脅,根本就不在南邊,而是北邊。
霍光也正是知道戎狄方面的情況,才有恃無恐,大肆興建皖城。
盧成老賊,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說清楚,這兩千人是什麼兵種?先鋒還是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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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搞清楚這二千人的配置,才能判斷出盧成的意圖。
若是輕騎,意味著襲擾游擊為主,不足為慮。
以步兵為主,則說明盧成要發起一場小規模高烈度的衝突。
倘若……這兩千人全都是後勤,那麻煩可就大了。
後勤先行開赴,僕從軍兩翼掩護,主力大軍接踵而至,等待霍光的將是全面戰爭。
探馬若有所思:「配置齊全,從後勤的規模來看,應該有四五百人的樣子。」
聽到這話,霍光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五百人規模的後勤,頂天只能支持一兩千人的軍事行動。」
「而這一兩千人裡面,真正能打的,也就只有二三百人。」
「想必盧成是派了一支小股精銳,其餘的所有兵馬,都是圍繞這支精銳進行輔助掩護,支持其持久作戰。」
「光是在長旗縣活動的游擊騎兵,都是極為難纏的老兵,而這支精銳先鋒,其戰鬥力毋庸置疑。」
「赤尉不可與之力敵。」
「立刻傳令給齊蒙,讓他把所有赤尉全都撤回來。」
聽到這話,趙富頓時眉頭緊鎖,迷茫不解道:「撤回赤尉?」
「咱們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點?」
「赤尉在長旗縣四處游擊突襲,戰果豐厚,若是貿然撤回來,豈不是把長旗縣拱手讓人?」
面對趙富的疑問,霍光卻態度堅決:「如果敵人只有游擊騎兵也就罷了。」
「游擊騎兵不善攻堅,沒有絕對的數量優勢,也無法圍殲精銳步卒,赤尉自然可以與之周旋。」
「但現在的情況變了,接下來游擊騎兵大概率會主動出擊,與赤尉求戰,只要赤尉的行蹤暴露,這支精銳先鋒勢必推上去,直接把赤尉滅掉。」
「赤尉面對重甲戰卒,根本沒得打,撤回來協同防守皖城,才是正道。」
趙富心中的疑慮隨之打消,畢竟在戰場上,若是人數旗鼓相當,那麼唯一能夠擊敗重甲部隊的,只有另一支重甲部隊。
就算是赤尉,面對重甲戰卒,也必定猶如砍瓜切菜一般,遭到一邊倒的屠殺。
但是赤尉一撤,長旗縣就再無半點友軍,這也意味著生死未卜的楊大福,生存的機會更加渺茫。
趙富早已經和楊大福,培養出了深厚的戰友情,也不知道楊大福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夜幕降臨,位於長旗縣北界的京都叛黨,正在進行物資的清點。
雖然駐地幾乎不設防,但安全問題,卻不值得操心。
畢竟整個長旗縣,都已經在他們的控制之下,除了游擊騎兵之外,再無任何力量,難不成指望那些民夫捏腿子,來偷襲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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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完成最後的戰前統籌,他們就可以正式投入戰鬥了。
就在距離營地不足一百步遠的地方,一道身影,屹立在老榆樹下。
他雙目如梟,審視著遠處火光閃動的營地。
儘管耳邊時不時傳來巡夜騎兵的馬蹄聲,但此人卻根本不受影響。
自從與赤尉分別後,楊大福就單槍匹馬,在長旗縣四處出擊,獵殺游擊騎兵。
就在昨夜,楊大福俘獲一個游擊騎兵,從對方口中獲悉,京都派來一支精銳先鋒。
楊大福沒有任何遲疑,第一時間奔赴而來。
孤身一人,低調行事,滲透巡邏騎兵的層層察查,最終到達合適的襲擊地點。
「驍武營之仇,今夜當報!」
楊大福從背上取下行囊,在地上鋪展開來,先是取出弓臂,用力壓彎上弦,緊接著取出一支普通的錐型箭。
左手持弓,右手捏羽,弓身水平挺立,箭矢對準了百步外的駐地。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個個敵軍的身影,依稀可見。
經過長達盞茶時間的審視,最終楊大福鎖定了目標,那是一個站在營火旁,半天沒有動彈的敵人。
至於對方究竟是什麼身份,楊大福一無所知,但有一點卻毋庸置疑,那就是此人馬上就要死了。
百步穿楊,乃是楊大福的基本功,縱使黑燈瞎火,只要準備妥當,他就有十成的把握,射殺百步外的目標。
楊大福深吸了口氣,猛然拉開弓臂,緊接著手一松,箭矢朝著目標飛射而去。
自拉弓到放箭,也就是一個喘息的功夫。
射完之後,楊大福便不再理會,踩著弓臂,把弓弦卸下來,裝進行囊里,轉身爬上榆樹,潛伏於茂密的樹杈之間。
正忙於清點物資的士兵,只聽身旁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他們循聲望去,只見站在營火旁的哨兵,已經仰面栽倒,後背還插著一根箭矢。
片刻死寂過後,營地立刻響起震耳欲聾的鑼聲。
「夜襲!」
正在打盹的三百千歲軍驍士,從睡夢中驚醒,在僕從軍的輔助下,第一時間披甲。
緊接著駐地里的所有騎兵,開始向外突擊,離開營地,免得遭到敵軍圍困。
這一千八百人的隊伍,各司其職,應變神速,轉眼就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不多時,就連巡夜的游擊騎兵,也成群結隊的趕了過來。
三五成群的騎兵,來回巡查,不斷從老榆樹旁飛奔而過,離得最近者,僅有不到十步。
楊大福就這麼蹲在樹杈上,一聲不發,冷冷的注視著來回奔走的敵人。
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駐地才終於恢復平靜。
「校尉大人,並未發現敵軍蹤跡。」
負責此次行動的先鋒校尉張騰,凝重的眼神瞬間恢復平靜。
「想必是孤狼偷襲,傳令下去,解除警戒,回來繼續分發物資,讓游擊騎兵增強巡邏就是。」
孤狼雖勇,冷箭難防,但張騰卻不屑與之糾結。
個人之勇,在戰場上一文不值。
見對方很快恢復了平靜,楊大福也打消了繼續偷襲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