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艾爾除非必要,從來都是滴酒不沾的,所以,在餐桌上格雷的頻頻舉杯讓他有些吃不消,他本想做做樣子就行了,但漢克斯一直就待在他的身邊,每次舉杯的時候對方都死死的盯著他。😎🐨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艾爾暗自苦笑,他不明白他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對方。
四五杯酒下肚之後,艾爾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發暈,迷迷糊糊的他感覺自己被兩個人架著,隨後便徹底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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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艾爾感覺有人在叫他,但強烈的睡意讓他根本不想理會對方。
不過,他越是不理會,那個煩人的聲音就越大,這讓他煩躁不已。
「女神在上,不管是誰,都給我閉嘴。」
他咆哮著,雙手死死的堵著自己的耳朵。
「大人?」
這次聲音很清晰,而且很熟悉,是亞布特的聲音,艾爾很清楚亞布特,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對方是不會在自己睡覺的時候來叫他,所以他耐著性子睜開雙眼。
入眼的是一間陌生而熟悉的房間,配合著亞布特那張熟悉的臉,艾爾瞬間想起來了——這是他後勤處的私人營帳。
亞布特見艾爾睜開雙眼,臉上略帶焦急之色說道:「大人,凱奇子爵的傳令官在外面,他是帶著命令來的。」
艾爾腦袋疼得要死,他用手掌使勁揉著他的太陽穴。
凱奇子爵?這是誰?還有,這個床怎麼這麼硬?
亞布特滿臉的無奈,當他準備再次提醒自己的主人時候,艾爾卻猛地坐直身子,那樣子就好像床上有什麼東西扎到他的背脊一般。
「人呢?」
艾爾問道。
「什麼?」
亞布特愣愣的看著自己的主人。
艾爾已經走下床,他快步走到一面只有手掌大小的鏡子旁打理著他的短須,口中說道:「我是問凱奇子爵傳令官在那裡?」
「就在門外,大人。」亞布特盯著自己主人,「大人,他已經等了快十分鐘,我想您應該儘快見見他,還有,在軍營種沒有人會注意個人儀容,看看那些騎士和士兵,他們更在意的是他們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鎧甲,就連那位子爵大人都是這樣。」
亞布特玩笑般的話讓艾爾愣了愣,他把玩著手中的香油盒子說道:「也許吧,但保持良好的儀表,是最基本的禮儀。」艾爾說著便把手中的香油盒子扔給了亞布特,「所以,你應該過來幫我弄下這該死的頭髮。」
…
外面天還沒有亮,起著淡淡的薄霧,冰冷的霧氣讓僅穿一件制式皮甲的艾爾打了一個冷顫,這讓他本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腦袋頓時清醒不少,他下意識看了看懷中的魔法時鐘,早晨四點一刻。
傳令官帶來了很簡單的命令,他的原話是這樣的——子爵大人緊急召見您,艾爾男爵,他就在他的私人營帳等您。
塔奇亞男爵應該是早已得到格雷的命令,當艾爾到來的時候,沒有經過任何通報就直接被一名親衛引入帳篷。
格雷帳篷里的擺設很簡單,甚至比艾爾自己的帳篷都要簡單,但非常的寬敞。
艾爾進入營帳之後,立刻就發現端坐在一個圓桌旁邊的格雷,他的對面是瑞娜男爵,同樣坐著。
在瑞納男爵的身邊的人讓艾爾有些意外,因為那是他的好友埃里克。此時此刻,埃里克好像在匯報著什麼一般。
艾爾的到來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他們下意識的停下交談,格雷發現艾爾之後雙眼一亮,他甚至起身親自走到門口迎接,「艾爾男爵,抱歉,希望沒有打擾到你的休息。」
「您的召見是我的榮幸,凱奇子爵。」艾爾謙遜的低頭示意。
格雷微微一笑後領著艾爾走向圓桌。
艾爾禮貌的對著瑞娜點頭示意,然後與埃里克對視一眼。
當艾爾在坐下之後,格雷調侃著說道:「艾爾男爵應該對我們的晚餐很滿意吧,我聽說你喝了很多酒,最後還是靠兩個士兵架著回去的。」
艾爾一愣,然後微笑著回應,「很特別的一次體驗,完全沒有那個時候的記憶,我現在頭都在痛,希望我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
格雷「呵呵」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拿起旁邊的一把鋼製匕首挑撥著蠟燭的燭芯,當一股鐵腥味傳入艾爾鼻中的時候,旁邊的瑞娜說道:「放心吧,除了吐得厲害一點外其他倒沒什麼。」
