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期間,大家有說有笑,最開心的莫過於小茜了。
她是有意這麼安排的,她覺得能有這麼帥氣的一位大哥哥坐在她對面,她自然特別開心了。
不過,全程孫鵬飛都心不在焉,好幾把都出錯牌,心思完全不在打牌上,反而是孫雪和劉斌兩人配合的相當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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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玩到九點半,孫鵬飛抬眸看一眼孫雪,「孫雪,我要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行,鵬飛,我送送你。」
說完,孫雪穿好外套,就要出門。
孫鵬飛猶豫一下說:「孫雪,太晚了,你就別下去了。」
一旁的劉斌忙補充道:「孫雪,要不我去送他?」
孫雪笑笑,「沒事,我去送吧。」說著就往外面走,見狀,孫鵬飛也跟了出去。
無菌病房的病人規定是不允許下樓的,不過看到電梯門打開,孫雪想都沒想就走進了電梯裡。
這是她幾個月以來第一次下樓。
五月的北方,晚上仍有一絲涼意。
走出電梯,孫雪將外套往緊裹了裹。
「鵬飛,要不我們去花園坐坐吧。」
「嗯。」孫鵬飛小聲應道。
夜色真好,滿天繁星,皎潔的月光灑落在他們身上。
走在孫鵬飛身旁的孫雪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就在他倆往花園走的時候,宋雨霏挽著劉老闆的胳膊說笑著從外面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孫雪和孫鵬飛。
「老劉,那不是孫雪和他的男朋友嗎?」宋雨霏拉拉劉老闆的胳膊,指著不遠處的人影小聲說道。
順著宋雨霏指的方向,劉老闆也看到了二人。
「孫雪怎麼下樓了?」劉老闆語氣中有點意外。
「對呀,趙主任交代過了,病人不能下樓的。」宋雨霏也很不解。
「雨菲,你先上樓,我去看看咋回事。」
說完,劉老闆就朝著孫雪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一看這情景,他就猜到孫雪和孫鵬飛肯定是去小花園了。
劉老闆本來是要把孫雪叫上樓的,但他進了小花園後,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他不動聲色的跟在他們身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想偷聽一下他們到底要聊什麼。
孫雪和孫鵬飛走進花園後,坐在了花叢前面的一張長椅上。
劉老闆躡手躡腳躲在茂密的花叢後面。
坐定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孫鵬飛微微低著頭,顯得局促不安。
片刻後,孫雪率先打破了沉默:「鵬飛,你是不是有啥話要對我說?」
「我.....對了孫雪,有一樣東西一直沒有機會給你,今天我想把它親手交給你。」
說著,孫鵬飛從包里掏出那個裝滿了千紙鶴的盒子遞給孫雪。
「本來是去大學報名那天在火車站交給你的,可惜你沒來。」
孫鵬飛說完,低下了頭。
借著月光,看到滿滿一盒子五顏六色的千紙鶴,孫雪突然就淚奔了。
她明白這裡面每一個千紙鶴都代表著什麼。
孫雪淚眼婆娑,抬眸問道:「鵬飛,你這次來就是為了送我這個嗎?」
從看到孫鵬飛的第一眼起,她就從孫鵬飛躲躲閃閃的眼神中讀出了不一樣的內容。
她在心裡揣測過,猜疑過,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還是想讓孫鵬飛親口說出來。
「孫雪,希望你能快快好起來。」
孫雪笑笑,「謝謝,會好起來的,還有呢?」
孫鵬飛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鼓足勇氣說:「孫雪,你忘了我吧。我.....我對不起你。」
說完後慚愧的垂下了頭。
孫雪苦笑道:「看來我猜的沒錯,你喜歡上了劉欣,對吧?」
」孫雪.....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呵呵!你不用解釋了。」孫雪笑的一臉的坦然。
她猛的感覺心裡憋得發慌,她使勁咽了咽口水,克制自己鎮定下來,語氣平靜的說:「劉欣是個好女孩,祝福你們能夠幸福。」
「孫雪,我.....」
孫鵬飛內疚的無地自容。
「好了,鵬飛,你回去吧,我也要上樓了。」
孫雪起身,向孫鵬飛笑笑,一轉身,眼淚嘩啦出來了。
下樓前,她在心裡想過會是這個結果。她還在心裡安慰自己:一定要堅強,沒了愛情,還有生活,還有夢想,還有那麼多愛她的人。
但這話從孫鵬飛嘴裡親口說出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覺整個人渾然倒塌。
「孫雪!」
孫鵬飛在身後叫道。
聽到聲音,她閉上眼睛,腳下遲疑了一下,接著快步跑了起來。
剛跑幾步,突然腿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躲在花叢後面的劉老闆見狀馬上跑過去,一把扶住孫雪的胳膊,大驚失色道:「孫雪,你怎麼了?」
看到孫雪摔倒在地,孫鵬飛慌張的跑了過來。
他蹲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孫雪,你沒事吧?」
「別動她,你給我滾開!」
劉老闆怒吼一聲。
孫鵬飛嚇得身子一哆嗦,起身愣在了原地。
孫雪擺擺手,「爸,別罵了,我沒事。鵬飛,你回去吧。」
劉老闆忙扶起孫雪,剛扶起來,孫雪的腿又軟軟的下去了。
她感覺渾身像是一灘泥,雙腿軟軟的,沒有一點力氣。
「爸,別管我,讓我歇一會,我有點累了。」孫雪有氣無力的說。
眼淚卻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孫雪,外面涼,你幹嘛要跑出來啊!」
「來,爬到爸的背上,爸背你上樓。」
劉老闆蹲下身子,抓住孫雪的雙手,呼哧一下直起身,背起孫雪一路小跑往無菌病房奔去。
孫鵬飛愣在原地,看著孫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哇」的一聲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
看到劉老闆氣喘吁吁背著孫雪跑進病房,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老劉,孫雪怎麼了?」宋雨霏臉色大變。
「還不是那個王八蛋氣的!」
「姐姐,你沒事吧?」小茜跑過來小聲問道。
「爸,孫雪是不是被孫鵬飛欺負了?我去找他算帳。」
劉斌氣憤的往外走。
「劉斌,回來!」劉老闆朝劉斌吼一句。
他把孫雪放到床上,招呼劉斌,「去,趕緊把值班大夫叫來。」
劉斌馬上找來值班大夫,大夫問孫雪:「哪裡不舒服?」
孫雪雙目緊閉,緊緊咬著嘴唇,眼角的淚水緩緩流淌。她沒有回答大夫的問話,彷佛沒聽到一樣。
「剛在樓下摔倒了。」一旁的劉老闆馬上補充。
「不是給你們說過嗎?病人不能出活動範圍。」
「病人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劉老闆馬上把大夫拉到門外,不知在給大夫說著什麼。
幾分鐘後,護士推著小車進來,對孫雪微笑道:「孫雪,睜開眼睛,要給你輸點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