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五指用力。
他的心臟直接炸開。
那侍衛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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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另一名親兵也到了。
然而，當他們看到那恐怖的一幕時，卻是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
但為時已晚。
巨人一步跨出，宛若一顆流星，瞬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一隻巨大的拳頭，宛若一顆隕石，轟然砸下。
又是一聲巨響。
親衛的頭顱被一記重擊，從脖頸處裂開，刺入胸膛。
他還活著。
「救，救我！」
沉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空洞得讓人毛骨悚然。
無頭屍體在空中翻滾了幾米，這才轟然倒下，一命嗚呼。
不過數息，這兩名親衛，就是屍骨無存。
張獻忠驚駭欲絕，腦袋都要炸開了。「你……你敢！你是誰？」
巨人喃喃道，「張大人，你不知道我是誰了？你做巡按使的時候，就是拿我兄弟的人頭來祭奠的！」
張獻忠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
「你是誰？」
「他就是李玄，朝廷指定的通緝犯！」
「腦袋沒被砍掉吧！」
他畢竟是過來人，很快就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張獻忠心中一動，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被人掉包了！」
「調換犯人，這是大罪。」
「告訴我，是誰救了你？」
「我這就去稟報師尊，讓他全家都死絕！」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帳篷外傳來一個聲音。
「我!」
許祁身影一閃，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威風凜凜。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張獻忠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
震驚！
屈辱！
氣死人了！
一時間，百感交集。
這個人把他打得很慘。
如今，竟然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剎那間，張獻忠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他的目光透過帳篷的縫隙，望向外面。
對岸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只要戰事一停，大軍就會立即渡江而來。
只要拖延的時間夠長，他就有翻盤的機會，將所有人都斬殺在這裡。
一想到這裡，張獻忠的恐懼就少了許多。
他抬起頭，看著那張讓人作嘔的臉。
「臭小子，又是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我，告訴我，你是誰？」
許祁冷冷一笑，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張獻忠怒吼道：「來人!」
光是親衛就超過了三十人。
他現在面對的，不過是三個人而已。
只要自己的親衛都在這裡，哪怕他們每個人都和李玄一樣強大，也可以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
拖到豹韜衛渡江，在數萬大軍面前，就是神，也要被撕成碎片。
然而，許祁的臉上，卻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張大人，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黃泉路上，還有你的三十多名親衛！」
啊！
張獻忠心中咯噔一聲。
許祁慢條斯理地說道，臉上帶著戲謔之色，仿佛在玩弄自己的獵物。
「而且，你的拖延戰術，也很難起到作用。」
「多謝你設下圈套，我這邊的人馬，還有豹韜衛，都被你牽制住了。」
「一炷香的時間，這場戰爭是無法結束的。」
「而你，卻沒有那麼長的時間！」
圈套？
牽制？
張獻忠心中一動，有了主意。
「您，您是？」
他隱約捕捉到了一些東西。
可是他的心，卻在顫抖，他說不出話來。
許祁的背後，唐劍閃現而出，厲聲喝道。
「張獻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皇帝面前不下跪！」
轟！
張獻忠心中如雷炸響。
他已經認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什麼人。
「許祁，你是皇帝！」
話音剛落，一股絕望湧上了他的心頭。
張獻忠知道，這次是真的完蛋了。
這本來就是給皇帝設下的圈套，就是為了讓他喪命。
但是，本座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張獻忠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才是被騙的那個人。
「這是一個陷阱中的陷阱，你算準了我們的陷阱。」
「於是，我們就利用這一點，派出大量的兵力，來拖住豹韜衛。」
「而你，則趁此機會，將矛頭對準了我的營帳！」
說到這裡，張獻忠心中一寒。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絲驚駭之色。
「明白！」
「你不是衝著賑災銀來的，你是衝著我來的！」
「你根本就沒想過要留我一命！」
後面幾個字，已經帶上了顫音。
一位判官，一位無常。面對死亡，他不得不恐懼。
許祁哈哈一笑。
「算你識相，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張獻忠!」
「給我死！」
這一天，終於來了。
張獻忠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吾，吾王！求求你了。」
「微臣當初也是昏了頭，才會跟著霍光走這條路。」
「如今，我也是痛改前非了。還望陛下高抬貴手。」
他一邊哭，一邊磕頭。
先行禮，再行禮。
之前的囂張，此刻卻是如此的狼狽。
但是許祁卻不想讓他走。
「呵呵，手下留情？」
「如果我真這麼做了，我會愧對那些無辜死去的人。」
張獻忠仍不死心地乞求活命。
既然不能來硬的，那就來硬的。
張獻忠眼中精光一閃，露出了一絲猙獰之色。
「陛下，您別殺我啊。」
「我是大學士最寵愛的學生，如果我被殺，巡撫百越不僅會損失慘重，還會把霍光給得罪死！」
「陛下如今勢弱，真要與霍光硬拼，必然是輸定了。」
「但是……但是，我卻有一個翻盤的方法！」
他如喪家之犬一般，匍匐在地，朝著許祁爬去。
「如果你不殺我，我願意為你效力。」
「霍光的一舉一動，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到時候，我們就贏定了。」
為了保命，連師父都能輕易賣掉。
這個人，實在是太卑鄙了。
張獻忠一臉諂媚的笑容，繼續往前爬去。
「陛下信任我，我會幫你登上皇位的！」
這般說著，又是一拜。
只是這一次，他抬起頭來，手上已經多了一支小巧的弩箭。
張獻忠原本討好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去死!」
他扣下了扳機，一支箭矢飛了出去，像是一顆隕石，向著許祁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