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火頭營

  作為守護糧草的軍隊,叛軍的伙食自然不差,畢竟守著百萬石糧草總不能讓士兵們餓著肚子不是。

  醬肉、饢和肉湯,這是駐守在陽城士兵的標配,每到快要開飯的時間,整個火頭營就開始散發著一股股誘人的肉香。

  朱壽笑眯眯的朝伙房走去,門口的叛軍見狀,連忙將他攔了下來。

  這城中很少出現生人,所以叛軍士兵知道朱壽是申寶寶帶進來的護衛,對朱壽倒也還算客氣,只是委婉的告訴他等到了開飯的時間會讓人給李青他們把飯食送去。

  朱壽笑了笑,說道:「這個倒是不急,只是我聞著這肉湯的味道,著實饞的慌,還請兄弟通融通融,讓我進去嘗上一嘗。」

  說著,朱壽掏出了酒葫蘆,打開塞子,一股濃郁的酒香飄出,那味道,讓守衛伙房的幾個叛軍士兵眼睛一亮。

  「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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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壽晃了晃酒葫蘆,笑眯眯的說道。

  幾個叛軍士兵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望,朱壽的酒可不是一般的酒,那可都是從咸陽帶出來的蒸餾酒,那酒香,豈是陽城這群叛軍能夠抵禦的。

  「咕咚」

  一個叛軍士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對身邊的叛軍士兵說道:「我看這位大兄弟也是實誠人,不如我們就給他搞一碗湯?」

  一個叛軍士兵看了看朱壽的酒葫蘆,猶豫的說道:「誰去?」

  「你去吧,我們等你回來分酒。」

  「不不不,還是你去吧,我等你。」

  朱壽的酒葫蘆雖然看著不小,但是就算裝滿幾個人分下來也得不到多少,這個時候,誰也不願意進去給朱壽取湯,畢竟,離開之後萬一酒被其他幾個人分了,那豈不是白忙活了。

  幾個叛軍對視著,都不願意主動去取湯,朱壽見狀,暗自竊喜。

  朱壽笑著說道:「這樣好了,我自去取一碗肉湯,各位兄弟先飲酒,我去取了肉湯便走。」

  幾個叛軍聞言,對視一眼,都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於是說道:「好,你們申氏和我們牧氏如今已經結盟,我們便都是兄弟,你自去後廚取飯食便是。」


  「咚咚咚」

  伙房中,叛軍的火頭軍士兵正在熱火朝天的忙著給叛軍準備晚飯。

  朱壽的到來並沒有引起火頭軍的注意,他們很忙,忙到連個抬頭的人都沒有。

  朱壽看著「咕咚咕咚」冒泡的肉湯,這些,都是叛軍下午的飯食,一共有四十個大木桶,全部都是裝的肉湯。

  朱壽皺著眉頭,伙房中人多眼雜,雖然沒有人驅趕朱壽,但是朱壽也不可能直接跑到湯邊下藥,畢竟,這些叛軍的火頭軍也不是瞎子。

  「哼,有了。」

  朱壽突然瞥見一旁堆著的一堆柴火,心中一動,計上心來,悄悄挪到柴火旁邊,趁著無人注意,取出了火摺子。

  「呼呼~」

  朱壽將手中引燃的火摺子彈到柴火中,透過縫隙掉入了柴火堆裡面,很快,柴火堆開始冒起濃煙。

  「不好了,走水了。」

  朱壽指著柴火堆大叫了起來,一聽到走水了,正在忙碌的火頭軍們都趕緊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連忙四散找水救火。

  朱壽趁著這個時候,靠近了放著肉湯的木桶,將李青吩咐磨成粉末的巴豆粉撒進了木桶中。

  朱壽的速度極快,在火頭軍們把火撲滅之前,已經成功將所有的木桶中撒下了巴豆粉。

  看著迅速與肉湯融為一體的巴豆粉,朱壽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等等,你是什麼人?」

  滅完火之後,一個胖子突然指著朱壽問道,此人是火頭軍的統領,叫做牧何,整個伙房的火頭軍都是他在管理,因此,他一眼就認出朱壽並非是火頭軍的人。

  所有的火頭軍士兵都看向朱壽,有的火頭軍士兵已經拿起了案板的菜刀,只要朱壽表現出一點異常,他們就將群起而攻。

  朱壽是何等人,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只見他絲毫不慌,笑眯眯的說道:「我是申公子的家將,我奉公子的命令,來看一下今天吃些什麼。」

  「申公子的家將……」

  申寶寶和牧戈的關係,陽城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聽到說是申寶寶的家將,牧何臉上嚴肅的神情稍緩。

  朱壽指著肉湯說道:「你們這陽城的飯食可比我們申氏平時吃的好多了啊,看看這湯,聞著就夠味兒。」

  牧何被這一夸,臉上頓時露出得意之色,笑道:「那是,這陽城的伙食,便是整個巫縣也都是比不上的,你們來陽城做客,算是有福了,來來來,既然來了,那就嘗一嘗我這湯味道如何。」

  牧何說著,拿著一個勺子就給朱壽舀了一碗肉湯,遞到了朱壽麵前。

  朱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著眼前泛著肉香的湯,朱壽欲哭無淚,為了不讓牧何起疑,朱壽只能接過肉湯。

  「嘗嘗,看看味道可還滿意。」

  牧何自信的笑道,對於自己營中的廚藝,牧何那可是極有信心的。

  「咕咚」

  朱壽咽了咽口水,心中想道:「我若是不喝,難免被他們懷疑,可若是喝了……罷了,就當是試試藥效吧。」

  朱壽想了想,舉起手中的碗喝了一口,你還別說,這湯汁味道倒是真的不錯,即便是朱壽平日裡也吃過不少山珍海味,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碗肉湯的確是一道上佳的美味。

  「好喝,太好喝了。」

  朱壽喝了一碗,抹了抹嘴,一臉陶醉的說道。

  牧何一聽,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了,接過朱壽手中的碗就要再給朱壽來上一碗。

  朱壽可不敢再喝,連忙按住牧何的手,說道:「咳咳,感謝老哥的款待,可是我必須得回去了,不然我家少主會怪罪我的。」

  牧何聞言,只能惋惜的搖了搖頭,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朱壽急匆匆的從伙房出來,正好看到醉酒的叛軍士兵們一個個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還有幾個醉的不夠凶的,猶自滿臉通紅的回味著蒸餾酒的美味。

  朱壽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擔心,這麼多人全部喝醉了,可別引起叛軍懷疑才是。

  事實上朱壽是想多了,原來陽城久無戰事,城中兵馬雖然都是牧氏精銳,但是這人啊,一旦閒久了,就容易沾染上各種毛病,嗜酒賭博,對於陽城叛軍來說,當真只能算是家常便飯,站崗時喝醉的事情雖然發生的不多,但是也會偶爾發生幾起,並不會引起叛軍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