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認真一拳

  渾濁的河面下,一道比王詡腳下衝鋒舟大上數倍的黑影爬伏在河床上的淤泥里,靜靜的看著上方正在進行中的血腥屠殺。

  偶爾有鱷雀鱔的屍體落到黑影頭部時,體型巨大的黑影才會動彈一下。

  張開嘴,深呼吸。

  很簡單的動作。

  可配合黑影那比大白鯊還要猙獰的大嘴巴,那些落到黑影頭部的鱷雀鱔屍體,瞬間便湧進了黑影的胃部。

  污濁的河水隔絕下,立於湖面上的張揚倒也沒發現什麼。

  御使勁力催動水箭斬殺近千條鱷雀鱔後,張揚的氣勢也不由得衰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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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人,是人就會累。

  頻繁的御使勁力,對張揚的也是一種負擔。

  肉眼可見的,張揚本來昂揚的氣勢消失不見了,絲絲縷縷疲憊爬上了張揚的臉龐。

  視線不錯的周雲鵬見到這一幕後,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復古型手提加特林。

  要不是王詡三令五申不准他們出手幫忙,他早就想用手中的槍幫自家頂頭上司一把了。

  那些背負鱗甲的鱷雀鱔確實不是善茬,可我周某人手中的加特林也不是吃素的。

  對上這些皮糙肉厚的畜生,張副司長未必就及的上我周某人。

  有心殺敵建功立業的周雲鵬內心戲很多,可惜,王詡在,他內心戲在多也沒用。

  也不知這些鱷雀鱔占據的水域到底又多寬廣?食物有多豐富?

  張揚在水面上矗立不動,殺了將近一個小時,居然都沒殺絕這些鱷雀鱔。

  自王詡等人腳下的衝鋒舟往前走十丈遠,密密麻麻的鱷雀鱔屍體堵塞在水面上難以下沉!

  一些後來的鱷雀鱔若是沒頭腦不知道從水下鑽過屍群,恐怕窮盡一身蠻力都沖不開它眼前密密麻麻同伴屍身。

  …………

  屍群中央,如砥柱一般矗立不動的張揚,揮手斬殺襲擊的鱷雀鱔之餘,掃視了一眼周邊的鱷雀鱔屍群:「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聲,自他的口中傳出。

  長達一個小時的殺戮,這片水域裡的黑魚幾乎被他殺的七七八八了。

  可即使是這樣,這片水域裡的黑魚王依舊紋絲不動。

  簡直了!

  黑魚兇猛好鬥的性格跑哪去了?

  你不應該屬黑魚。

  應該屬烏龜才對。

  王八都沒你這麼能縮頭。

  長嘆一聲後,張揚避開漸漸稀疏起來的黑魚,踩著水面上的黑魚體,快速朝著王詡等人停船的地方走來。

  全力御使勁力個把小時,對他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腳尖輕點,張揚的身形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向著王詡等人立身的地方射來。

  數息之後,他便跨越了一里水面來到了王詡身前十丈外。

  就在他準備再走一步,直接跳到衝鋒舟上好好休息一下時,他腳下的水面瞬間炸開。

  一張足以容納四個成年人並排躺下的血盆大口,猛地自水底下躥出,將處在半空中的張揚一口悶進了肚子裡。

  看著眼前比大白鯊還要大上一圈的『鱷雀鱔』,王詡這回終於能想像出十米長的揚子鱷長什麼樣了。

  這個詭域有毒吧?

  充當十面埋伏大陣陣眼的野獸各個都大的不可思議!

  吃牲命一號長大的吧!

  吐槽之餘,王詡也沒忘記救人。

  身形一動,他便如閃電一般衝到了大半個身子躍出水面的鱷雀鱔跟前。

  沒有蓄勢。

  更沒有驚天動地的情緒。

  王詡只是借勢衝著這條大『鱷雀鱔』的肚皮認真的揮了一拳。

  『轟』的一聲。

  大『鱷雀鱔』肚皮上比鐵甲還要堅韌的鱗甲,瞬間被轟出一個臉盆大小的血洞。

  透過這個臉盆大小的血洞,站在不遠處的周雲鵬一行人,將大『鱷雀鱔』的五臟六腑看的清清楚楚。

  「嘶……」還沒來得及考慮自家頂頭上司掛了這件事,該如何處理上報的周雲鵬,本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那魚精傷口處,他腹部的鱗甲厚度怕不是能和裝甲車比了吧。

  王先生全力出手的話,該不會真能手撕裝甲車吧?」

  周雲鵬也見過不少高手,甚至親眼看到過地階大佬劍斬坦克。

  可地階大佬之所以能輕易的斬開坦克裝甲,除了他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外,他手中那柄集大夏巔峰鍛造工藝於一身的大寶劍,也功不可沒。

  真讓這位大高手徒手撕大鱷雀鱔這樣的詭異,只怕他有心無力。

  就在王詡準備再度出拳錘爆眼前鱷雀鱔的肚皮,營救張揚時,鱷雀鱔的背部突然炸開一個足以容納成人的大洞。

  先前被一口吞了的張揚,一塵不染的自鱷雀鱔背部走出。

  挨了兩道致命傷,剛才還活力無限鱷雀鱔王,直挺挺的落入了鮮紅的河面里。

  龐大的體型,讓它目前尚存一些。

  但沒有別的機遇,前胸跟後背都被開了兩道大口子的它,必死無疑。

  「花費這麼多心思,總算把這頭畜生引出來了。」看著緩緩沉入水底的黑魚王,張揚得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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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身作餌,也不用跑到它肚皮里去吧?你剛才不會真的沒有反應過來吧?」王詡狐疑的看著張揚,他懷疑自己的猜測是真相。

  「咳、咳、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等武人沒點冒險精神算什麼武人。」

  「咱們武人的事,不到最後一刻能算簡單下結論嗎?」接連便是難懂的話。

  什麼:「君子固窮。」什麼:「之乎者也。」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水面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張揚要是冷著個臉,不解釋倒也還好。

  可看他這支支吾吾的模樣,場中的眾人誰不知道,王詡真的猜中了。

  平日裡威風赫赫的張司長真的馬前失蹄了!

  雖然很想笑,但顧及張揚的面子琅琊玄鏡司一行人全都拿出了畢生功力,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王詡就沒那麼多顧忌了:「你先前弄死那頭揚子鱷的時候,該不會也這麼倒霉吧?」

  面對王詡的幸災樂禍,張揚沒好氣的回道:「咱們倆要是互換,你下場未必就比我好到哪裡去。」

  「這頭黑魚王沒出水之前,你敢拍著胸脯說你已經感知到它的到來嗎?」

  張揚反駁的話一出,王詡還真沒辦法接,應為張揚說的沒錯,這頭畜生沒出水之前,他確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等等。

  黑魚?

  從張揚嘴裡反覆聽到這個詞的王詡有些難以置信:「河裡的這些畜生難不成真是黑魚?不是鱷雀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