「你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格雷放下挑撥蠟燭的匕首,「恩…我的意思是說,醉酒後的某些不良反應。」
「當然,我感覺我很好,沒什麼問題,子爵閣下。」艾爾知道格雷為什麼會這麼問,所以他回答得又快又乾脆。
「那麼,我們談一點正事。」格雷對著艾爾說著,然後示意瑞娜說話。
「是這樣的,艾爾男爵,恩…」瑞娜站起身,走到掛在木框中的牛皮地圖旁說道:「我們在你的提議下派出平常五倍數量的偵察兵,以獸人營地為點,對周圍近三十里的地區進行地毯式的偵查。」
她一邊說一邊標記出偵察兵偵查的大致範圍。
「一切都如同你預料的一樣,獸人部隊確實沒有足夠的補給,他們在原地採集捕獲,素水河是他們主要食物來源點,賽侖平原西北方也有大量獸人活動的痕跡,如果你要具體的情報,等下你可以問埃里克騎士,他是這次任務的指揮官。」
艾爾看了一眼埃里克,算是明白過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然後又把目光對準格雷,「我好像提出過具體意見。」
「我已經讓人去安排,我保證在天亮之後,整條素水河都將變成一條死河。」格雷用低沉而悠遠的聲音說著,「而且,天亮後我的騎兵大隊會對周圍一切能被獸人稱之為食物的進行無差別破壞以及投毒!」
格雷目光堅定,「雖然這會讓這片肥沃的土地幾年內寸草不生,甚至往後幾十年也無法墾種,但如果這能打敗那些該死的獸人,這些代價都值得的。」
艾爾一怔,然後雙手不知覺的有些顫抖,他完全沒有想到格雷會這麼絕,他搓著手好半響才擠出一句話:「您的決心讓我欽佩,子爵。」
「你這是在罵我呢,還在恭維我?」格雷盯著艾爾的雙手。
「我既沒有罵您,也沒有恭維您,這是我由衷的話語。」艾爾感覺自己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呵呵。」格雷盯著艾爾看了幾秒鐘,隨後他笑了笑,「昨天晚上我打斷了你後面的話,你應該還有話要說。」
「恩…」艾爾努力整理著思緒,「是有一點不同的想法,怎麼說呢?我感覺我們好像走進一個誤區。」
「誤區?什麼意思?」格雷眉頭一皺。
艾爾想了幾秒鐘,「我感覺賽侖平原的會戰的意義根本不大…但我們戰敗,南境甚至整個人類王國又將處於非常被動的局面。」
「恩,也許我的話有點矛盾…」艾爾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麼說吧,我們不能把這場會戰單純的看著是賽侖平原上的戰爭,這場會戰包括很多點,比如碧恩城的攻防戰,高地要塞的防守,甚至是塞卡城海軍的封鎖,都極其重要。」
格雷目光一閃,他顯然想到什麼。
只聽艾爾繼續說:「這麼多戰場,賽侖平原上的這場決戰根本不能改變什麼,我的意思是說,我們既是打贏了,也不能左右整個戰局,碧恩城外的四萬獸人大軍隨時可以撲上來。」
「時間,我們可以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瑞娜說道。
「當然,如果我們能夠在這裡阻止獸人前進的步伐,是可以爭取一定的時間,也許在這段時間內其他戰場可以扭轉對峙的局勢。」艾爾看著瑞納,然後又望著格雷,「你們把希望都壓在勞博特國王身上?還是德魯尼大公身上?」
「我們實力有限,根本無法獨自解決這隻獸人遠征軍,能做的只有拖住他們的腳步。」格雷用手按了按額頭,「德魯尼大公那邊已經不用指望,他們比我們更困難,現在唯一能打破這攤死水的,只有勞博特國王。」
「哦?」艾爾雙眼一閃。
格雷看著艾爾的樣子問道:「你好像還有其他的想法?」
「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艾爾低頭思考著,「這場戰爭給人一種陰謀的感覺…」
「陰謀?」格雷低吟著這兩字。
艾爾點頭:「我最近幾天翻看過所有公開的戰場情報,我分析過,按照戰爭剛剛爆發時獸人的攻勢來看,他們完全可以強攻克蘭城和克溫鎮,以當時敵我雙方實力對比的情況,他們完全有能力攻下這兩座重鎮,但他們沒有那麼做。」
格雷蹙眉說道:「我思考過這個問題,以獸人當時的實力,就算攻下這兩座重鎮自身也將受損大半,而我們人類王國底蘊雄厚,三個月之內就可以再次組建起一直強大的部隊,失去的土地很快就會回到我們手裡。」
艾爾用大拇指熟練的捋著他的短須,「所以,獸人選擇保存實力,但是呢,稍微有一點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得出,這樣長久的對峙顯然對獸人不利,但獸人還是這樣做了,他們是蠢蛋嗎?」
「你能猜到什麼嗎?」格雷問。
艾爾搖搖頭,「不,我猜不到。但我敢肯定,克溫鎮的決戰不會那麼順利,所以,我們應該自己想辦法解決自己的問題。」
「你有什麼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