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權貴

  「當街殺人,這是肯定的,我這就去把那小子抓起來!」

  他剛剛有所動作,許祁就按住了他。

  「且慢!」

  「情況還不明朗,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再看看!」

  唐劍按捺住怒火,心中卻是百思不得其解:眼前這一幕,分明就是惡霸欺壓百姓,他能不能理解嗎?

  孔萬奴嘿嘿一笑,目光如狼,死死盯著那老者。

  「老匹夫!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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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咬一口自己的肉,我就不打你兒子十大板了。」

  「三塊肉,抵三十大板。」

  「是生是死,全在你今日的選擇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一揮手。

  「救命啊!準備打板子吧。」

  「把兩把鉛汞的棍子拿來,我要聽聽聲音。」

  如果是普通的棍子,他或許還能活下來。

  但是,把水銀放在棍子上,就像金屬一樣。

  這分明就是要人命啊。

  老頭嚇了一跳。

  「孔大人,請留步!那就咬吧!我要吃了!」

  說完,他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剎那間,鮮血飛濺。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避開,生怕被波及到。

  這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而且,還是要他親手撕下來的。

  但此刻,老者的眼神卻變得兇狠起來,一臉的堅定。

  他想都沒想,就在血花飛濺的瞬間,他猛地一甩頭。

  一聲沉悶的破空聲響起。

  他的手臂上頓時多出了一個血洞。

  鮮血噴涌而出。

  老頭頭也不回的咬了一口。

  老者將帶著鮮血的生肉,一口吞了下去。

  這不是一句空話。

  劇烈的疼痛,讓老者汗如雨下,渾身顫抖。

  他渾身都在顫抖。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而孔萬奴,則是一臉的不屑,就像是在看一場馬戲團的表演。

  「老匹夫!再來一口!」

  「你好好想想,就算是十鞭,也足夠令郎送命了。」

  「你想好了,是繼續服用,還是讓你的兒子死去!」

  父子之情,無需多想。老者怒視著他,像是一個惡魔,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嗤!

  整條手臂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老者宛若一頭髮狂的野獸,將他的血肉,連同他的血肉,一起吞噬。

  吃完這一口,他看著孔萬奴,就像是地獄中的羅剎。

  「孔公子!我說話算話。」

  「把我兒放開吧。」

  孔萬奴猛地將扇子一收。

  「不錯!你很勇敢。」

  「我很欣賞你這種性格。」

  「還不快還孩子。」

  人牆應聲而開。

  一具軟綿綿的身軀,被丟了出去。

  老者大喜過望,連忙上前,將唐昊抱在懷裡。

  但是,當他將自己的兒子抱起來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面前的屍體,軟綿綿的,冰涼的,一看就是死人。

  他的兒子沒了?

  老者如遭雷擊,呆若木雞。

  「兒子?」

  他輕輕喚了一聲,試圖喚醒這具還帶著溫度的軀體。

  但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兒子!」

  老頭髮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孔萬奴,你這是在耍老子!」

  他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沖向孔萬奴。

  就在他衝到老者猙獰的笑容前,一腳踢在老者的胸口。

  轟!

  他仿佛撞在一面巨大的看不見的牆壁上,立刻被彈了回來。

  孔萬奴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江逸,宛如看著一隻螻蟻。

  「老匹夫!我保證,你的孩子,我會還給你的。」

  「但我並沒有告訴你,他還活著。」

  「好了,我把你兒子的臭皮囊還給你,你可以走了!」

  說罷,他轉身就走。

  那老者被激怒,像是一頭不知道痛苦的獅子,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又跳了起來,繼續狂奔。

  「京城乃是律法所在,一命抵一命,空兒,你殺我兒,今日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就在他快要接近孔萬奴的時候,一隻鐵爪般的手掌,扼住了他的咽喉。

  卻是孔萬奴身邊的一名僕人。

  他就如同是一條忠誠的獵犬,守護著自己的主人。

  孔萬奴轉過頭來,看著老者,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王法?」

  「貴族永遠是貴族,平民世世代代都是平民。」

  「王法,便是如此!」

  「你跟你爹,就是個放鞭炮的小匠人,也敢說自己能考上國子監?這是對我們王家的不敬。」

  「就是因為這是法律的地方,才要殺雞儆猴。」

  「否則,你滿門抄斬!」

  孔萬奴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人群,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現在輪到你們了!」

  「一切都會發生的。」

  「王的律法,不會放過你,讓你成為各大世家的祭品。」

  「今天,你就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國子監,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不是我儒門之人,也敢妄想進入國子監,殺無赦!」

  他拿著摺扇,目光看向周圍的人。

  那是一種恥辱。

  但是,沒有人敢動手。

  「什麼人?太過分了!」一名商人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

  卻被旁邊的侍衛給攔了下來。

  「站住!不要亂來。」

  「那人是儒家的旁系。」

  「哪怕是京兆府尹,也不能招惹。」

  那商人一愣,頓時冷靜了下來,「聖人世家的弟子,就這麼不把別人的性命當回事?」

  小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冷靜下來。

  「若不是他的弟子,他怎麼敢如此囂張。」

  「這件事情,也不是他的錯,而是孫家的人,太不識抬舉了。」

  「此事與朝廷變法有關,皇上下令,擴大儒學,設立國子監,以備不時之需。我大乾之人,不分貴賤,不分貴賤,皆可入科舉。」

  「舉人舉人,可以進朝做官。」

  商人聞言,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真的假的?我在州縣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說到這裡,他不由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道:「此事與今日之事何干?」

  小廝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禍患所在!」

  「你不知道,那是皇帝的旨意還沒有下發到州縣。」

  「你以為,擴大官員,擴大國子監,就是給我們這樣的平民準備的?」

  「胡說八道?」

  「這是為各大世家準備的。」

  「朝堂上的權貴,個個都是多子多孫。但是朝廷的官職畢竟是有限制的,沒有那麼多人能夠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