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六章:心明如鏡

    他們將大智一家四口送出了大門外。💔🐉 ➅❾ˢⓗⓤX.Ćσ𝐦 💔🍓

    大智喝了酒,不能開車,司徒敏去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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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酒店的門口階梯上,安陽見到身後已經沒有其他人站在這裡了,便對著大智問道:「剛才,我那個老丈人是不是找你說什麼了?」

    大智扭頭,看了看安陽,只見他帶著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對自己緊盯著。

    他輕嘆了一聲:「是,就是問我是不是參與了你們懋華手裡地塊的合作開發。」

    「那你怎麼回答?」

    「我照直說了,這事瞞不過他的。」

    「沒有說其他?」

    「沒有。你認為我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我就是擔心你們有沒有發生什麼口角。」安陽笑了笑。

    「這種場合,我覺得他應該比我更加理智才對。」

    「既然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那我就放心了。」

    「嗯!今天你們回張家吧?」

    「是,我說要住酒店的,家頎不肯。」

    大智扭頭,對他笑了一下。

    司徒敏很快便開車過來了,大智坐上車,跟著他們一家四口對安陽揮手作別,車子朝著回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晚上回到家裡安頓下來之後,陳秋容和張安順回到了他們的房裡。

    張安順對著妻子問道:「剛才你在包廂裡面是不是和你娘家人有什麼摩擦?我看到他們後來的臉色都不是很自在。」

    「你別問我這個事情先,我問你,你剛才和我那大兒子,一前一後出了空中花園,說什麼了?」

    「他沒跟你說嗎?」

    「沒有,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關於你的一個字,唯一一次,就是兩年前老梁的事情發生後,他曾經在我面前指責過你。」

    張安順一聽,臉色顯得有點不自然。

    他當年若不是攝於馮先林的淫威,又怎麼會和馮先林狼狽為奸,一起合計去騙兩個多年的朋友,後來才發覺,這所有的事情,都讓馮先林占了好處,自己落得一個罵名,錢也只分到了兩個多億,真不知道當年為什麼會頭腦發熱,去貪圖這個錢,讓自己在妻子和孩子們面前臉面盡失,每每想起這個事情,就覺得臉紅耳赤的,羞愧難當。🐚♠ ❻9ˢнυx.ᑕ𝕠๓ ♥😂

    「我們沒有說什麼,就是和他說了一下關於家銘的事情。」

    「關於家銘?什麼事?」

    「家銘現在除了是集團的總經理,還是整個地產板塊的負責人,尤其是和安陽的懋華集團合作的地產開發項目,這在未來的五年時間裡,為集團貢獻大量的收益,你大兒子也和懋華集團簽訂了合作開發合同,我就是想告訴他,如果他繼續和懋華簽訂合作計劃的話,那將會影響了家銘在集團的表現和影響力,我就奉勸他就此收手,以後懋華的地塊,不要繼續找人去合作開發了。」

    陳秋容眉頭越皺越緊,想了一下之後,說道:「你表面上是為了家銘,可是,你是為了能夠壟斷掉懋華集團手裡剩下的地塊,你難道以為大智真的不知道你這麼說的目的嗎?」

    

    「就算他知道又怎麼樣?我也沒有說錯啊!本身這個就是事實,如果這個板塊沒有發展好的話,家銘在集團內部的聲譽和公信力就會有所下降,那些董事對他的能力也會產生質疑,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我覺得,這應該是家銘自己去爭取和表現,而不是讓他大哥去故意讓他,讓出來的能力,難道就能夠讓董事們信服嗎?」

    「可是如果連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你又跟別人談什麼能力呢?」

    「你就是害怕得不到安陽手裡剩餘的地塊,因為你的計劃是全部吞入懋華集團那些地塊,現在我那大兒子突然出現,從中撬走了一塊,讓你感到不安是不是?」

    張安順聽到妻子的話,臉上的肌肉連續跳動了幾下,他心中的所想,被妻子毫無顧慮地當著自己的面給揭穿了,這讓他覺得很是難堪。

    「笑話,我安順集團的資金比你大兒子公司要雄厚多了,如果要說競爭,我用得著不安嗎?在我的面前,他們公司就是一隻螞蟻。」

    「但是這隻螞蟻,曾經讓你看到了舉起大象的驚人力量。」陳秋容緊緊地盯著丈夫,她生怕張安順又對大智耍什麼陰謀詭計,就好像梁景培一樣,最後落得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大智是自己的兒子,在過去的那段歲月里,自己已經愧對他了,現在,她再也承受不起,讓大智再次受到任何的傷害了。

    「哼!是嗎?我倒是不覺得,這隻螞蟻舉起了大象,起碼我認為他還沒有這個本事。」

    「有沒有本事,我覺得你心裡已經有一個基礎的判斷了,大智為什麼在入獄之前會遭到馮先林的威脅,還有他入獄之後,馮先林為什麼想要讓他老婆進入中恆集團工作,最後不得逞還出言威脅她呢?這些事情,我告訴過你的,你沒有做任何的表態,老張,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嗎?」

    「我怎麼想的?他是你兒子,發生什麼事情不關我的事,我為什麼要表態?」張安順辯駁說道。

    「當初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這兩年來,我明白了。馮先林是個精明的商人,但是他看到大智對他的威脅,所以不擇手段對他施加打壓。這兩年的時間裡,我看出來了,真正的精明商人,是你才對,現在安順集團在Z市的風頭和影響力,都已經和中恆集團平起平坐了,你不表態,不是你看不出我那個大兒子的優秀,而是你早已經看出來了,你也感覺到了他有朝一日會對你產生威脅,所以你對馮先林的所作所為不進行表態,就是想借馮先林的手,將我這大兒子變得一無所有。」

    陳秋容說到這裡的時候,委屈和心痛的淚水,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流了下來。

    張安順絕對沒有想到,從來沒有沾過生意的妻子,竟然將自己的心中所想,琢磨得如此通透,儼然一副旁觀者清的思維,將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分析得通透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