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第一名!公子!一甲第一名!」
清晨,憐兒打飯回來,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提著裙擺,一邊小跑著一邊興奮大喊。
「一甲第一名……」
正練習羿箭術的陳實不禁停下,看向跑到近前的憐兒。
「誰一甲第一名?」
「自然是公子你,我早就說過,一甲第一名肯定是公子!」
憐兒拎著食盒,興奮得眉飛色舞。
「秋考一甲第一名、春考一甲第一名、雙榜一甲第一名!這十多年來,也只公子一人而已,這下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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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將飯食拿出來,憐兒一邊興奮得自言自語。
陳實站在邊上,卻是不由的眉頭皺起。
怎麼又是一甲第一名?
莫非又是顧廷樞暗中操作。
略微沉吟,陳實轉身離開。
「公子!憐兒等你回來吃飯。」
知道陳實是去看榜,憐兒沖著陳實後面吆喝一聲。
片刻之後,陳實來到點將台這邊。
此時周圍已經圍了很多人,看到陳實過來,紛紛讓開道路。
陳實徑直走到跟前,只見和秋考一樣,一張大紅紙貼在上面。
總共羅列三甲五十人,陳實直接抬頭望向最頂上,一甲第一名的名字果然是他。
「不要以為春考奪魁,我們就會服你!」
「囂張什麼!」
「就算你春考一甲第一名,也不能掩蓋你秋考作弊的事實!」
眾人看著陳實,尤其是察舉生,一個個滿臉敵意。
但只有敵意,已經沒有之前的鄙夷、懷疑。
和之前秋考不同,對於陳實這次的一甲第一名,眾人雖然不忿,但並無不服。
春考考排兵布陣,並非誰堅持到了最後。
陳實雖然中途出局,但他在軍陣的調動上,確實極為出色。
不論是普通的察舉生,還是南宮裁雲,都認可這一點。
實際上,就算是外行也可以看得很清清楚楚,陳實僅憑一百架軍偶,幹掉一兩千架軍偶,比例達到一比十幾,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如此戰績,簡直輝煌!
排在一甲第一名,何人敢不服?
「不過是兩榜第一罷了。」
看著一個個滿臉不忿的察舉生,陳實淡淡說一句,直接甩袖離開。
「狂妄!狂妄至極!」
「春考之中,就應該給這廝厲害瞧瞧!」
「可恨沒追上他!」
本就滿腹憤慨的察舉生聽到這話,一個個氣得青筋暴起、暴跳如雷。
已然離開的陳實,不禁嘴角輕笑。
又是一甲第一名,確實有些意外。
不過和上次不同,這次雖然更招人恨,但貌似並非不認同。
實至名歸嗎?
既然如此,陳實索性也不再多想。
回到住處,和憐兒吃過早飯之後,如同往常一樣繼續修煉。
春考結束,折衝院的學業已經完結,但何去何從,還要等待院裡安排排程。
陳實早已定好去處,但調令也尚未到達。
索性耽擱幾天罷了。
「陳公子。」
這天下午,陳實正在屋裡鑽研陣法,一名僕從敲開門。
「司業大人有請。」
「司業大人?好。」
陳實略微一怔,接著再次關閉房門。
將八陣圖妥善收好,這才出來,跟著那名僕從去見司業。
司業雖然只是六品官職,但有協助祭酒處理事務的權利,祭酒不在的時候,可暫代祭酒之職,相當於折衝院的『副院長』。
片刻之後,來到一處校場。
除了陳實之外,還有其他院生陸續到達,大部分都是察舉生,只有幾個徵辟生。
待人到齊,陳實掃了一眼,總共十三人。
「馮兄,你也來了。」
看到和南宮裁雲一起走來的馮騏,陳實拱拱手,低聲問一句。
「這是叫我們來做什麼?」
「真傻還是裝傻。」
馮騏白一眼陳實,冷哼一聲。
「自然是聯考的事情。」
「聯考?」
陳實略微一怔,這才想起來。
是了,之前憐兒說過。
今年與往年不同,春考之後還有一場聯考。
說是只有兩榜皆榜上有名的優等生才有資格參加,陳實看看四周,也就是這十三人。
清楚之後,陳實不禁輕笑一聲。
只有十三個,還真是慘。
每榜五十人,重疊的竟然只有十三人。
實際上,優秀的人往往各個方面都很優秀。所以按照往年來說,兩榜全部留名的,至少在半數以上。
今年卻只有十三人,之所以會這樣,陳實不禁看向旁邊的南宮裁雲。
因為南宮裁雲,徵辟生在一開始就被察舉生幹掉,根本沒有表現機會,所以這場春考,三甲五十名大多都是察舉生。
而秋考恰恰相反,考的是韜略,相比察舉生,出身世家底蘊深厚的徵辟生更有優勢,所以秋考上榜的大多都是徵辟生。
如此一來,兩榜交疊的人數便很少了,以至於最後只有這十三人。
「人到齊了。」
思索間,一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正是江南折衝院司業。
看著現場的十三人,司業不由地嘆口氣。
第一次搞聯考,就出了這事,天不佑江南折衝院啊。
但眼下情況如此,也是沒有辦法。
「關於聯考的事情,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
一些慷慨激昂的話也沒了心情,索性直接進入正題。
「這次與我們一起考核的是淮左折衝院。」
「淮左折衝院……」
眾人略微沉吟,不禁點頭,淮左路本就與江南路臨近。
折衝院作為培養武將的地方,除了京畿路以及一些特殊地區之外,基本都是一路一座。
「和春考的規矩一樣,每人率領一百木人軍偶。」
司業看著眾人,不禁又是嘆口氣。
「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淮左折衝院今年的人數,怕是你們的兩倍有餘。」
「這……」
眾人瞬間眉頭一皺,這也就是說,一倍的兵力差距。
這還怎麼打?
「盡力而為吧。」
司業搖搖頭,接著強行打起精神,笑著說道。
「祭酒大人已經說了,這次表現最為出眾者,也如春考秋考一樣給予獎勵。至於獎勵的內容,可自行提出。」
「自己要求獎勵!」
聽到這話,眾人登時瞪大眼睛,面露興奮。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這個獎勵相比春考、秋考,可強出太多了。
原本還有些沮喪,現在聽到獎勵,一個個頓時打起精神。
不就是一倍的兵力差距嗎?從古至今,以少勝多的案例還少嗎,他們未嘗做不到!
見眾人打起精神,司業將具體情況向大家說了一遍。
事情講完,眾人行禮離開。
「陳實,你等一下。」
陳實剛轉身,司業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