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先去藥膳房,花費10工分,兌換了內服的滋補湯藥。
而後,帶著藥罐,走進大廳一側的私密休息室。
關上房門,把藥罐放在一側的石台上。
他脫掉水靠,仔細檢查身體各處皮膚的情況。
肩頭、腰腹和大腿外側布滿細小紅痕,有幾處已經微微腫起。
他從嚴鐵橋留下的小包里挖出煉皮膏,抹在皮膚上。
藥膏剛接觸皮膚,最開始有股清涼感,但漸漸的開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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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處紅痕較深的位置,甚至有針扎般的痛感。
沈硯忍住沒有抓撓。
他來到石台邊,拿起藥罐,將內服的湯藥飲下半罐,這才走到靜室中間,站起《青蘆樁》。
腳掌穩住,腰胯下沉。
吐納運轉後,腹中很快有暖意散開。
【食化】加快分解肉食和養血丸的藥力,【壯體】輔助吸收養分、加速修復受損皮膜。
一刻鐘後,刺痛已經減輕。
兩刻鐘後,紅腫消去了大半。
沈硯收起樁架,逐處按壓手臂、腰腹和腿側。
紅腫、痛感基本消失。
沈硯重新穿好水靠,把救生繩、採集兜和沉水短背刀逐件檢查一遍,這才返回中心水池。
進入九曲待了一刻鐘後,待肩背出現刺痛,他立即鬆開掛定掛鉤,順流返回中心池。
上岸、脫水靠、檢查損傷、塗藥、服食、站樁修復,再下水。
之後的時間裡,沈硯沉浸修行之中,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休息大廳里,漸漸有人留意到他。
「掛九字牌那個,今天下去多少次了?」
「八九次吧!」
「我遇到過他,他好像一直不採東西?」
「水蜉都飄到臉邊了,也沒伸手。」
「哪來的敗家子?」
「采務堂預備隊的,聽說是外環嚴教習帶來的。」
聽見嚴鐵橋的名字,議論很快低了下去。
沈硯沒有理會。
免費額度用完後,他取出自己在考核中賺取的工分繼續兌換。
當初考核賺了將近九百工分,足夠他用上幾天了。
一晃,沈硯就下水了二十次。
當第二十次修養結束時。
識海中的玄青書頁終於亮起。
【完成一次完整的煉皮修行】
【魚鱗煉皮法:未入級(1/100)】
看見天書終於將煉皮法收錄,沈硯心中鬆了一口氣。
提升修為的功法,果然比單純的技法更難被收錄。
不僅需要學會具體方法,還需要練出一定的成效,才會被天書認可。
好在,半天的苦修,終於是收錄了,接下來只需要不停肝就行了。
他正準備繼續下水,休息廳外忽然響起了閉洞的銅鑼聲。
沈硯只能簡單沖洗一遍身體,換上采務堂配發的服飾。
而後,他拿起桌邊的九字銅牌,朝著入口走去。
距離入口還有十餘步時,階梯通道之中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幾名眼熟的內環武塾弟子走進大廳,為首兩人都掛著曲段銅牌。
一個是「五」。
另一個是「七」。
這兩人赫然是與沈硯有著些許摩擦的杜季和周啟。
雙方隔著十餘步,各自沒有開口。
考核那日的事才過去五天。
杜季不僅丟了青髓藕,還當眾賠禮,心裡恨不得一刀砍了沈硯。
只可惜,沈硯背後站著嚴鐵橋,還入了幫主的眼。
杜季的小手段可不敢明著用。
沈硯也清楚這一點。
因此,他絲毫不懼對方,只是默默地打量著幾人。
杜季身後一名內環弟子瞧見九字牌,低聲嘀咕。
「連煉皮都沒入門,也能來迴廊?」
「估計又是嚴教習帶進來的。」
杜季抬了抬手,沒讓身後的人繼續議論。
「走,先辦正事。」
他從沈硯身側經過時,目不斜視,仿若沒看見一般。
雙方擦肩而過。
登記台後方的值守武者見到幾人,立即起身招呼。
「杜季,你可算來了。」
「今晚巡檢七曲到五曲。
你先帶人去東邊休息廳稍作歇息,閉洞以後再下水。」
幾人核驗完腰牌,被另一名值守帶向東側休息廳。
隨後,閉洞銅鑼再次響起。
「所有試煉者上岸!」
「未登記夜間巡檢任務者,不得滯留!」
「九曲迴廊即將閉洞,各曲值守看緊入口,只需出,不許進!」。
沈硯站在登記台旁,看著杜季一行進入東側休息廳。
「你的裝備還不交?」
登記人員敲了敲桌面。
沈硯回過神,將木籃放上去。
「水靠、救生繩、短鉤、藏氣瓶,都在這裡。」
負責器具的幫眾逐件檢查。
「器具無損,不扣賠償。」
那人拿起帳冊,在沈硯名字後面畫了一筆。
這時,先前替他檢查皮膜的值守武者剛好走來。
沈硯當即拱了拱手。
「前輩,我有一事,想要向您請教。」
「什麼事?」
沈硯指了指東側休息廳。
「剛才那支巡檢隊,接的是什麼任務?」
值守武者朝裡面掃了一眼。
「你也看上了?」
「只是覺得閉洞以後巡檢,修行應當方便。」
「方便?」
旁邊清點裝備的幫眾樂了。
「那何止是方便。」
「閉洞巡檢每次一個半時辰,基礎報酬四十工分。查出損壞處另算,處理凶魚也有功勞。」
「巡檢過程中,水蜉、石螺、晶砂之類的常規資源,完成定額後可以自留,也可以交給回收房折工分。」
「沒人爭,沒人搶,還能順便借水勢煉皮。」
「公費修行,拿任務報酬,再賺一份資源,誰不想去?」
沈硯算是明白杜季這種內環精英,為何會接這種巡檢的活計。
一次巡檢的收益,抵得上普通預備隊員半日忙碌。
更關鍵的是,巡檢不耽誤練功。
這哪是辛苦任務,簡直是福利任務。
他當即好奇開口。
「這種任務,該如何申請?」
「采務堂每十日排一次名單,至少煉皮小成,還得有煉皮圓滿帶隊。
隊內若有空缺,由隊長自己負責挑人補充。」
清點幫眾壓低了聲音。
「明面上誰都能報名,實際沒那麼簡單。」
「巡檢隊要配合熟練。水下出了問題,隊長是要擔責的。
隊長通常只帶熟人,或者內環武塾推薦的人。」
沈硯點了點頭。
這份任務確實是肥差。
公費修煉,領取任務工分,還能獨占資源。
內環弟子常年在武塾修行,與各隊武者熟悉,想爭這類名額自然更容易。
外環新人連門路在哪裡都要現問。
這些差距不會寫在幫規上,卻處處存在。
這就是投胎的差距。
羨慕歸羨慕,眼下輪不到他。
連煉皮小成都沒達到,去談名額只會讓人當笑話。
沈硯拿回個人腰牌,朝著兩人拱了拱手。
「多謝兩位解惑。」
「明日開洞,我再來登記。」
離開九曲迴廊,沈硯就直接回家了。
連續二十次下水,皮膜雖然恢復,精神上的疲憊卻壓不住。
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