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努力,值得麼?

  彌留之際,妖主嫡子虛弱的睜開雙眼,看著一旁那條漆黑的通道,原本已經在想遺言的它,思路都有些被打斷了。♪🐠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不太.

  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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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什麼通道會開在自己身旁?

  如果這是必然的結果,那這三天內,自己辛苦的努力,究竟又成為了什麼?

  有些人,當他出生時,所站的高度,所想的格局,就已經是自己窮盡一生努力,都無法達到的麼?

  甚至,自己的辛苦,一路的坎坷,在那些人眼中,會顯得如此可笑。

  一時間,妖主嫡子腦海中不斷出現各種毒雞湯,仿佛哲學化了般,最終自嘲的笑著。

  但它卻依舊狼狽的翻過身,用自己已經被磨爛的前肢,支撐著身體,緩緩爬行。

  一步,兩步.

  最終,它那狼狽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內,再睜眼時,已經在那山洞之中。

  不知為何,此時的它沒有那種死而復生的喜悅,內心中反而充滿了悲哀。

  『如果這三天我再努力一些,或許就會在通道開啟前,死在深坑之內.』

  『所以,努力.真的有必要麼?』

  『亦或者說,一切結果,都是註定的,無論這過程如何.』

  「上天就是要我將功法帶出來,妖域一定會復興,我們在這期間努力與否,重要麼?」

  各種問題,不斷出現在妖主嫡子的心中。

  它在這一刻仿佛有些明悟。

  如果毒蜂在這裡的話,兩者絕對一拍即合,秉燭夜談,然後再一起躺平,擺爛。

  可惜,毒蜂不在,八尾狐也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當它出現在山洞的那一瞬間,一縷恐怖的妖氣就圍繞在它體表,將其拽出山洞。

  它落魄,悽慘的身影匍匐在地上,有些失神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淚水在這一刻不爭氣的從它眼角滑落。

  在外面時那種倔強,堅持,全部潰散。

  它崩潰的痛哭著,將這段時間內壓抑在心中的全部辛酸苦辣,在這哭聲中釋放著,完全沒有妖主嫡子的威儀可言。

  八尾狐冰冷的注視著這一幕,眉頭深蹙。

  不過它並沒有因為心中的焦急,來打斷它的情緒釋放。

  堵不如疏,在這種情況下,稍微等上些許時間,反而能更快的提高效率。

  只不過一家歡喜一家愁。

  老老實實站在季鴻身後的六尾狐在看見這一幕後眼珠子都瞪大了,下一秒它猛地扭過頭,惡狠狠的盯向芮!

  不是說這傢伙被綁架了麼?

  活不下來了麼?

  就算活下來,也會被帶到人族麼?

  為什麼?

  這是什麼操作?

  如果早知道殿下能活著出來,它叛什麼變?

  上演一出忠心耿耿的畫面豈不是更好!!!

  這樣自己有名,有利,還可以安安穩穩,

  

  踏實的苟著!

  一時間,六尾狐的心中充滿了怒火,恨不得現在就把芮扒皮,抽骨。

  但此時再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它總不能跳出來說,其實我是和妖主大人開個玩笑,專門戲耍戲耍季鴻。

  不說八尾狐信不信,季鴻絕對隨手將自己拍死。

  深吸一口氣,六尾狐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自己腦海中摒棄出去,再次恢復那種波瀾不驚的狀態,只是看起來更加低調了。

  大概數分鐘後,妖主嫡子的情緒逐漸好轉,開始緩緩講述自己在神墟內這些天的遭遇。

  只不過它的講述中,一半時間在痛斥自家老祖,一半時間在痛斥草原豹族。

  話里話外,對那群傢伙,都充滿了憎惡感。

  八尾狐屏蔽四周,避免季鴻偷聽,並不斷在自己兒子那些情緒式的發言中,找出些許有用的東西。

  許久過後,它陷入沉思之中。

  「遠古功法.」

  「所以,六尾狐叛逃,是擔心自己殺了它?」

  它的目光下意識望向遠處的六尾狐。

  六尾狐一個激靈,頭更低了些許,完全不敢直視妖主的眼睛。

  「這功法,真的存在問題麼.」

  最終,八尾狐將思緒重新回歸到正題上,一時間覺得有些噁心。

  不確定。

  是的,它也不確定,甚至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九,這功法是安全的。

  但萬一呢.

  遠古時期,獸族的確被天族奴役。

  研究研究自己寵物的功法,對天族來說,不難吧.

  說不準研究研究著,就研究出漏洞來了。

  就像是它們如今也可以針對人族的覺醒物,來做出各種安排。

  破曉關就是很好的例子。

  如果這功法真的存在很嚴重的問題,但在懵懂的情況下,妖神也參與其中,開始修煉,所帶來的後果,將是無法想像的。

  敢賭麼?

  這一刻,禹墨仿佛就坐在八尾狐的面前,微笑著看向它,輕飄飄的說出了這句話。

  一滴冷汗,自八尾狐的額頭滴落。

  再看見自己依舊痛哭流涕的兒子時,它的內心都變得有些煩躁。

  寄予厚望的兒子,如此的不中用!

  腦子都沒有那個叛逃的傢伙靈活!

  「滾回去,自己反省!」

  八尾狐聲音低沉,罵道。

  妖主嫡子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這一向溫和的父親。

  自己.

  明明剛剛為妖域,捨生忘死啊。

  雖然過程艱辛,但也不至於如此被嫌棄才對。

  「果然.」

  「呵呵.」

  它似是明悟了什麼,苦澀的笑了笑,掙扎著狼狽起身,一瘸一拐,逐漸向遠方爬去。

  那落寞的背影,在此刻顯得是那般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