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萬奴胸膛都在劇烈的起伏著。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
他大喜過望，猛地坐了起來。
他看到了許祁的冷笑。
「聖裔？哼，沒什麼了不起的！」
許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不管他是什麼聖人後人，還是衍聖公子的子侄，對於許祁來說，都只是一堆爛泥。
事實上，在唐劍出手之前，許祁看了他一眼，唐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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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留手的原因。
「孔萬奴，你給我等著！我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做出決定。」
「成為我的奴隸，你可以活下去。」
「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你選吧!」
孔萬奴嚇了一跳。
他的勇氣，在這一刻，被死亡的恐懼，徹底摧毀了。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什麼聖人後人的驕傲。
死亡的威脅尚未解除。
這是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孔萬奴回過神來，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速度之快，讓地面上的尿液都被卷了起來，濺得滿地都是。
許祁有些嫌惡的往後退了一步。
孔萬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可以做你的奴隸，但求你饒我一命！」
他額頭冒汗，連連叩首。
許祁沒有回答，而是一隻腳緩緩的踏在了孔萬奴的肩膀上。然後，像是踹走一隻擋路的狗一樣，一腳將他踹飛。
「我不喜歡軟骨頭的奴隸。從現在開始，你在京城裡，無論在哪裡，都要遠遠的避開我。另外，以後也別在我面前炫耀你是什麼聖人後人。那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從一開始，許祁就沒有想過要收她為奴。
他這樣做，就是要將孔萬奴那張高高在上的臉給剝下來。
甚至，連孔家的聖人，都要被剝下來。
如今，他的目的達到了，他當然要一腳踹走這條狗。
孔萬奴躺在地上，像是一條喪家之犬，失魂落魄。
許祁從他的身邊走過，慢慢地朝著京兆府尹升走去。
「接下來，就是你了！」
不用許祁的威脅，高升直接跪在了地上。
「少……少爺！饒命啊！」
他是京兆府尹，是京畿的爹娘，是朝中的高官，可現在，他卻是個貪生怕死的人，為了生存，甘願做一條狗。
就連青樓里最低賤的侍女，都沒有他這麼膽小。
許祁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
「這樣的廢物，簡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人渣中的人渣。」
「沒必要和他說！」
他心裡想著，對這個正四品大員，更是不屑一顧。
「加油！我就問你一句，京兆府尹，你到底是如何混到的？」
高升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感覺到許祁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靖，靖天王，您真是太抬舉我了！從戶部調到了京兆府，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靖天王?」許祁喃喃自語，目光閃爍，剎那間，她的腦海之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京兆府尹高勝，名義上是朝中人，實際上卻是個奸細。
任何將他提升上去的人，都會和無生教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戶部是霍光首輔的管轄範圍。
許祁原本還想著，高生應該是站在霍光這一邊的。
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靖天王。
「這是偶然，還是有意為之？靖天王為何要提升自己，是不是與無生教勾結，亦或者他也被高升蒙蔽，上當受騙？」
許祁在這一剎那，腦海中想了很多。
朝權之爭，錯綜複雜。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他，也無法確定，到底是哪一方的敵人，還是哪一方的盟友。
「若是人人都與無生教勾結？」
「萬一他們是因為共同的利益，團結在一起呢？」
「如果……」
許祁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他的鬢角，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雖然他在皇城中，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力。
不過總的來說，情況並不樂觀。
「與其逼迫他們聯手對付我。」
「那就讓他們自相殘殺吧。」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許祁突然一聲大喝：「孔萬奴!」
孔萬奴本以為，這一次的危機，已經過去，可當他聽到這道聲音時，卻是打了個寒顫。
「在，在。」他驚恐的看著天空，不明白許祁想要做什麼。
許祁的眼睛亮晶晶的，泛著寒光。
「想要殺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
孔萬奴愣在原地，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許祁有多恐怖，他是親眼所見。
此人一出手，便如驚濤駭浪，連綿不絕，連綿不絕。
「少……少爺！請吩咐！」孔萬奴聲音都在顫抖，就像一條被嚇壞了的喪家之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末日降臨。
這是一種恥辱。
這倒是個好主意。
這些，他都能接受。
許祁森然一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要怕!」
「我不是你這樣的人，你卑鄙，你惡毒，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這句話，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不過孔萬奴並沒有被嚇到，反而露出喜色。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揍人不打人。
他想了想，許祁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應該是真的想要放自己一馬。
許祁不緊不慢的說道。
「可我不同，我是個仁慈的人。」說完，他又指著京兆府尹高勝，「你，殺了他。你生，他亡！」
孔萬奴聞言，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許祁，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他的瞳孔，在極度的驚恐中，猛地收縮成了一個點。
一時間，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仁慈……仁慈？」
「對!」許祁緩緩點頭。
「京兆府尹，你要我去死？」孔萬奴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麼，你有疑問？」許祁一臉冷漠，範文反問道。
孔萬奴心中暗罵一聲，卻不敢說出來。
有問題！
答案是肯定的！
難道不該手下留情？
為什麼要讓他出手？
京兆府尹，竟然被他給殺了！
這不是仁慈！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孔萬奴苦笑一聲，道：「你……你的仁慈呢？」
許祁眼中精光一閃，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一般都是滿門抄斬。不過這一次不同，我只要你殺掉其中一人就行了。那是不是太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