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馬有一名弟子跑到內院告知雲祥。
大師兄孫仁上前將人迎進武館。
此行共有三人,一名面色嚴肅的中年,另一名梅花貌美的姑娘小姐,另一名中年臉上一塊黑斑。
大部分弟子都沒見過幾人,奇怪大師兄為何如此尊重。
不免好奇打量,而也有少數幾位弟子認出了來人是誰,都感到有些訝異。
面色嚴肅的中年,正是魏副家主,魏雷。
旁邊那位正是石柱的未婚妻,魏婉。
至於那位臉上有黑斑的中年,並無一人認識。
孫仁迎著幾人進到內院,此時雲祥也走了出來,上前迎接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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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副家主,你怎麼來。」
旁邊貌美如花的魏姑娘對雲祥開口恭敬道:「見過雲館主。」
雲祥對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要是不來,我女婿豈不是沒得治了?」
魏副家主面色凝重,沒給什麼好臉色。
雲祥嘆了口氣:「唉,昨日我已請來白藥師,對方也沒有十足把握。
我想請石柱醒來後,詢問他的意見。」
「旁邊這位是?」
雲祥指的當然不是石柱未婚妻,而是那位臉上有黑斑的中年。
魏副家主直接開明見山介紹道:
「這位是黑藥師,醫術了得,我特意請來的。」
雲祥目光看去,落在對方身上,露出幾分意外。
白醫師,只要錢足夠,城裡只要不是窮人,大部分都能夠請到他。
而黑藥師只流傳在富人大戶之間,只肯給有錢人看病治療,且其醫術了得,旁人只願結交,不敢得罪。
說不定哪天自己就需要請到對方,要是得罪對方,不僅不願給你看病,說不定還有可能下毒毒死你。
黑藥師面對雲祥的目光,微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雲祥感到意外,沒想到魏家副家主這麼重視這個贅婿。
黑藥師就算讓他去請,也不一定能請得到。
因為這位黑藥師認為,武者打打殺殺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救了也白救,還不如不救。
這在外早有傳聞,並不是什麼隱秘。
「久仰黑藥師大名。」
雲祥尊敬道。
黑藥師點了點頭,不願多說廢話,開口道:
「走吧,去看看你那徒兒。」
雲祥點頭,他也不願在這多說廢話,他那寶貝徒兒傷得那麼重,他比誰都心疼。
立馬招呼幾人跟他過去。
內院中幾位比較八卦的弟子,早已將注意放到這邊。
許青也已停下揮拳的動作,目光望向幾人方向,細細聽著他們的對話。
石柱傷成這樣,也有他恍騙對方自己考簽號的因素在裡面。
不過有沒有他其實都一樣,對上這樣的對手結局都差不多。
只不過以石柱的性子,一定會記仇記恨,然後跑來針對自己。
所以石柱能不能治好,他還是要留意一下的。
雲祥將幾人迎進屋內。
有幾名弟子幾步上前接近門口想湊熱鬧。
孫仁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別聚在門口,像什麼話。
屋內。
石柱此時就躺在床榻上還沒甦醒。
魏家三小姐,眼中浮現心疼,上前握住了石柱的手。
「黑藥師還請您為我徒兒一看,他昏迷至今已有三天。」
雲祥語氣尊敬道。
魏副家主也跟著附和道:
「還請黑藥師一看。」
黑藥師也是十分乾脆爽快之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走到床榻前,目光對著石柱全身掃視一遍。
上手撐開了對方眼皮,對著眼球仔細打量查看一番,片刻後才又扒開對方的嘴。
又撐開對方嘴巴,對著舌苔仔細打量,又重新給對方嘴合上。
屋內魏婉、魏雷、雲祥三人只是靜靜看著,不敢上前打擾對方看診。
黑藥師又查看起對方受傷的那隻手跟腳。
檢查一番後,他將石柱完好的那隻手翻了過來,手掌朝上。
他伸出手指,搭在對方脈搏上,細細感受。
片刻後,他從隨身攜帶的布包中取出一套細細的銀針。
他將其鋪開,上面擺放著有長有短,有粗有細,各色不同的針。
他從中取出幾根不同的針,分別扎在石柱頭頂上,下巴位置,以及人中,又在石柱身上不同部位扎了幾針。
做好這些,他緩緩吐出口濁氣。
魏婉立馬遞上凳子。
黑藥師坐下,緩緩說道:
「想恢復,做個普通人沒問題,但想要繼續練武……難!
想要繼續練武,我只有四成五的把握。」
幾人聞言面色都不太好看。
特別是雲祥,三人中面色是最難看的。
不過眾人都知道,四成五的概率已是不低。
魏家沒了這個女婿,再找一個就是了。
而他想要再找一個這樣天賦的傳人,機率比黑藥師嘴裡四成五更低。
「難道真的沒辦法嗎?」
雲祥有些焦急問道。
黑藥師見雲祥愛徒心切,頓了頓才說道:
「如果給我叫來白藥師,配合輔助我的話,能增加一成概率,也就是五成五。」
五成五雖概率到一半,但也就是一半多點而已。
這時雲祥注意到,石柱的手指竟然動了,忽的躺在從榻上的石柱聲音虛弱道:
「師傅,我不想當一輩子的廢物、廢人,哪怕只有一成能恢復的概率,我也不想放棄。」
聽到這番話的雲祥,感到心痛。
石柱落得如此下場,也有一些他早年跟白狼武館起衝突的原因。
他已經明白了石柱想法,當即命人去請來白藥師。
很快三道人影被迎進武館。
面上幾縷山羊鬍的白藥師左手拿扇,不時拍打在右手掌,顯得悠閒自在,跨步走院內,身旁跟著兩名學徒。
很快都聚集到了石柱屋內,為其施展治療。
許青此時就站在離石柱屋不遠的位置,豎起耳朵細聽。
「壞菜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許青心說。
他內心更希望對方治療不好。
……
三日後。
石柱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此時他臥在床榻上。
「郎君慢點喝,不急……」
魏婉坐在旁邊,手中端著湯藥,聲音溫柔,動作輕柔,拿著湯勺親自給石柱餵藥。
這幾天她經常過來,看望照顧石柱。
院內不少弟子紛紛稱奇,談論魏婉重情重義,患難見真情,不離不棄等……
經歷過如此的跌宕起伏,石柱現在才懂得珍惜。
知道像魏婉這樣對他不離不棄的女子很是珍貴。
但他內心還是藏著嫌棄,或許對方只是沒了清白之身,別人不敢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