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鐘是一件護身法器。
通過篆刻在上面的符文推斷,這寶物激活之後,可以釋放一道名為「金鐘罩」的法術。
一盞茶內任何強度在五品之下的攻擊都能輕鬆化解。
就算攻擊強度達到五品,這道護身法術也能抵擋兩次。
並且耗盡法力後還能由修士充能,是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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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立又拿起那塊絲帛隨手抖開,竟是一件小小的背心。
經過破解系統鑑定,這件背心名為「天蛛甲」,取一種奇異蜘蛛的絲織成。
它並不能防禦刀兵,對鈍器打擊也沒有任何作用,還畏懼火焰。
但這件背心能吸收內家真氣,非六品大成無法打破,對法術攻擊也有一定的抗性。
最後那根髮簪,則是由一種特殊的獸骨打磨而成,通體刻著奇異符文。
平時的時候可以戴在頭上迷惑敵人。
激活後會化作一口兩尺短劍,只需隨手一拋就能鎖定敵人氣息,自動追擊,靈力耗盡前沒有命中目標就不會停下。
威力之大,一擊就能貫穿五品武者的護體真氣。
可惜是件一次性法器,無法重複使用,只能在關鍵時刻當做殺手鐧。
整理好這些東西,薛立忍不住感嘆起雷耀陽的遭遇。
這傢伙似乎沒有多少危機意識,缺乏江湖經驗,居然連居安思危的道理都不懂。
若是他謹慎一些,哪怕只將金鐘隨身攜帶,都不至於被自己斬下頭顱。
不過也能側面看出,雷家的底蘊深厚。
連一個不得寵的旁系子弟,都能拿出這麼多好東西,看來自己當初對付雷耀陽的決定是正確的。
難怪那麼多大俠都喜歡劫富濟貧。
他搖搖頭,從腦海中翻出天罡怒雷刀的信息,仔細參悟起來。
三天後。
薛立背起行囊出了靈武城,踏上北面的官道。
他手中提著一柄連鞘長刀,不時對著空氣比劃著名,引來路人怪異的目光。
不過他毫不在意,依舊沉浸在刀法之中。
這三天裡,薛立不僅採購了大量武道秘藥和乾糧,天罡怒雷刀的招式和運勁法門也已經瞭然於心。
儘管他現在的境界太低,連真氣都沒有凝聚出來,但有了這門刀法,實力還是暴增一截。
如今他境界八品入門,守有伏魔刀法,攻有天罡怒雷刀。
若是再與雷耀陽一戰,對付這水貨七品即便不耍小手段,仍舊有很大的勝率。
『全身的骨骼和筋肉已經淬鍊小半,最多一個月就能在秘藥的幫助下八品大成……』
薛立默默想著:『希望一路順利,不要遇到什麼麻煩事吧。』
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他祈禱一路順利的時候,麻煩還是悄然找上門。
一陣輕快的蹄聲忽然從身後響起。
薛立雖然沉浸在刀法之中,還是清晰地捕捉到。
他向旁邊靠了靠,讓開道路。
然而蹄聲卻在身旁放緩,保持著和自己相近的速度前進。
薛立眉頭一皺,握刀的拇指悄然將刀鞘推開一截,隨即緩緩轉過身。
一個容貌俊美的小小少年,騎著匹毛色油光水滑的小毛驢,與自己並肩前行。
他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穿了一襲雪白的長袍,頭上繫著方巾,腰間掛了柄小巧的短劍,作書生打扮。
露在外面的頭臉,皮膚有些過分白皙細嫩,似乎很少見到陽光。
身形也有些單薄瘦小,薛立大致估量了下,他的身高絕對不到一米六。
那張小臉圓圓的,秀氣的五官隱隱有點熟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在自己身上不斷打量。
薛立能感受到一種「審視」的意味。
他還在努力回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見過對方,小書生忽然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宛如山澗清泉:
「這位兄台,請了。」
「……」
見薛立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探詢,小書生笑著拱了拱手,問道:
「不知兄台要往何處去啊?」
薛立表情古怪。
視線在書生的喉嚨處轉了一圈,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下,隨便報出一個地名。
「原來如此。」書生眯著眼睛,淺笑道:
「在下正好也要到那裡,不如你我二人結伴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
視線落在薛立手中的長刀,小書生抽出腰間短劍,挽了朵漂亮的劍花:
「小弟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略通武道,你我一路切磋印證,豈不美哉?」
「可以……」薛立的回答有些無力。
他原以為來人心懷不軌,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學了兩手功夫,冒出闖蕩江湖的想法?
至於他為什麼這樣猜測……
眼前的「書生」顯然不懂得易容術,單純覺得換身衣服,把頭髮紮起來,就能脫胎換骨。
她甚至就連聲音都沒有刻意改變,頂著一口清脆悅耳的嗓音,只有聾子才聽不出來。
再看她那過於白皙的肌膚,顯然是深居簡出養成的。
還有,你挽劍花的時候,掐著劍訣的那隻手能不能不要翹蘭花指啊!
薛立拱了拱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在下薛立,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好說。」小書生揮了揮手,故作豪爽地大笑道:
「在下薛毅,武瀛府人士,兄台也姓薛?說不定我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呢,哈哈哈哈……」
聽著書生報出的名字,薛立腦中仿佛划過一道閃電。
再看那張隱隱有些熟悉的眉眼,他好像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薛毅,雪衣,青衫……
這傻姑娘,該不會是越大人的親戚吧?
甚至可能是親妹妹?
不怪薛立這樣想,眼前的「書生」相貌氣質與越青衫實在太過相似,就連男扮女裝的技巧都是一樣的糟糕。
也就是個子矮了些,臉也稍微圓了點。
至於為什麼不懷疑是有心人刻意接近……
他覺得,無論任何人對上那雙清澈到近乎愚蠢的雙眼,都不會產生絲毫懷疑。
「幸會,幸會。」薛立敷衍地說道:
「薛毅兄說得有理,我們沒準真是一家人呢。」
越雪依附和地笑了起來,眼裡隱含著得意。
『姐姐猜得果然沒錯,與初次見面的人相談甚歡,還約定一起上路,想來是出身環境封閉的洞天福地,缺乏對陌生人的警覺之心。』
『這傻姑娘是第一次獨自出門吧?她好像真覺得自己那套說辭很有說服力?算了,反正也要去京城報導,乾脆帶上她一起,省得被別人拐了去。』
兩人心中各自盤算著念頭,相視而笑。