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留之際,石柱扭頭想要去看清到底是誰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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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只看到半張被黑布蒙住的臉,只不過那雙目光他總覺得在哪見過。
忽的他瞳孔一震,像是想到了什麼。
許青目光冰冷,沒給對方發出聲音的機會。
手上麒麟刺一個橫擊,冰冷刺尖撕裂對方脖頸。
鮮血從脖頸傷口噴涌而出。
石柱,卒。
做完這一切,許青開始蹲下身熟練的摸屍。
石柱先前得不少勢力資助,跟魏家定親,要成為魏家女婿。
還是拳風武館唯一的關門弟子,肯定會有不少錢財。
只不過許青一番仔細搜索後,卻只從對方身上得到了五兩銀子。
以石柱的情況,斷然不可能只有這麼點錢。
許青雙眸中寒光閃爍,看來對方並沒有將太多錢財放在身上。
應當是藏在家中或其他地方。
「也罷。」許青輕嘆。
他這次主要目的更多還是滅掉石柱,而不是錢財。
做完這些後,他簡單處理現場痕跡後悄然離開。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夜色中,雨水悄然落在地面,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
一場雨悄然而至。
翌日。
魏家。
魏雷此時正坐在府內,手摩挲著下巴,心情貌似不錯。
石柱經過這番經歷,對魏婉的態度好了很多。
往後對他魏家便更有歸屬感,更能為他魏家賣力。
這時,一人急匆匆上前,走到魏雷耳旁低聲說了句幾句話。
魏雷面色巨變,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身旁的木桌上,發出砰的響聲。
……
拳風武館內,眾人氣氛壓抑,仿佛心底都被一塊巨石壓著。
只不過,與眾人不同的是,許青心底的巨石卻是落了下來。
今早有人發現了石柱的屍體,很快有人將其搬回武館內。
內院中央,石柱的屍體被一塊白布遮蓋著。
旁邊是一眾弟子。
紛紛為石柱哀傷。
「可惜了石師兄,好不容易才恢復卻……」
「石師兄你死的好慘……」
「剛才抬進來時,你們看到沒?
石師兄雙眼睜得老大,死不瞑目啊!」
其他武館基本都有一個根骨上家的內院弟子,有機會突破化勁,或是已經達到化勁了。
現在他們武館少了石柱這麼個根骨上佳的關門弟子,以後豈不是要落後其他武館。
師傅會怎麼做,重新收關門弟子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會收誰,還是說誰都不收,再找一個上等根骨弟子?
從幾大暗勁弟子中選,重新挑嗎?
趙孟前幾天倒是回來過武館,不過對方貌似已經將重心轉移到家族事業上了。
眾弟子內心都對此有些好奇。
雲祥目光凝重,眉頭緊皺,只是看著石柱的屍體,久久無話。
他已命人去調查,此時內心壓抑著怒火。
這是要斷他武館傳承啊。
這時,魏家副家主趕到武館,身旁還跟著魏婉,以及一名護衛跟一名替自己跑腿辦事的。
有弟子為他開門,進門後他徑直奔向內院,怒氣沖沖質問雲祥:
「石柱作為你的關門弟子,你是怎麼搞的,這才過去幾天,怎麼就死了。」
雲祥嘆了口氣: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只是出去一趟,就出了這麼大事。」
魏雷目光落在那塊白布上,面色凝重,眉頭皺了皺。
他還有些不確定,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莫名其妙死了?
他幾步靠近,想要徹底確認一下,石柱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低下身子,伸手輕輕撥開白布,下一秒他瞳孔一震。
這一刻,他才徹底確信,眼前這塊白布下的屍體,就是石柱本人。
他確實死了。
在魏雷身後不遠的魏婉,也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忽的她眼眶泛紅,手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
這世道,女子思想一般比較保守,女子一般只嫁一次。
現在石柱死了,外界跟他門戶相對的,也不會有人願意娶她。
許青在人群中看著對方,一時也看不出對方真假,哭的是否真心,還是偽裝。
如果是真心的那自然沒什麼好說。
但要是裝的,那這演技都快趕上他了。
「石柱重傷還未痊癒,你怎麼能讓他離開武館,獨自出去?
兇手是誰!」
魏雷詢問雲祥。
他內心一陣陣的不滿,且不說為了石柱治傷,花去了很多銀錢。
就說外界都知道石柱是他魏家女婿,而對石柱下手,無疑於對他們宣戰。
這簡直就相當於對他貼臉開大!
誰敢這麼做?
雲祥臉上浮現凶色:「還沒找到,不過敢殺我關門弟子,要是讓我找到,定不會放過。」
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上等根骨,收了一個關門弟子,他對石柱傾注了不少精力跟錢財。
更是視如己出,原本將來是要繼承武館的。
作為化境年輕時也結過不少仇,但他以後終究也會年老氣衰。
石柱也相當於給自己養老,替自己擋住來尋仇的,卻沒想在這時候被人殺了。
「我記得你們武館,前不久剛出了一名武秀才吧!」
魏雷對雲祥說道。
話語間,意思已經說的很清楚。
石柱怎麼可能剛好離開武館,就被人知道,又被人盯上,然後殺死?
也就只有同為武館弟子的同門,才能做出這番流暢操作。
魏雷緊接著說道:
「昨夜跟石柱同一時間離開武館的有誰,只要排除出來,那個離開武館的,或許就是兇手。」
內院中其他弟子聽到這話,各自露出精彩又不同的表情,有幾人轉頭目光朝著許青看去。
許青表面略顯傷感,沒有露出任何不尋常。
「不可能!」
「我拳風武館弟子都是練拳的,那個傷口我也已仔細檢查過,用的不知是哪門哪派的邪門武器。」
雲祥果斷否決。
這點雲祥早就想到,已詢問過其他弟子,當時差不多同一時間離開的有好幾個。
石柱先前比較自傲,說話倒是比較囂張,但沒有一人是跟他有仇的,最多也只是拌過幾次嘴。
完全不可能,更不至於上升到殺人的地步。
許青前幾日跟石柱相處的也很好,兩人從始至終也沒真正起過什麼衝突。
完全沒理由這麼做。
魏雷沉默了,算認可雲祥的說法,對方好不容易收的關門弟子死了,比誰都難受,完全沒必要撒謊。
但他總覺得有些古怪,目光眯了眯,將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許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