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子車仲安

  李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拽上棧道的,他只記得用自己的手死死的抓住蒙穎。

  李青與蒙穎癱坐在棧道上,兩人的手,依舊緊緊的握在一起,就好像被連在一起了一般。

  棧道畢竟不是一個能夠用來長久休息的地方,恢復了一下體力,李青決定繼續前進。

  蒙穎站了起來,正要前進,卻被李青叫住,李青從樊程那裡拿過繩子,先在自己腰間纏了幾圈,然後又將繩子綁在了蒙穎腰上,如此一來,兩人便被連在了一起。

  蒙穎看著腰間的繩子,臉上露出一絲疑問,李青笑了笑,指著繩子說道:「這次你可不能再大意了,如果你再摔下去,我只能陪你一起下去了。」

  「你……」

  蒙穎眼睛紅了,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繼續前進。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棧道很長,不過好在中間偶爾會有稍微安全的地方,可以稍作休息,不至於因為疲倦而產生不必要的犧牲。

  「呼~」

  終於,走下了棧道,李青等人都齊齊的舒了一口氣,很多秦軍士兵甚至忍不住相擁而泣,慶祝自己能夠活下來。

  李青讓樊程清點人數,發現在通過棧道的時候,總共有二十七名士兵不慎墜崖,屍骨無存。

  清嘆道:「蜀地艱險,共有三條棧道,一條是從漢中通往關中,一條是漢中通往巴郡,還有一條,則是漢中通往陰平,正是因為有這三條棧道連接蜀地與關中,蜀地方才能夠與關中產生聯繫,昔日棧道修建之前,蜀民自治,百姓安居樂業,蜀開明王室統治蜀地之後,雄心勃勃的古蜀國便命人修建了通往關中的棧道,帶著蜀地精銳,準備開疆擴土,可惜,他們遇到了秦國,當時的秦國軍威正盛,在大將軍司馬錯的帶領下,沿著開明王室修建的棧道,滅了開明王,建立了蜀郡。」

  清說起了秦軍覆滅開明王的歷史,但是眼中卻沒有絲毫不甘,李青不由有些疑惑,問道:「說起來這開明蜀國也算是你的國家,為什麼你好似對它沒有絲毫感情呢?」

  清聞言,笑道:「笑話,開明氏與我蠶叢一族有不共戴天之仇,開明一世本是我蠶叢一族扶持起來的,但是他的後人,覬覦我蠶叢一族的寶物,意圖滅絕我蠶叢一族,若非我蠶叢一族的先輩見機得快,怕是早就被開明氏給滅族了,你說我為何要對他們有感情?」

  李青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一段恩怨,見清心情不是很好,李青縱然心中還有疑問,也都收了起來,準備等清心情好了再進行詢問。

  樊程安排秦軍休整,走過了棧道,下一個目的地,便是巴郡,李青決定在巴郡好好歇息幾天,也正好履行自己監察御史的職責,考察一下巴蜀的民情。

  蒙穎自從在棧道上被李青所救之後,便一直緊緊的靠在李青身邊,李青雖然懵懂,但是也感受到了身旁女子的情意,只是李青心中有一個很大的疑慮,所以一直假裝沒有看出蒙穎的心思。

  自從被千櫻花之毒毒倒一次之後,李青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懷疑,強大的自愈能力,再加上百毒不侵的體質,李青很難想像,這真的是一副人應該擁有的軀體嗎?

  正是因為這樣,李青更加擔心自己身體的異常被人察覺,不管是蒙穎,還是別人,李青擔心一旦有人知道了自己身體的異樣,自己會有很大的麻煩。

  李青的思緒漸漸飄散,躺在李青身旁的蒙穎絲毫沒有察覺到李青的走神,而一直關注著李青的清,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色。

  巴郡,曾經的巴國所在之地,巴國滅後,秦國在此建立巴郡,治所便在巴郡的江州城中。

  江州守將名為子車仲安,乃是秦國貴族子車氏的族人,在江州,已經駐守了數年,根深蒂固。

  聞知有檢察御史自咸陽入蜀,子車仲安心中頗有微詞,因為在子車仲安看來,這是秦始皇對自己的不信任。

  子車仲安生得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濃眉大眼,闊口虎苒,一看便知道這是一個虎狼之將,而子車仲安也的確不負他這副樣貌,雙臂能有千斤之力,曾赤手空拳打死在巴郡郊外傷人的白貊。

  子車仲安看著自己面前的男子,沉聲道:「你可確定監察御史一行人已經通過棧道?」

  那男子乃是閬中的小吏,聞言連忙說道:「千真萬確,將軍,那御史大人如今正在閬中休整,不日便會來江州。」

  子車仲安摸著自己的虎苒,說道:「那御史可曾做過些什麼?」

  小吏答道:「御史大人到閬中後,懲戒了幾個欺壓百姓的氏族,還關押了一個縣尉。」

  子車仲安聞言,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了一絲暴戾的冷笑。

  李青在閬中休整了十日,這十日間,李青帶著蒙穎懲治了不少欺壓百姓的貪官污吏,好好的過了一把當官的癮,當李青離開閬中的時候,閬中百姓紛紛自發的提著禮物相送。

  看著百姓們真摯的目光,李青忍不住長嘆道:「多麼淳樸的百姓啊,我不過就是懲戒了幾個貪官,他們便如此感激,這樣的百姓,你說那些貪官們怎麼就捨得欺壓他們呢。」

  樊程笑道:「百姓無知,別看他們現在感激大人,但若是這時有一個人說殺死大人能夠賞賜一塊金子,他們便會立刻出手,將大人撕碎?」

  李青聞言,不信道:「雖然說財帛動人心,但我不信這些百姓會這麼對待他們的恩人。」

  樊程沒有爭辯,李青經歷的畢竟還是太少了,樊程可是在軍中歷練了幾十年,他最明白什麼叫人心。

  在歡送李青的人群中,有一個面色陰鬱的中年男子,他看著李青一行人離開了閬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他叫做任囂,閬中任氏,一個傳承了兩百多年的家族,那個被李青下令杖責的縣尉,正是任囂。

  「一個小小的監察御史,也敢在閬中囂張,李青,哼,希望我任家準備的大禮,你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