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得很周到。
李師師心中一暖,連忙說道。
「多謝皇恩!奴家必以死相報。」
額頭上都是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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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師師心中的感動,卻怎麼也無法形容。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將聖旨拿了過來。
明黃色的絲綢。
帝璽。
一定是這樣!
李師師興奮的嬌軀不停的顫抖。
曾經,她覺得自己的命運,註定要隨著命運的安排而改變。
說不定哪一日,他就會被某位怪胎大臣壓在床上。
不知道有多少姐妹,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最終,他的屍體被人用草蓆包裹著,扔進了亂葬崗。
原本,她還想著,有一天,她也會走上這條路。
但是世事難料,李師師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在這麼多的機緣巧合之下,躍過龍門,進入朝廷。
自古至今,任何一個朝廷都不會用女子。
古往今來,她是頭一個!
一想到這裡,他就有一種強烈的使命感。
李師師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然後筆直的站了起來。
「我有一事相求!」
許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再說一遍,我說到做到。」
「我答應你,十年之內,我會赦免你的罪孽,讓你的妓女重獲自由。」
「到時候,我會讓所有的青樓都消失。」
「這世上,絕對不允許販賣人口和肉體!」
這番豪言,可不是說說而已。
這不僅是對李師師的一種許諾,更是對許祁的一種激勵。
「妾身代世間受苦受難之人,多謝皇上!」
李師師像是撿到了寶貝一般,高興地叫了一聲。
等她回過頭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嚴肅起來。
「陛下對我的恩情,實在是太大了。」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荊軻此人,是一個迷,他的真實身份,也是一個迷。」
「事實上,關於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身上的秘密,被我看穿了。」
「但是,荊軻喝醉了酒,卻遲遲沒有出手。」
「從那以後,他便不知所蹤。」
「不過,從他喝醉的時候,我知道了一件事。」
「他這次來京城,本來就是為了暗殺南蠻皇帝而來。不過最後還是沒能成功。」
「南蠻皇帝逃走了,但是荊軻並沒有和他一起離開,他現在還在京都。」
「具體原因,妾身就不清楚了。」
「好像是在處理家裡的事情。」
荊軻,他是誰?
荊軻!
許祁的眼睛劇烈的跳動了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那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人物。
回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許祁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裡和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並不是一模一樣,但也有著一定的相似。
「風雲匯聚,群雄並起。」
「我很好奇,這個世界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正感慨著,唐劍又問:「你有沒有發現他的下落?」
李師師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
「我和荊軻,並沒有什麼恩怨。」
「我只是根據他的夢話,推測出了一些東西。」
「到底是不是真的,誰也不知道。」
「但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皇上的身體,關乎我大炎的命運,還請皇上切勿冒險。」
唐劍臉上露出一絲失落,心中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李師師眼睛一亮。
「但也並非毫無頭緒。荊軻臨走時,將一塊玉版遺留在了這裡。」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塊玉牌拿了出來,遞給許祁。
這玉佩,潔白光滑,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能輕易將這樣一位無上強者送給別人,肯定是有來頭的。
許祁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她有一種感覺,那枚玉佩一定會指引他們去尋找荊軻。
這一刻。
唐劍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一幕,讓他大吃一驚。
然而,他的震驚很快就消失了。
只是瞬間,便被唐劍給鎮壓。
「這個我要了,多少錢,回頭我再還給你。」許祁把最好的玉石收了起來。
剛一握在手中,就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這一刻,就連他自己都被震住了。
「好東西。」
「不過,我也不清楚,那一塊玉佩,究竟屬於誰。」
「一個可以殺人滅口的人,怎麼會如此的不小心,將自己的東西交給別人?」
許祁想了想,決定讓李師師將這個秘密的信息告訴她。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
一夜無話。
李、唐二人,這才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玉華閣。
夜已深。
街巷之中,一片死寂。
幾乎是在兩人出現的同時,又有幾十個人影,像是幽靈一般,突然冒了出來。
那是隱藏在外面的禁軍。
許祁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平靜地說道:「被赦免的十三名書生現在在哪裡?」
一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按照唐大帥的意思,他們都被安排在了一間客房裡,等著皇帝陛下發落。」
「很好!」許祁想了想,直接將十萬兩銀子送了過去。
「兵分三路,一路去酒樓,帶著十三個書生,儘快撤離,免得張獻忠反悔,趁機報仇雪恨。」
「到時候,我會在京郊買下一處宅子,讓他們住進去。」
「還有一隊人,留在這裡,保護花魁李師師,順便將情報傳遞給我。」
一群禁衛軍領命,瞬間分散開來,朝著三個方向而去。
自始至終,唐劍都是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皇上!微臣有密報!」
「喂!你要說的,是那塊玉佩嗎?我想,你應該認識這東西吧!」許祁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仿佛有兩團鬼火在跳動。
他面色陰沉,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唐劍渾身一顫,「皇上,您發現什麼了?」
許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告訴我,這件事情的來源。」
唐劍略一猶豫,便應了一聲。
「這塊玉佩,屬於范陽盧家族!」
「這件寶物雖然珍貴,但也不是只有這一件,這件寶物上有機關。」
「我盧家人,都是如此,絕不會將自己的天賦,傳授給別人。」
「不過,李師師怎麼會有這麼一塊玉佩?」
盧氏,范陽!
許祁的瞳孔驟然一縮。
卻不想,盧家也被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