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漢子在心底給許青豎了個大拇指。
他將梅花鹿肉切好稱重打包好。
許青遞出一兩六銀子,接過遞來的梅花鹿肉。
他心底清楚,這些都是必要的開銷,不能省。
這裡面是他五天的量,也免得他跑上跑下。
時間就這麼悄然過去。
四日後,立春。
梅艷芳和許青手上提著幾袋禮物,上門拜訪三叔許三金家。
許青也準備把之前借的錢還上,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沒顧得上這事。
三嬸「桑生」開門見到許青母子倆,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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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小青……」
許青禮貌問候:「三嬸,新年大吉!」
桑生笑容滿面,熱情迎接兩人進屋。
「你三叔最近還在向人吹你呢,哈哈!」
「許青來拜年了?快進屋坐!」
許三金聽到動靜從裡屋出來。
「……」
傍晚時,許三金笑道:「留下來一塊吃飯吧,家裡也就我跟桑生、許婉清三人,大家一起也能熱鬧些。」
許青看三叔神情不像作假客套,便答應下來。
晚飯前他出門準備再買幾個菜,全吃人家的,也有點不好意思。
許青牽著許婉清的小手,走在燈火通明的街上。
行人大部分臉上都掛著笑容,也就只有過年才能見到這般景象。
就連那些收保護費的混混都回村過年去了。
「大哥,我要吃那個!」
許婉清指著糖葫蘆喊道。
順著手指方向過去,商販提著草把子,上面插著裹著糖衣的山楂。
「好。」許青笑著答應,牽著許婉清走了過去:「老闆,給我來兩串糖葫蘆,多少錢?」
葫蘆販子見有來客,笑嘻嘻道:「十文一串,客官要來幾串?」
「這麼貴?!」
「過年漲點價,很正常的嘍!
買不買?不買別耽誤我做生意。」
拗不過許婉清想要,許青最終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花了十文買了兩串。
他遞給許婉清一串,自己留了一串。
這個價格跟平常比翻了一倍不止,貴很多。
但許青覺得,這一刻它值這個價。
小孩子的世界很小,小到一串糖葫蘆就能開心一整天,很容易得到滿足。
「大哥,我還要那個小糖人。」
許婉清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對許青說道。
「好吧,或許要兩串。」許青心說。
他並不是守財奴,死守著錢財不用,那還不如倒江里。
如果能花幾文錢就買到快樂,他不介意多花點。
晚飯時,許三金家中,八仙桌上,多了許青添的幾道菜,桌上擺滿酒菜,很是豐盛,一家人其樂融融,臉上都浮現著笑容。
……
外城邊緣小巷一帶。
周圍房屋破爛,環境惡劣,昏暗無光。
「許東,你把祖宅抵押了,爺爺不怪你。
但你可要儘快叩關,到時候給贖回來啊!」
許毛在得知許東偷偷將祖宅抵押後感覺天都要塌了。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辦法。
只能寄希望於許東儘快叩關成功,然後掙錢贖回來。
「東兒,你一定要爭氣,不能讓那許青繼續囂張下去啊。」
許一藍嘆息道。
他們原先住在老宅那邊,雖說沒有多好,但也沒這麼差。
許東將老宅抵押後,取出要給他練武的那部分錢,剩下的也就只夠他們搬來這裡住了。
「知道了。」許東有些不滿。
他推開屋門,發出嘎吱的聲響。
「東兒,你要去哪?」
翠香焦急問道。
「我今天約好了師兄,要去探討一下練武。」
「不先吃完飯再去嗎,今天過春節,要不先休息一天?」
翠香有些猶豫勸道。
「不用,我已經跟師兄約好了。」
許東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時翠香注意到腳邊有老鼠穿過,臉色一變,大驚失色,下意識尖叫出聲。
走在路上的許東面露不滿,抱怨道:「催催催,整天就知道催,煩死人!
害得我都沒法專心練武,他們根本不知道練武有多苦多累。」
他嘆息一聲:
「唉,頂著這麼大的壓力,根本練不下去,先去青芳樓放鬆一下吧,今年第一次放鬆,就當是開個好年。」
想到這裡他又美滋滋了起來。
……
大年初四,大部分師兄都重新回到武館,包括谷盛。
他已與隔壁村那位姑娘定婚了。
過完年後,許青又回到了三點一線的日子,不是在武館練武,就是在商行看守貨倉。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時光悄然而逝。
冬去春來,轉眼一個半月過去。
許青光著上身,大汗淋漓,擒龍拳不斷變招打在木人樁上,打得砰砰作響,打出一個個凹陷的印記。
片刻後,他才緩緩收功。
這段時間來,光梅花鹿肉他就吃了二十兩銀子。
許青不禁感慨,練武花錢如流水,錢流出的是真快。
窮文富武,果然不是說著玩的!
他還是要想辦法努力賺錢,要是接著這樣繼續練下去,即使是有從徒虎跟田中鶴收穫的那筆錢,不出一年也得花光。
但效果也很明顯,之前練武降下去的效率又重新提了上來。
許青看了一眼,淡藍色的面板: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盤山樁小成(821/1000)】
【擒龍拳小成(800/1000)】
【特性:透勁;一成力道可穿透對手防禦】
【禪皇不朽功入門(334/800)】
【特性:無】
要知道他現在多練了一門功法,能達到這個速度,已經算是很快了。
而許青對這門禪皇不朽功的領悟也越發加深,他現在感到肉身更加壯實。
但更重要的是這門功法帶來的另一種效果,他發現肉身更加圓滿。
就好比兩個肌肉一樣大的人,他揮起拳頭來威力就是比別人強上一些。
又好比兩塊差不多大的鐵塊,一塊有雜質,一塊沒有。
這門功法就像是在一步步淬鍊肉身,去除雜質,圓滿自身。
這時,旺倉鬼鬼祟祟湊了過來。
許青看了他一眼,這貨大部分時候都不來武館了,怎麼今天有閒情來?
旺倉湊近許青壓低聲音賤兮兮說道:「你知不知道,兩個多月前被那採花大盜田中鶴,玷污了的大戶小姐是誰?」
許青搖頭:「誰啊?」
旺倉嘿嘿一笑,示意許青看院內角落一道人影:「魏家的三小姐,正巧就是石師弟的那個訂婚對象。」
許青聞言一愣。
旺倉嘿嘿一笑,一臉幸災樂禍:「我就知道,人狂有禍,天狂有雨,叫石柱目中無人,這就是報應。」
此時,石柱正練著樁功,身邊簇擁著幾位師兄,但他的臉上充滿陰霾。
即使魏家消息封鎖得再好,也還是難以避免地泄露了出去。
院內不少師兄知道了這個消息,但議論的人並不是很多,誰敢在一個關門弟子面前說他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